太史謹冷哼一聲,直接揚聲道:“鎮撫使太史謹,有要事求見指揮使大人!”
片刻沉默後,門內才傳來血影的聲音:“進。”
太史謹推門而入,隻見血影端坐案後,並未抬頭,專註地看著一份卷宗。
“師父。”
太史謹語氣有些生硬。
血影這才緩緩抬頭:“太史鎮撫使,何事如此匆忙?”
“方纔在總部門外,見一持師父令牌之神秘人離去。”
太史謹緊盯著血影:“值此多事之秋弟子……下官隻是擔心,有何緊要情報,需得如此隱秘,連我這負責緝拿諜患的鎮撫使亦不得與聞?”
血影麵色不變,淡淡道:
“影武者條令,不同暗線互不交叉,此為鐵律。鎮撫使職責在於明麵緝拿,暗線情報,自有其傳遞渠道,不必事事知會於你。”
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倒是你,昨日擒獲狼幫堂主血狼,不押回總部詳加審訊,卻匆匆投入刑部大牢深處。此舉,頗耐人尋味啊。”
太史謹沉聲道:“刑部大牢守備森嚴,更利於隔絕內外,防止某些無孔不入的耳目乾擾審訊。下官自有考量。”
血影目光如錐,直刺太史謹:
“自有考量?”
“哼,刑部大牢固然守備森嚴,但我影武者總部大獄更是銅牆鐵壁,專克這些陰溝裡的老鼠。你將人放在刑部,是真為隔絕耳目,還是……另有所圖?”
太史謹心頭一凜,知道血影這是在懷疑他與外界勾結。
他麵上不動聲色,拱手道:
“指揮使大人明鑒,下官一切所為,皆是為了查清真相,擒拿真兇。將血狼關押刑部,正是為了佈下一個局,引蛇出洞。具體細節,請恕下官暫時不便透露,以免打草驚蛇。”
“倒是指揮使大人,您方纔接見的那位持令者,行蹤詭秘。如今城中暗流湧動,任何不明身份之人的動向都至關緊要。”
“下官身為鎮撫使,負有稽查之責,還請大人明示其身份來歷,以免誤判形勢,乾擾了大人您的……暗線佈局。”
血影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強壓怒火,壓低聲音,
“陛下命你監視趙府,你可有確鑿發現?趙秉鈞是否真如你所奏,有通敵叛國之舉?此事關係重大,若有半點虛言,你當知後果!”
太史謹迎上血影目光,毫不退縮:
“下官所言,句句屬實。趙府確有可疑人物出入,其行為詭秘,與太淵逆賊往來之證據,下官正在加緊收網。屆時,定會人贓並獲,給陛下和指揮使大人一個明確的交代!”
“至於那黑袍人,”
太史謹步步緊逼:“下官職責所在,必須查清其底細。若指揮使大人堅持不予告知,下官隻好依律自行調查了。”
“畢竟,影武者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難保沒有心懷叵測之徒,假借大人之名,行不軌之事!”
“太史謹!”
血影終於動怒,一掌拍在案上:“你這是在威脅本座?還是在質疑影武者的清白?”
“下官不敢!”
太史謹躬身,語氣卻毫無懼意:“下官隻是秉公執法,盡責查案。既然指揮使大人無暇理會下官疑慮,那下官告退!”
說罷,太史謹不再多看血影一眼,轉身便走,重重地關上了密室的門。
血影盯著那扇還在微微震顫的門,胸口起伏,臉色鐵青。
“太史謹……趙秉鈞……你們到底,誰纔是真正的鬼?”
血影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憂慮。
……
亥時,刑部大牢深處。
天字號區域入口,兩名值夜的獄卒正靠著牆壁打盹,突然被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驚醒。
他們猛地抬頭,隻見一道高大的黑袍身影站在不遠處,麵容隱在兜帽裡。
“什麼人?”
兩名獄卒瞬間睡意全無,汗毛倒豎,下意識地握緊了腰刀刀柄。
黑袍人並未答話,隻是緩緩抬起一隻手,掌心躺著一枚玄鐵令牌,那個暗紅色的影字清晰可見。
“指……指揮使大人!”
兩名獄卒認出令牌,臉色煞白,慌忙收刀行禮,聲音帶著顫抖。
“帶路,去天字玖號。”血影的聲音低沉沙啞。
“是!大人請隨小的來。”
一名獄卒連忙在前引路,另一名緊隨其後,心中忐忑不安。
走在幽深的石廊上,血影忽然開口問道:“天字玖號那犯人,關進來後,可有何異常?”
兩名獄卒仔細回想,其中一人答道:
“回大人,那犯人自被打入天字玖號後,一直很安靜。除了送飯時見他靠在牆角,似乎傷勢不輕,並沒哭鬧也沒試圖與任何人交流。與其他天字號的兇徒比起來,簡直……簡直老實得過分。”
血影目光微閃,不再多問。
來到標有玖字的厚重鐵門前,獄卒掏出鑰匙,費力地開啟鐵鎖。
“大人,需要小的在一旁候著嗎?”
“不必,退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血影命令道。
“是!”
兩名獄卒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走,直到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血影推開沉重的鐵門,走了進去。牢房內一片漆黑,隻有一個蜷縮在牆角的身影。
血影反手關上鐵門,指尖彈出一縷真氣,點燃了牆上預留的一盞小油燈。
昏黃的光線照亮了,血狼因失血而蒼白的臉,他胸前的衣襟上,大片暗紅色的血痂依然觸目驚心。
血狼似乎被光線驚動,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目光看向門口的黑袍人。
此時他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精光——他等的人,終於來了。
血影走到血狼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
“血狼,或者說……溟殿的暗樁。本座沒時間與你浪費。說,你在溟殿是何身份?你的上線是誰?你們潛伏金陵,究竟所為何事?”
血狼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咧開嘴,露出一個慘笑,破口大罵:
“呸!朝廷的走狗!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狼幫血狼!什麼狗屁溟殿,聽不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老子嘴裏撬出東西,做夢!”
血影眼中寒芒一閃,不再廢話。
他並指如劍,隔空疾點,一道凝練的真氣如同無形的尖刺,瞬間打入血狼左肩一處穴位!
“呃啊——!”
血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劇烈抽搐起來,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了破爛的衣衫。
這斷截指專攻經脈節點,帶來的痛楚遠超尋常刑罰,直逼骨髓靈魂。
“饒……饒命……大人饒命啊!”
剛才還硬氣無比的血狼,此刻涕淚橫流,蜷縮在地上不住哀嚎:“我說……我什麼都說……求大人住手……”
血影緩緩收起手指,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血狼:“早知如此,何必受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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