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剛才扶著磨盤有多快活,現在跪地求饒就有多悽慘。
不過,這樣的人,不值得憐憫。
明明很容易就能找個媳婦暖被窩,他偏偏玩這齣,都是自找的!活該!
「淑蘭,我求你啦,你快…」何大清瀕臨崩潰。
李大炮掏了掏耳朵,朝賈貴揚揚下巴,後者點點頭,上去就是一腳。
「踏孃的,給老子閉嘴。
現在怕了,早幹嘛去了?」他扭頭看向傻柱兄妹。「那廚子,踏孃的有啥話趕緊跟你老子說。
再磨嘰,可別說炮爺不給你機會。」
何大清忍痛掙紮跪起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傻柱,雨水,快幫爸求求你媽。
快啊。」他為了活命,把稱呼都變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爸錯了!爸真錯了!
爸真的是一時衝動啊!」他磨蹭著膝蓋,挪到子女麵前,嗓子眼都喊得岔劈。
「快啊,說話啊。
你們信爸一回。
爸以後肯定改,賺的錢都給你媽。
咱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他餘光瞥到秦淮如,又開始求兒媳婦。
「淮如,何淮不能沒有爺爺啊。
看在大孫子的麵上,你幫爸求求情。」
說著,他「嘭嘭嘭」地給人家磕起頭。
正在呼呼大睡的何淮終於被吵醒,「哇哇哇」地大哭起來。
秦淮如臉色發苦,抬頭望瞭望身邊人。
心一橫,抱起孩子回了家。
婁小娥站在自己男人背後,跟她媽小聲嘰咕:「媽,真沒想到…何大清居然是這樣的人。
一想到他以前給咱家做過飯,我心裡就有些後怕。」
譚雅麗眼神五味雜陳,嘆了一口氣:「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天兒不早了。
李大炮拍了拍賈貴肩膀,冷聲說道:「叫人,送老範那!」
「誒誒。」賈貴客氣的答應著,跑到大院門口,吹響了銅哨。「嗶……」
尖利的哨音刺破夜空。
院裡人從何大清身上收回眼,扭頭看向李大炮。
剛才的哨聲意思很明顯,人家懶得跟你磨嘰了。
劉海中擠出人群,看著認識二十多年的老友,語氣發狠:「何大清,你家可是仨工人啊,找了黃花大閨女都不成問題。
好好的一把牌,讓你打得稀碎。
唉…讓我說你什麼好啊!」他瞅了眼傻柱兄妹倆,聲音軟了一些。「放心走吧,院裡人不會跟傻柱他們計較的。
畢竟,他們…都是無辜的!」
何大清根本就沒把這話聽進去,他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珠子,「嘭嘭嘭」地給劉海中磕了幾個響頭,然後苦苦哀求:「老劉,以前哥哥不懂事。
你看在咱哥倆認識這麼多年的份兒上,幫我求求李書記,行不行?
我知道,你手裡有李書記的人情。
隻要你開口,李書記一定會給你麵子。」
「嘭嘭嘭…」額頭都磕出了血。「老劉,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眾人聽到「人情」這倆字,又開始小聲嘰咕、七嘴八舌。
「你們說,老劉會救何大清嗎?」
「你腦袋被驢踢了,那可是一個書記的人情。」
「就是,就憑李書記的背景,以後很可能…」
「我的老天爺啊,你們說…李書記以後如果成了一把…
那一大爺,不得…」
劉海中胖臉上汗都下來了,心裡直罵娘,這何大清死到臨頭還拉他下水!
劉金花聽到院裡人的議論,急忙把他拽了回去。「老劉,你瘋了,跟個畜生嘮啥嗑?」
劉海中擠出幾條魚尾紋,小心地瞟了李大炮一眼,發現人家根本就沒搭理他,心裡這才踏實。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何大清跟個癩皮狗似的跟了過來。
「老劉,救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這傢夥眼淚、鼻涕蹭了劉海中一褲腿,把大胖子差點兒膩歪死。
「何大清,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自己爺們受辱,老孃們急眼了。
「何大清,你就是死於無辜。
還想讓我家老劉求李書記,我呸…」
她餘光瞥到何大清露出的老茶壺,一咬牙,狠狠踢了上去。「我讓你欺負淑蘭…」
「砰…」
「啊…」何大清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院裡所有男人都感覺後門一緊,下意識夾緊了腿。
何大清痛得嗷嗷叫,鑽心的疼痛瞬間走過全身。
甚至,還讓他有種乾嘔的衝動。
他想去揉揉搓搓、減輕痛苦,可被五花大綁的他,根本就沒招兒。
賈張氏撇撇嘴,冷不丁想起自己挨抽的景兒,心裡起了念頭。
她小心地瞄了眼李大炮,發現人家根本無動於衷,膽子一壯。
「何大清,老孃找你報仇來了。」胖娘們心裡發狠,拔起小短腿就跑了上去。
「讓你欺負小田,我讓你欺負小田…」
她一邊罵著,一邊朝老茶壺踢去。
這下子,何大清痛地差點兒暈過去。
「啊…」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他感覺那裡好像被踢碎了。
「嘔…哇啦…」他疼得都開始嘔吐。
胃裡的酒菜被吐了出去,一股上頭的酒臭味飄散開來。
眾人噁心地「呼啦」退後,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易中海看到何大清的慘狀,心裡那是一個倍兒爽。
他剛要拖著腳鐐上去踢兩腳,傻柱一聲大吼,把眾人給鎮住了。
「夠了…」
「柱子,你…」老絕戶眼神發怵。
傻柱從地上爬起來,拽著哭成淚人兒的何雨水,慢慢走到癱在地上、蜷縮成一團、還在乾嘔的何大清跟前。
他陰沉著臉,把人扶起來,又脫下自己的短袖對襟汗衫,給親爹擦了擦臉上的血汙、鼻涕和嘔吐物。
「爸,我最後叫你一聲。」他「啪」地給自己一個大比兜。「叫您一聲爸,我踏馬的都臉紅。
您知不知道,自己幹了啥?
下藥,用強,您到底咋想的?
您要是忍不住,可以去鼓樓外找暗門子啊。
可您偏偏…
唉…」他說不下去了。
何雨水抽泣著,看著父親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眼裡有恨,但更多的還是那種割捨不下的痛楚和茫然。「爸,我…
嗚嗚嗚…
咱就不能好好過日子嘛,為什麼非要…」
得嘞,小姑娘也說不下去了,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