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炮壓根兒不用瞧,就知道倆老禽獸沒憋啥好屁。
「滾一邊去!」抬腳把他倆踹了個趔趄,「整天算計個傻子,也就這點能耐了。」
易中海跟聾老太被踹得敢怒不敢言,隻能用怨毒的倆眼珠子死死瞪著他。
何雨水雙眼哭得核桃也似,委屈巴巴看著蹲下身的李大炮。
李大炮卻一臉不在乎,「小丫頭,以後敢踏進這跨院,老子打斷你的腿。」
「哢吧,哢吧……」
清脆的骨骼復位聲響起,昏迷的傻柱臉上皺起一團痛楚。
何雨水嚇成了鵪鶉:「李科長,我……」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大炮站起身,連眼皮子都沒再撩她一下。
在眾人驚懼、憤怒、怨毒的盯視下,他慢悠悠踱到傻柱家門口的台階上。
「來,」聲音不高,卻聽得清,「跟上麵來的『大官』說道說道,老子欺壓你們沒?」
趙瑞龍一夥兒本想著院裡人得跳出來告狀,沒承想現場死寂。
所有挨過李大炮收拾的,眼神都躲躲閃閃,嘴裡支支吾吾。
王主任眉頭擰成了疙瘩,她咂摸出點味兒來了。
「說啊!怕啥?」陳秀蘭急了,衝著人群嚷著。
陳清泉悄沒聲地挪到王主任跟前,臉上透著凝重:「王主任,這裡頭怕是…有事兒啊。」
王主任有點意外,這個一進院就當啞巴的信訪辦同誌竟然開口了。
「少說話,讓姓趙的頂上,」王主任可不是軟柿子,「這是我唯一給你的話兒。」
陳清泉深深看了王主任一眼,目光複雜地轉向趙瑞龍,心裡頭默唸:「事兒,不是這麼幹的……」
趙瑞龍臉上掛不住了,幾步衝到人前,扯開嗓子吼:「你們怕啥?!說啊!」
「今兒有我在這兒,誰都動不了你們!我就不信了,他小子還能翻了天?!」
院裡人抬起頭瞅著趙瑞龍,那眼神,不屑、懷疑。
「大白天說瞎話,腦子有病?」
「白指望了,又是一個完蛋玩意兒。」
「小點聲,不想活了……」
剛大夥兒眼瞅著傻柱肋骨被踢斷,易中海和聾老太太被踹翻,他也沒能放個響屁。
李大炮的狠勁兒跟趙瑞龍的無能狂怒明晃晃擺著,這群心裡有鬼的,誰敢出頭?
「你…你們!」趙瑞龍簡直不敢相信。
自覺高人一等的他,硬是被這群他瞧不上的泥腿子狠狠扇了個大耳刮子。
瞅著趙瑞龍急得抓耳撓腮那熊樣,李大炮臉上的笑意更嘲弄了。
「人家大老遠的專程為你們跑一趟,不容易。你們裝啞巴,多不給麵兒?」
小幹事陳秀蘭氣得臉蛋通紅,衝到李大炮跟前:「李大炮!閉嘴!你這是**裸的威脅!」
李大炮懶得鳥她,眼珠轉向王主任:「王主任,您發個話,這小丫頭片子我『伺候』到啥份兒上?」(打狗看主人,李大炮還欠著王主任房子的情兒)
王主任臉一沉:「小陳,回來!」
小陳滿心不解,自己一直敬重的王主任咋這麼說話?但還是咬著嘴唇退了回去。
李大炮一臉嘲弄地看著孤零零杵著的趙瑞龍,嘴角一咧:「喂,那邊那『大官兒』,報個名號唄?」
趙瑞龍羞憤交加,牙縫裡擠出來仨字:「趙瑞龍。」
這名兒一出,李大炮繃不住了。
「哈哈哈……」
「你老子是不是叫趙立春?你姐是不是趙小惠?」
趙瑞龍徹底懵了,這混帳玩意兒怎麼連家裡人名頭都門兒清?
「你踏馬的到底是誰?!」
讓人憋屈難受,李大炮覺得那是件開心事。
他沒搭理趙瑞龍的犬吠之聲,轉身麵向王主任:「王主任,我請您…看場好戲!!」
平地炸雷一聲吼,「都給老子說!我有罪沒?!」
好傢夥,院裡人被李大炮這一嗓子嚇得,集體打了個哆嗦。
這會兒他們都恨死那寫舉報信的了。太平日子不過,偏要作死!
機會來了,能把握住才叫本事。
許大茂這小老弟立馬搖旗:「李科長,您準是遭人陷害了!」
劉海中在一旁幫腔:「太可恨了!自古賢能遭…遭什麼來著?」
閆埠貴這老學究毛病又犯了,小聲咕噥:「遭人嫉。」
「啊…對!遭人嫉!」劉海中趕緊補上,「李科長絕對是冤枉的!」
二大媽見當家的帶頭了,帶著劉光天、劉光福也忙跟上:「欺壓啥百姓?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王八羔子瞎編的,不怕天打雷劈、絕戶八輩子?」
「對,當絕戶!」
「大炮哥是戰鬥英雄……」
「絕戶」這倆字像根針,狠狠紮在易中海心上。
本來就心虛,聽到這話,頂得他差點背過氣。
老趙頭和老田婆牽著穿補丁衣裳的娃,推開人群,走到趙瑞龍麵前,一臉的看不上。
「我們兩家院裡最窮,平時嫌沾上晦氣,沒幾個人願意搭理。
自打李科長進這院兒,看我們日子難,把自個兒口糧勻拿來接濟我們。」
「不是一回兩回,是很多回!」
「這樣的好幹部,你上哪兒找?」老田婆一臉恨鐵不成鋼,「偉人都說,沒調查就沒發言權。你一上來就要給李科長定罪,到底安的什麼心?」
「你…你們。」趙瑞龍臉皮發燙,青筋突突直跳,「你們都是一夥兒的!話不可信!」
一塊兒從區裡下來的陳清泉,臊得老臉通紅:「趙瑞龍同誌!你是一名幹部,說話要負責任的!」
「你……」趙瑞龍被這記來自自己人的悶棍,噎得差點咽過氣去。
王主任這下徹底明白了,舉報信就是小人作祟!
但是這院裡肯定有人做了虧心事,被李大炮收拾過。
想到這,她心中大石落地。
要是街道真出這麼個十惡不赦之徒,自己這輩子都別想進步!
至於那些不知道的內幕,回頭再說。
「各位街坊鄰居、大爺大媽,聽我說兩句!」王主任在院裡說話頂用,嘈雜聲漸漸壓了下去。
「李大炮同誌,有沒有欺壓你們?有沒有軍閥作風?」
「要是有,我王某人今天這帽子豁出去不要了,也要把他送進去!」
「要是沒有……」
「砰……」
王主任一巴掌狠狠拍在旁邊的四方桌上,震得茶缸亂響:
「老孃親自把他送去大西北…砸石頭,啃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