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混,心要狠。心不狠,站不穩。
上輩子,李大炮就是靠著夠狠,纔打下的一片碩大的家業。
這輩子,受原身影響,心腸總歸是軟了幾分。
「來個人,帶她離開這。」李大炮猛嘬一口煙,朝她擺了擺手。「田淑蘭,再磕…可就沒人質了。」
這話一出,敵特跟易中海傻眼了。
感情李大炮準備「串糖葫蘆」,誰也不放過。
「一大媽,別磕了,咱快回家等著吧。」秦淮茹拽著一大媽胳膊,語氣急促。「李科長說話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你再這樣下去,隻會讓一大爺掛在牆上啊。」
一大媽老實了,她一臉希冀地看向秦淮茹,語氣有些不確定,「真的嗎?淮茹。」
在秦淮茹心裡,李大炮就是無所不能的。
哪怕李大炮說自己能八百裡開外,一槍幹掉小櫻花,她也深信不疑。
「一大媽,李科長可是戰鬥英雄。肯定能把一大爺給救出來的,你就放心吧。」
也許是想到李大炮剛來大院時那胸字首滿的勳章,或是他幹的那些事。
一大媽那顆不安的心慢慢平息下來,乖乖地被秦淮茹牽著離開後院。
但心裡還是有些放不下的她,硬是演了出「一步三回頭」的苦情戲。
敵特的心情不美好了,從他挾持易中海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一大媽離去的方向。
好不容易以為能增加點脫身的指望,就這樣沒了,他怎麼能幹?
「欸,那邊的那個老孃們,給老子滾回來。你要是敢走,老子就斃了這個老東西。」敵特扯起破鑼嗓子衝著一大媽吆喝著,「老東西,別他媽的裝啞巴,趕緊把你婆娘叫回來。」
「啊?」手裡的槍狠狠地頂住易中海的腦門,「快叫啊。」
也許是感覺這樣挾持不太保險,敵特想用右手勒住易中海脖子。
可身高頂多一米六的他,勒著一米七往上的易中海根本就不得勁。
隻能使勁踮起腳——就跟一個發情的小泰迪想爬大狼狗,差點讓人笑掉大牙。
易中海被敵特勒得臉紅脖子粗,卻不敢掙紮,大氣也不敢喘。
敵特緊張的根本就沒注意到這一點,嘴裡放著狠話。「你踏馬的給老子說。快說啊。」
「額…啊啊…淑…淑…」易中海被勒得口齒不清,跟敵特眼睜睜地看著秦淮茹強拽著一大媽離開後院。
李大炮開始不當人了,這麼精彩的畫麵怎麼著也得邀請院裡人一起欣賞。
「來來來,都過來瞅瞅敵特長啥樣。」他咧嘴嘲諷,死死地盯著易中海倆人。「以後如果發現敵特就去保衛科報信,有獎勵。」
「獎勵」這倆字一出,吃瓜群頓時激動了。
李大炮說給獎勵那可是真給,根本就沒有半點水分,昨個劉海中的例子還熱乎著呢。
「走走走,快過去。」
「萬一敵特開槍咋辦?」
「你傻啊?有李科長在,怕個鳥啊。」
「都給老孃閃開。」賈張氏這會兒腦子活了,擠開人群就「咚咚咚」地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
「我與敵特不共戴天。」閆埠貴嘴裡吆喝著,兩條細腿也緊隨其後。
眼看快要沒位置,剩下的人都不再猶豫了,一窩蜂地湧了上來。
敵特懵了,易中海傻了,縮在牆角的聾老太就差坐地甩子了。
「我踏馬的是敵特,能不能尊重下我的職業?」敵特回過神,憤怒地大吼著,臉上有些火燒火燎,羞憤交加。「看到老子手裡的馬牌櫓子沒?會響的。」
賈張氏斜眼撇了下李大炮,發現他的右手正扶在腰間。
這下子她的心穩了,昨天李大炮亮的那一手絕活此刻成了她心底的秤砣。
「你個王八犢子臭傻子,你當啥不好,當敵特?」她張開自己的豁牙嘴,對著敵特(易中海)就是一陣猛噴,唾沫星子四處飛濺。「你媽要是早知道你當敵特,下生那天就把你溺死在豬食槽子裡。」
「我呸,什麼玩意兒。」
「看你長的那一副尖嘴猴腮銼腚臉,怎麼好意思出門?」
李大炮聽得有點發怔,心裡有些感嘆,「這老孃們,人才啊。」
他左手指在賈張氏麵前來了個眼花繚亂的翻轉,然後一毛錢就魔術般的出現在手中。「賈張氏,給,賞錢。」
賈張氏樂了,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一毛錢,都能買個大肉包子了。
她一把攥著錢,有些意猶未盡。「李科長,是不是再罵這個王八蛋,還有錢拿?」
「有,隻要是罵敵特,就有錢拿。」李大炮一臉嘲諷地盯著易中海跟敵特,頭也不回地說道。「罵的越狠,賞錢越多。」
「畢竟,罵人也是門手藝,對吧。」
閆埠貴瞪起眼來了,罵敵特就有錢拿,他怎麼能錯過這好事。
他使勁地扒拉開賈張氏,左手掐腰,右手指著敵特就是一頓之乎者也。
「汝等骯髒之輩,蠅營狗苟,禍國殃民,吾必敦倫汝等老母,以解心頭之恨呀……」
感覺罵的不過癮,最後結尾居然吊著嗓子唱出了京劇。
尤其那雙平日裡精打細算的眼睛,竟然還真讓李大炮看到了幾分文官火氣。
「好,老閆硬是要得,有文化的人罵人都罵出花兒了,賞,必須賞。」李大炮讚賞道。
左手插進兜裡,意念微動(空間之力),把敵特槍裡的子彈無聲收走,防止這孫子狗急跳牆。
隨即掏出一張毛票遞過去,「老閆,拿著。」
閆埠貴定晴一瞧,居然是三毛,笑得臉上菊花盛開,眼睛都成了一條縫,「李科長,過獎,過獎了。」
眼看閆埠貴成了第二個吃螃蟹的人,剩下的人不幹了。
衝上去跟敵特幹仗,他們有點發怵。
但是讓他們罵敵特,他們恨不得罵上三天三夜不住嘴。
為啥?因為李大炮是真給錢。
「李科長,我來,看我罵不死他?」有人往前擠。
「閃一邊去,老孃罵人從來就沒服過誰。」另一個老孃們直接一嗓子蓋了過來。
「我來,我來,我罵仗就沒輸過……」
整個場麵,頓時亂成一鍋粥。
敵特一臉的生無可戀,死死地縮在易中海背後,手中的槍還不忘杵在易中海腦門。
他恍惚了,這踏馬的是在做夢吧?
這年頭的老百姓見了敵特都打哆嗦,怎麼到了他這就幾乎失靈了呢?
易中海想死的心都有了。
賈張氏和閆埠貴嘴上罵敵特,可他分明從倆人甩過來的眼刀子裡看出,他們根本就是連他姓易的來了個一勺燴!
最憋屈的是他還不敢在明麵上咬牙記恨。
要是有不長眼的問他「老易,他們罵得咋樣?」
他非但不能翻臉,還得強擠出笑硬豎個大拇指!
真踏孃的比六月飛雪的竇娥還冤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