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華站在兩米開外,60度的大燈泡照的她清清楚楚。
「安姑娘,是這麼回事。」她臉上堆著笑,語氣熱絡。
「我這不是看您顯懷了嗎,平日裡肯定會有諸多不便。
我整天在家閒著也沒事,就想著過來給您搭把手。」她回頭看了眼家裡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要不是李書記寬宏大量,給我家解放安排工作,讓老閆能回學校。我家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
這老孃們說著說著有點兒入戲,低頭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做人得有良心。
您說,對不對?」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還沒提條件,讓院裡人差點兒驚掉下巴。
李大炮沒有吱聲,目光看向自己媳婦。
安鳳臉色柔和了些,卻一口回絕:「多謝你的好意,心領了。
現在是新社會,人人平等。
這事如果傳出去,影響不好!」她不想跟這老孃們多糾纏,扭頭看向自己男人。「大炮,你說呢?」
李大炮心裡門兒清,作為書記,不知有多少人想跟他套近乎。
楊瑞華今兒唱這齣戲,很明顯就是打得這主意。
這樣以後他家有啥事,自己出於情麵,必須得搭把手。
要不然,指不定又會傳出什麼「忘恩負義、不講人情」的風言風語。
所以,這事必須從根子上,徹底斬斷院裡人的念想。
「楊瑞華。」李大炮麵目平靜,聲音不高卻帶著分量。「我媳婦說的就是我要說的。
這事就到此為止,不要再提,明白?」
閆埠貴有點兒不死心,乾搓著手走上前。
「李…李書記,都是鄰居,互相…」
話沒說完,傻柱開始耍起嘴皮子。
「嘿,閆老師,您這算盤打得,我在軋鋼廠食堂都聽見了。
您是不是想…」
楊瑞華急眼了,朝著他劈頭蓋臉罵過去。「傻柱,閉上你的嘴!少在這胡說。」
許大茂一挑眉,扯起了公鴨嗓。「謔,楊大媽,人傻柱還沒說啥呢,你就急眼了。
咋滴,被說到痛處了?」
這下子,眾人看閆埠貴兩口子的眼神都不對了。
「我說呢,原來是打得這算盤!」
「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這要是…」
「這個殺千刀的,我說她咋那麼好心…」
閆埠貴兩口子被眾人指指點點,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當場來個「自刎歸天」。
賈張氏把瓜子往兜裡一揣,拍打著手走了上去。
「閆埠貴,楊瑞華,你倆一撅腚,老孃就知道要拉什麼屎。
要說照顧100…哦不,照顧安姑娘,咱們院裡必須是我。
我家老頭子是李書記的兵,平日裡李書記特別器重他。
這是啥?這是天大的恩情!
我這個當媳婦的,必須好好報答人家。」胖娘們扭頭看向安鳳,大胖臉笑出兩道褶子。「安姑娘!
趕明兒我就去伺候你,保證把你餵得跟我一樣胖。
到時候,你保準兒能生個大胖小子。」
「噗嗤…」安鳳被她逗得差點兒露出牙花子。「棒梗奶奶,不用,不用,大炮會照顧好我的。
再說了,我也沒那麼嬌貴。
你每天要照顧賈隊長跟棒梗,還要負責街管小隊,太忙了。
不用,真的不用!」
李大炮眼裡劃過一道笑意,「賈張氏,仗義,真踏孃的仗義。
不過照顧就不用了,你顧好自家就行…」
旁邊,劉海中瞅著賈張氏,拉了拉許大茂袖子,壓低聲音。「大茂!
你說李書記那麼忙,平日裡怎麼照顧安姑娘?
一個女人大著肚子,總歸是有些不方便。
你小子心眼兒多,給一大爺出個主意。」
許大茂揉搓著下巴,琢磨了琢磨,這才小聲說道:「一大爺,嫂子真不缺人照顧。
咱們隔壁院兒的金科長他媳婦,還有王副科長那口子,隔三差五就去東跨院。
我可是留神了,人家媳婦可沒懷孕。
到時候嫂子真要人照顧,炮哥肯定會找她倆。」
「也是。」劉海中皺著眉頭,有點惋惜。「那就沒有別的法子了?」
「您這樣…」許大茂有了主意,「這不是柱哥媳婦也快生了嘛。
以後一大媽燉湯的時候,多做點,給嫂子送一碗。
不管人家要不要,咱態度可是擺在這。
到時候,李書記肯定念您這份心。
您說,對不對?」
聽到這,劉海中樂了。
「大茂,還得是你啊。
行,一大爺承你這份情。明兒,咱爺倆喝兩盅。」
許大茂嘴角一扯,豎了個大拇指。「要不我說,還得是一大爺局氣呢…」
「李書記。」一道蒼老、帶著點怯的聲音響起。
二娃扶著田奶奶走到李大炮跟前,老人有些靦腆的遞過去兩雙小小的、做工精緻的虎頭小鞋。
安鳳打眼望去,臉上頓時漾起驚喜。
「田奶奶,這…這是您做的?真好看。」
李大炮跟老人沒客氣,接過去遞給安鳳。「田奶,您老人家手藝挺好啊。」
「唉,粗笨活兒,上不得檯麵。」老人拘謹地搓著衣角,「您……您別嫌棄就成。」
「大炮叔,我奶奶納的鞋底,穿著可軟和了!」二娃仰著臉,笑得燦爛。
「大炮叔,還有這個!」狗蛋從自家屋裡抱出個兩尺來長、打磨得光滑油亮的小木馬,「這是我爺爺特意給小弟弟做的!」
「李書記,您別嫌棄。」趙大爺佝僂著腰,跟在後邊。
秦淮如瞅著那綠油油、憨態可掬的小木馬,眼睛頓時亮了。「傻柱,你看,咱家何淮坐正合適。」
何雨水好奇地跑上前,用手摸了摸。「趙爺爺,您手藝真好,一點兒毛刺都沒有。」
老人笑得滿臉溝壑,看向李大炮的眼裡有些緊張。「李書記,手藝糙,您別嫌棄。等孩子大了,當個玩意兒耍!」
李大炮臉上的線條柔和了幾分。「別人送的我不要,烈屬送的我肯定收下。
趙大爺,多謝。」
這番話,直接打消了旁人的念頭。
要不然,院裡這群人小心思得用麻袋裝。
安鳳愛不釋手地擺弄著小虎頭鞋,又輕輕搖晃著小木馬:「大炮你快看,趙大爺手真巧!
這小木馬晃得穩當,還能搖好久呢。
等娃生下來,我就讓他坐這個!」
「哈哈哈哈…」善意的大笑聲頓時響起。
李大炮摟著媳婦的香肩,小聲說道:「這玩意得孩子會坐的時候才能玩。
剛下生的奶娃娃,連翻身都不會,玩不了這個。」
安鳳這才反應過來,臊得臉頰微紅,輕輕捶了他一下:「呀!你咋不早說!害我丟這麼大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