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殺氣直撲傻柱!
傻廚子方纔還紅麵赤耳,瞬間臉色煞白,冷汗「唰唰」往外冒。「他…他是來真的!」
楊瑞華悄悄碰了碰自家男人,嘴皮子翕動著小聲嘀咕:「老閆,你…你快看傻柱。」 讀小說選,.超流暢
閆埠貴老臉泛著後怕,狠狠剜了她一眼,遞過去一個「閉嘴」的口型。
倆人這小動作夠隱秘,偏被李大炮逮了個正著。「楊瑞華,滾過來。」
在場的人齊刷刷一僵,個個摸不著頭腦——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為難起她來了?
「李書記,我…我不敢。」楊瑞華身子往旁側偏,眼神躲躲閃閃。
閆埠貴一臉苦相,聲音壓得極低求饒:「李書記,這…這到底是因為啥啊?」
賈張氏斜睨著楊瑞華,伸手薅住她的胳膊猛地一拽,嘴裡啐道:「不長眼的東西!李書記辦事,輪得到你在這兒嘚啵?」
楊瑞華身子一趔趄,差點兒摔個屁股墩,半句怨言都不敢有,連屁都沒敢放一個。
閆埠貴急得腳都沒處放,敢怒不敢言,隻能重重嘆口氣:「唉…」
李大炮「騰」地站起身,煤油燈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透著股猙獰勁兒。
「蹭…」他手腕輕輕一使勁,桌上的刺刀便被拔了出來。
「去,朝傻柱身上捅。」
眾人全愣了,腦子瞬間成了漿糊——這到底要幹啥?他們怎麼越看越糊塗!
明晃晃的刺刀遞到跟前,楊瑞華嚇得連連往後倒退,聲音發顫:「不…不…我不敢,我真不敢…」
傻柱盯著那把跟自己胳膊差不多粗的刺刀,小時候見過的可怕場麵猛地撞進腦子裡——一刺刀下去,血「呲呲」往外噴。
何雨水眼角火辣辣地疼,想也沒想就衝上去,小小的身軀擋在親哥身前,聲音帶著哭腔:「李書記,別傷害我哥!別傷害我哥…」
這一幕,恰似當年剛進四合院那次——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卻依舊義無反顧。
有那麼一瞬間,李大炮真想把這兄妹倆捅成糖葫蘆。
「滾一邊去…」
李大炮把刺刀塞給賈貴,轉身看向安鳳,語氣軟了幾分:「媳婦,你先回家,我把事兒處理完就回。」說著,隱秘地眨了眨眼。
安鳳輕聲點頭,忍不住多叮囑了句:「不許胡鬧,聽見沒?」
「嗯…」
等到許大茂前邊開路,送安鳳離開,需要看熱鬧的也跟著走了。
誰都知道,那個男人的溫柔隻對自己媳婦。
她在這,男人還有所收斂。
她不在,什麼驚悚場麵都有可能發生。
李大炮沒有理會門外的剩餘者,拿過賈貴手裡的刺刀,反手握緊。
「田淑蘭,這個世上,人總要為自己活一回。
打老子從進這個院開始,你算是為數不多能讓老子看順眼的。
但是,你別拿這個當籌碼。
今兒,當著你的麵,我把這兄妹倆宰了。
等會兒,再把秦淮如娘倆送走。
這樣,你是不是就滿意了。」
「噗通…噗通…噗通…」重物落地的聲音響了三次。
傻柱兄妹跟秦淮如癱坐在地,眼神沒了焦距。
他們知道,人家還真敢。
就算殺了他們,自己也不會有事兒。
這,就是人家的底氣。
他們想要求饒,想要逃跑,想要唾罵,卻發現身體沒有了丁點兒力氣。
賈貴這小子,腦子不是一般的好使。
他猛地掏出乾瘦的胳膊,一把將田淑蘭薅起來。「瞧瞧,瞧瞧炮爺為你這個老孃們做的。
你踏馬的還跟個死屍似的,啊?」
劉海中、閆埠貴他們嚇得貼著前邊,兩眼發怵地盯著他們,心裡一陣發毛。
田淑蘭眼珠子慢慢轉動,就跟久坐不動的老人似的,聲音弱不可聞。
「李…李書記,我…我就是個最底層的小老百姓。
您…你不值得為我這樣。」
她想哭,可淚早已流乾,眼角就跟著火一樣。
易中海心裡發狠,「噗通」一聲跪了地上,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淑蘭,我錯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我求求你,別再折磨自己了。」
老淚縱橫,也分清是真是假。
「咱倆復婚吧,我發誓一定對你好。
趕明兒咱倆就去收養倆孩子。
到時候,我拚了命地乾,一定成為八級工。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別再這樣了,我心疼啊,心裡就跟裂開似的…」
屋裡,空氣突然一窒。
所有人聽到這真情的胡言亂語——前後不搭、半點兒不通順,心裡被狠狠抽了一下。
李大炮卻是目光冰涼,心裡硬的跟個石頭蛋子一樣。
易中海所說的,全都是為了他自己,根本就沒啥好感動的。
不過,如果這老絕戶真能斷了田淑蘭的輕生念頭,他也懶得拆穿。
畢竟,所有的一切,都要為安鳳跟孩子讓路。
田淑蘭眼球轉動速度快了一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前夫。
「中海,你…你不嫌棄我?
我…」嗓子從弱不可聞變成了輕聲。「我都被人…糟蹋了。」
這話一出,傻柱兄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恨不得把頭縮排胸腔。
易中海心裡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洗洗還能用,麵上卻繼續哭嚎。
「我是個絕戶啊,我還有啥資格去嫌棄你。
咱倆復婚吧,好好過日子。
誰要是敢說你閒話…」他眼神變得兇狠。「我殺他全家,對,殺他全家。」
不知咋的,除了李大炮跟賈貴,其他人瞅著這個狀態的易中海,心裡老瘮得慌。
李大炮朝賈貴微揚下巴,後者心領神會,將田淑蘭一把推到易中海身上。
「踏馬的,這麼好的媳婦…便宜你了。」
易中海跪著,急忙伸出手,將田淑蘭接住,來了個情感爆發。
他緊緊摟著人家,歇斯底裡地哭嚎。
「啊…
淑蘭,我…我…我…」卡殼了。
田淑蘭努力睜大紅腫的眼皮,打量著易中海,心裡有委屈、有無奈、有痛苦…還有一絲說不出道不明的欣慰。
「中海,我…我…我…」
賈貴看得一臉膩歪,嘴裡罵罵咧咧:「踏馬的,我什麼啊我!
有話快說啊?
倆人磨磨唧唧半天,真踏馬的急人!
李大炮收起刺刀,摸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嘬了一口。
「易中海,腳鐐明兒給保衛科送過去…」
說完,他「啪」地拍了下傻柱後腦勺。
「踏孃的,瞅你就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