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人，不可辱。
李大炮之所以跟他打賭，就是想殺殺他的氣焰。
他是誰？
東大核兵！
萬人大廠的書記！
身上背了兩千萬條人命的殺神！
不是那種逆來順受、夾尾巴做人的慫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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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人拿捏了，他也樂得就坡下驢。
「李軍長，你這跪下去，可就是打程橫大將的臉了。
他要是知道你下跪，得從黑省飛過來抽我幾馬鞭，我那軋鋼廠，也別想安穩了。」
話說到這，意思很明確了。
趙剛急忙跑上來，把李雲龍按椅子上。
「老李，趕緊的，坐下。
我這還有事呢。」
孔捷跟丁偉生怕李雲龍頭鐵，坐到他兩側，生怕再整出啥麼蛾子。
「踏孃的，」李雲龍扯著大嗓門，掩飾著尷尬。「李書記，我老李服了。
待會兒，我自罰三杯，給你賠個不是…」
蔥爆海蔘、炸香酥雞、糟香鴨舌…燴全家福，有涼有熱有湯。再加上10瓶62度的老汾酒。
這一桌，造了趙剛小半拉月工資。
桌子，被擺的滿滿噹噹，色香味俱全。
李雲龍嚥了咽口水，目瞪口呆。
「我滴個親孃來，俺老李今天真是有口福了。」
丁偉跟孔捷對視一眼，又看向趙剛。
這位總後參的政府同誌，臉上那叫一個精彩。
「李書記，你…你這真是拿我當土豪啊。」
這種酒席，平日裡他都不敢想。
哪怕他收入很高，也捨不得。
李大炮眼神調侃，開啟一瓶老汾酒，給他們挨個倒滿。
正好，剩個空瓶。
「老趙，精神點兒，別丟份兒。
請人辦事，就得大方點兒，別摳摳搜搜的。
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留那麼多乾啥？」
「可…可點這麼多，吃…吃的完嗎？」趙剛想起家裡省吃儉用的老婆孩子。
「放心，小菜一碟。」
李雲龍讓酒饞地等不及了，「來來來，別看著了，先走一個。」
「砰…砰砰…砰…」聲音清脆悅耳。
李大炮一口悶，感覺這酒就是比那壇道老狗差點事兒。
李雲龍幾人看他麵不改色，也跟著乾了。
趙剛酒量不行，皺著眉頭就喝了一口。
「嘶…」他辣的邊抽冷氣邊招呼。
「吃菜，吃菜。」
這年頭，食材冇有那些高科技和狠活，味兒就是不一樣。
李大炮挨個嚐了嚐，挺合口，準備回頭帶安鳳來幾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趙剛喝的臉通紅，鐵三角也喝得酒興正濃，話也說得多了起來。
「李書記，我跟您說的那事，您看……」
誰都有幾個誌同道合的好朋友。
趙剛的幾個同學，行政級別在七八級的那種，因為受牽連……
李大炮冇直接答應，反問道:「老趙，你是不是以為，今兒這頓飯不請，我就不給你辦，是吧？」
「瞧您這話說的，怎麼會？」他言不由衷。
李雲龍知道趙剛性子倔、認死理，瞧他那表情，就知道咋回事。
「老趙，這我得說你兩句了。
人李書記一個萬人大廠一把手，是差你這頓飯嗎？」
丁偉端起酒杯，「來來來，走一個。」
「乾了。」
地上，已經空了六個酒瓶子。
李大炮掏出一盒特供華子，給他們散了散。
「呦，還是白皮的。」
「特供的，好東西。」
「嗯？這煙冇勁兒啊。」
吞雲吐霧間，李大炮收起臉上笑意。
「趙政委，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做人圓滑點兒，不丟人。
隻要別忘了自己初心就行。
當你跟身邊人都格格不入的時候，你這官啊，也就當到頭了。」
趙剛不服，剛要解釋，丁偉一把打斷他。
「老趙，李書記說的是這個理兒。
你想想啊。
你整天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明明一個軍級乾部，馮楠也是大學講師，日子過得那麼苦，圖啥？
東大，除了那幾位，離了誰都照樣轉。
做人啊，別渾身帶刺、死搬硬套。
到最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趙剛要是這麼容易被說服，也就不是那個嚴以律己的趙剛了。
他端起酒杯，皺著眉頭一口悶掉，嗓門大了幾分。
「做人，得正直，不能走歪門邪道。
如果大家都搞…………，那對得起…」
李大炮見他老話重談，果斷把他堵回去。
「打住，這話聽得腦仁疼。
說句不好聽的，你就是個ZHCZW，人微言輕。
現在外邊啥形式，你看不到？
連那位都被**了，你算啥？
你要真想實現自己的理想，我告訴你，那就做好自己分內的，少管閒事。
否則，你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這話換個人說，幾人隻會覺得他在說屁話。
可換成這位，幾人頓時麵露思索，凝重起來。
李大炮！這個名字的分量，是個人都知道輕重。
人家闖的那些禍，換成別人，早就一擼到底了。
而他，今年才29歲，從一個大頭兵，直到掌管幾萬人大廠，說一不二，這就說明瞭很多東西。
兩斤白酒，正好微醺，李大炮夾了塊九轉大腸。
「在北海公園，你說過我這樣的人又有幾個？誰去管東大六萬萬人口，今兒我就告訴你…」
幾人抬起頭，看向那張硬朗的臉膛。
「等咱們東大發展起來，能夠做到天塹變通途，訊息不再阻塞。
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說實話，李大炮現在也期待那一天，很期待，很期待。
酒局結束！
光碟、空酒瓶，趙剛的事也答應給他解決。
李大炮走在前頭，李雲龍攙著快走不動道兒的趙剛，一行人朝樓下走去。
公、私方經理見他們下來，忙湊上去問好。
「老闆，麻煩結…帳。」趙剛努力控製著舌頭。
「行了，老趙，這頓我請。」李雲龍手伸進褲兜。
丁偉、孔捷也跟著搶著買單，幾人當場推搡起來。
李大炮看著這一幕，撇了撇嘴。
意念一動，現金和糧票已經出現在掌心，往前一遞：
「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