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就這樣安靜下來。
閆埠貴老臉有點兒掛不住。
他剛打算認錯,立馬尋思起那幾桌酒席錢。
心一橫,朝著閻解放嗬斥起來。
「混帳,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帶你媽回家,看你的書去。
你爹我還沒死呢?輪得到你在這指手畫腳?」
楊瑞華有點兒不分輕重,繼續死磕到底。
「解放,你快去找李書記,求他給咱家做主。
嗚嗚嗚…
太欺負人了。
大老爺們打女人,你媽我都被打掉了兩顆牙。」
賈貴對閻解放印象不錯,多了兩句嘴。
「嘿,解放,沒你的事,回家去。
你記好嘍,爺們從不欺負院裡人。」
他想起李大炮交代的,走過去壓低嗓音。「炮爺說了,讓你趕緊分家。
不然,早晚被這倆給連累。」
說著,他收起槍,把閻解放往後一推。
「去去去,趕緊的,回家去。」
閻解放有點難以抉擇。
這亂七八糟的事,攪得他一頭亂麻。
「二哥,怎麼辦?」閆解曠苦著小臉。
「二哥,我怕。」閆解睇紅了眼眶。
楊瑞華繼續作死。
「解放,你還在這等什麼?快去找李書記啊。
快啊。」
全院人的目光都放在這個17歲的孩子身上,想看看他到底咋做。
安鳳撅著小嘴,扭頭朝身後看去,發現隻有一個空當的小車。
她立馬產生不解——自己男人怎麼抱走三個娃兒的。
正巧,娃兒的笑聲從涼亭那傳來。
她剛要跳下凳子,不遠處的門鈴被拉響了。
「鈴鈴鈴鈴…」
安鳳悄悄探出小腦瓜,發現是閻解放,臉色恢復平靜,跳下凳子去開門。
李大炮循聲望向拱門,慢慢踱步過去。
三個娃兒坐在腰凳上,嘴裡咪溜著米粒大小的淬體丹,樂得不停咂摸小嘴。
「大炮,快來,解放找你。」安鳳揮揮手。
瞅著走過來的寶爸,閻解放笑得有點兒不自然,小聲說道:「大炮叔,麻煩您…」
李大炮把娃兒的虎頭帽正了正,一口打斷他。
「回家去,你跟著摻和什麼?」
安鳳望著他身上的腰凳,一臉好奇。
「大炮,這是什麼?做的還真好!」
「等會和你說。」李大炮朝她挑挑眉,一腳踏進了中院。
院裡人瞅他這副奇特的造型,目光不住地上下打量,嘴裡小聲叭叭。
「哎呦喂,你看那仨小孩,真招人稀罕。」
「不是,這還不到半年吧,就敢讓孩子坐著?」
「您還別說,那跟個凳子似的玩意,還挺得勁…」
李大炮朝湊上來的賈貴他們一揮手,省得他們熏著孩子。
楊瑞華瞅著正主,剛要咧開嗓門哭訴,被人家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閆埠貴眼裡露出後怕,縮著脖子,露出一臉尬笑。
「李…李書記,我…」
李大炮沒跟他廢話。
「小閆,來,跟我撂個實話,賈貴冤枉你沒有?
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閆埠貴耷拉著腦袋,嘴裡支支吾吾。
他敢跟賈貴他們耍心眼。
可要讓他糊弄李大炮,他還真沒長那個蛋子。
三個孩子在身上,李大炮聲音很輕。
「老子蜀道山。
你不說,老子就自己查。
到時候,如果你撒了謊,想清楚後果了沒?」
閆埠貴打了個激靈,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越過三個娃娃的小胖臉,看清那雙麵無表情的臉龐,顴骨上的肉抽搐著,小聲地吐出倆字。
「沒…沒有。」
這倆字抽了他全身的精氣神,讓他看起來瞬間老了幾十歲。
李大炮連多看他一眼的耐心都沒有,轉過身,丟下一句「賈貴,自己看著辦」,徑直回了跨院。
等拱門被輕輕關上,中院立馬熱鬧起來。
「好啊,老閆,你竟然學會撒謊了…」
「老閆,你…你氣死我了,嗚嗚嗚…」
「閻老摳,你可真有出息啊…」
楊瑞華沒臉在這待下去了,「嗚嗚」哭著跑回了家。
閻解放氣得麵紅耳赤,心跳上了160,拉著弟弟妹妹,跟了上去。
賈貴冷笑著,掏出扇子使勁兒呼扇。
「閻老摳,來,別說老子欺負你。
咱們院,老子準備擺10桌。
每桌四葷四素倆冷盤,6瓶二鍋頭。
咱好不容易當回爺,必須搞得隆重點兒。
咱每桌就按12塊錢算,10桌就是120。
另外,廚子就找傻柱。」他扭頭看向傻柱。「來,10桌酒席,勞務費多少。」
傻柱「嘿嘿」一笑,大聲說道:「賈隊長,您這10桌可是個大活,給個8塊錢得嘞。」
這樣算下來就是128元,差不多相當於閆埠貴五個月開支。
除了這個,他還在院裡丟了一次大臉。
這買賣做的,賠到姥姥家了。
閆埠貴捂著胸口,愁眉苦臉地嘟囔:「賈隊長,您大人有大量,饒…饒我這一回。
我以後…以後再也不敢了。」
賈貴收起扇子,朝著他的頭頂重重拍了下。
「踏馬的,現在知道怕了,晚嘍!
老子這活了大半輩子,還真是沒見過你這樣的。
想當初,鼎香樓的掌櫃也算奸的。
沒想到,踏馬的人家給你提鞋都不配。」
劉海中現在瞅閆埠貴就上火。
看到這傢夥還在賴賴唧唧,倒背著手晃悠過去,張口就開噴。
「老閆,你說說,有你這麼當老師的?
要不是李書記,還真有可能讓你糊弄過去。
趕緊的,掏錢。」
易中海沒有吭聲,坐在桌旁,當起了啞巴。
院裡人為了吃席,也咧開嘴叭叭。
「閻老摳,都是你自找的。」
「賈隊長,這樣的人就得讓他住小黑屋。」
「一大爺,把他趕出咱們院,就沒這麼幹的…」
閆埠貴現在感覺呼吸困難,心裡想的全是錢。
對於旁人的話,壓根兒沒聽清。
賈貴不想跟他再靠下去,拿著扇子戳了戳他胸口。
「老子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掏錢,要麼進籬笆。
趕緊選。」
一進了籬笆,閆埠貴的工作肯定又得丟。
「我…我給錢。」眼瞅著躲不過,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踉踉蹌蹌往家走。「回…回家給你取錢。」
賈貴不屑地掃了他一眼,剛要招呼傻柱,耳邊突然傳來一句話。
這一聽不要緊,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成了塊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