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著祖孫三人的軍車捲起塵土，快速離去。
為預防不長眼的，李大炮特意讓張大斌派了一個車隊，就是要告訴左雲鎮上的人，雷有糧一家有後台，不是阿貓阿狗能隨意欺負的。
等到車影消失在道路儘頭，李大炮轉身朝穆書記那群人走去。
冷風吹過，血腥味撲鼻，似乎在提醒他們，這事好像還冇完。
「踏踏踏…」
省軍區的劉司令瞅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黑影，心裡一陣火熱。
這樣的兵，真踏馬眼饞。
可惜，整個東大就出了這麼一個。
掃視著眼前憤怒不已、惶惶不安的晉省官員，李大炮語氣依舊森冷。
「穆書記，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穆萬年等人心頭一驚，煞白的臉上多了幾分紅暈。
聽聽，這是人話？
當著他們的麵，處決了一百二十八名蛀蟲。
是，那些人該殺！
罪證確鑿，死有餘辜！
可……可你也不能就這麼……這麼蠻乾啊！
這還有冇有點組織程式？有冇有點……體麵？
太欺負人了！
李大炮冇給他們留半分麵子。
形勢困難，趴在苦哈哈身上抽血的螞蟥更得及早清除。
「你們該不會天真地以為，整個晉省，成千上萬的烈屬、困難戶，就我戰友雷睢生一家，被人剝了『洋蔥』、喝了血吧？
哼…」
一聲毫不掩飾的冷哼，像鞭子抽在空氣裡。
瞧瞧你們，一個個人模狗樣的，冇餓著肚子吧？」
聲音陡然抬高。
「穿上這身衣服，就別忘了在紅旗下發過的誓！
你們不是苦哈哈的主人，懂？」
一群平時在地方上跺跺腳地麵都要顫三顫的人物，此刻被訓得麵紅耳赤，臊眉耷眼，愣是冇一個人敢抬頭對視，更別提反駁半句。
有句話李大炮說的很對！
今天這事瞞不住，很快就會被上麵知曉。
隻有提前開始掃黑除惡，才能將功補過。
至於李大炮，他們就算恨得牙癢癢，也冇招。
上午9點，整個縣委大院已經清理乾淨。
那些碎渣摻著黃土，拉了整整六大卡車。
李大炮拍了拍張大斌的肩膀，當著劉司令的麵，語氣放緩。
「張團長，今兒這事，誰敢給你使臉子，給我打電話。
保重！」
他腳跟「啪」地併攏，身體挺立如長槍，右手瞬間舉至眉梢，向這位硬骨頭團長，敬了個莊嚴的軍禮。
張大斌眼神堅毅，透著幾分狂熱，嚴肅回禮。
「保重！班長！」
「轟…」
老米的道奇M35發出低沉的咆哮，朝著來時的路狂飆而去。
眨眼間，就消失在一片塵土中。
劉司令故意清了清嗓子，嚴肅的說道:「張大斌！」
張團長下意識地挺直身軀，大聲迴應:「到！」
下一秒，一道透著不懷好意的聲音響起。
「吃獨食可不是個好習慣，拿出來吧。」
他看到了，李大炮臨走前，給自己的下屬塞了兩包特供華子。
那個人抽的煙，在他們眼裡就是稀罕物。
張大斌嘴角發苦，嘿嘿笑著狡辯。
「啥啊？」
「嗯？」
「司令，給。」從了。
劉司令一把奪過去，「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
四九城！
太陽已經下山！
卡車剛開到阜成門，就被早已等候多時的金橋給攔下來。
瞅著剛捅破天的李大炮，這位年輕的衛士眼神複雜莫名。
「他要見你！現在！」
「在哪？」
「你家！」
麵罩後的眼神劃過一道異色，餘光瞥到不遠處的那輛吉斯115防彈轎車。
「把車開到軋鋼廠，」李大炮開了個條子，遞給麵前的人。
「走吧，有人會把車開過去…」
該說不說，這輛大鬍子特意送給那個人的車真辦事，可惜就是冇空調。
一路上，倆人誰也冇說話，李大炮坐在後麵，享受了一把那個人的待遇。
等到了帽兒衚衕家門口，李大炮推門下車，徑直進了院。
前排的司機跟金橋望向燈光下的那塊「東大柱石」，久久無言！
這個點兒，院裡飄來飯菜的香氣。
屋裡，隱隱約約傳出老人跟孩子的歡笑聲。
李大炮意念一動，換上身綠軍裝，戴上他送的帽子。
推開門，屋裡是一片其樂融融的畫麵。
老人懷裡抱著三個奶娃，笑得很開懷，安鳳坐在一旁，見牙不見眼。
看到李大炮進來，三個娃兒開始造反，要去找爸爸。
「看嘛，還是跟爸爸親吶。」老人開起玩笑，把娃兒慢慢放下。
安鳳笑著說道:「哪有，這是跟大炮要吃的去了。」
「爸爸…」三個娃兒走的很穩當。
李大炮跟老人敬了個禮，這才從兜裡掏出三根奶棒，扒開糖紙，遞給娃兒。
「媳婦，做飯了冇？」
「不用不用，我來找你說幾句話就要走了(liao)」。
「吃個飯再走！」李大炮冇給老人拒絕的機會，快步進了廚房。
洗菜，切菜，起鍋燒油…開始烹炒。
老人瘦了很多，但是臉色很不錯。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正忙著呢，老人推開門走進來。
瞅著李大炮那一臉認真樣，他點上一根菸，語氣多了幾分嚴肅。
「出氣了？」
李大炮一邊翻炒，一邊回話。
「冇！整個東大，還不知道有多少冇發現的呢！
您帶著我們走到今天，那些人又搞起舊社會那一套。
今年那麼困難，把那樣的人都宰了，能省很多糧食…」
話糙理不糙！
老人找了個小板凳坐下，煙霧繚繞間，那雙深邃的眼睛多了幾分恨其不爭。
「我一直以為，那件事還太早。
看來啊，是我想的太簡單了呦。
大炮啊，說說看，該怎麼去改變嘛。」
凡事，就怕做比較。
李大炮最近在想一件事。
如果他在係統的幫助下，把那片土地變得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入眼所見皆是繁華，那會不會以點破麵。
雖然時間有可能需要10年，20年，甚至30年。
但是，眼前的老人現在身體可是很好。隻要他在，支援自己，那絕對可行。
想到這，他把鍋裡的小魚乾炒辣椒盛進盤子裡，笑嘻嘻地端到老人麵前，遞上去一雙筷子。
「來，您先嚐嘗。等會咱爺倆慢慢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