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大糞的上頭味。
李大炮看著真心為自己著想的老頭,有些無奈地搓了搓臉。
「楊大爺,您老把嘴閉上,行不?」
「咋的,大炮,嫌老頭子煩了?」楊把式老臉有些不自然。
迷龍瞅了瞅爭執的一老一少,又低頭咂摸著土裡的6條腿,終於反應過來了。 讀好書上,超省心
「趕緊的啊,搭把手。」
他大吼著,拽著兩條腿就往上提溜。
旁邊的保衛員翻了個白眼,幫著把人拖了上去。
不到半分鐘,趙雲浩、劉毅強、嚴清河仨人,一個個雙眼緊閉、臉色發青發紫、渾身糊滿泥土屎尿,跟三條死狗似的癱在蜜汁田邊上。
「清理口鼻,把上衣扒了。誰還有尿,賞他們一壺!」
「哈哈哈哈哈…」十幾個大漢笑得呲牙咧嘴。
「處長,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就是,我平常上大的,都去田裡解決…」
「我來我來,我最近老上火了…」
一幫人嘴裡胡咧咧,手上的活倒沒停,七手八腳清理著那仨人的口鼻。
楊把式抹了把汗,這才反應過來。
「大炮,他們還活著?」
李大炮不想再搭理這個老頭,朝迷龍偏偏頭。「趕緊的,你帶頭,放水。」
張迷龍嫌埋汰,嘴裡嘟囔:「炮哥,用尿呲不管用。
得給他們擠壓胸腹、做人工呼吸!」
楊把式有些不解。「張科長,啥叫人工呼吸啊?」
「就是親嘴,大口親,使勁親。」迷龍撓著後腦勺,很為難。
李大炮斜瞅他一眼,沖保衛員們偏偏頭。「別聽他扯淡,趕緊的,尿…」
意識沉入腦海。
「統子,幹活。」
係統有點兒不願。【爺,你怎麼心軟了呢?直接埋了不省事嗎?】
有些事,隻能暗地裡,不能擺在明麵上。
再說了,因為這仨雜碎惹一身騷,不值當。
「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可願意了。】係統語氣卑微。
也沒見什麼變化,大糞味還是那麼上頭,三人已經有了微弱的呼吸。
「呲……」
飛流直下三四尺。
20桿槍陸續掏出,朝他們使勁傾瀉著火力。
尿騷味、糞臭味,一股腦兒地往三人鼻孔裡鑽。
隻見他們眉頭慢慢皺緊,鼻子呼吸的速度加快,還無意識地咂摸著嘴唇。
沒一會兒,三人陸續抬起眼皮,嘴裡「呸呸呸」地往外吐。
不遠處的司機、幹事瞅見領導動彈,想也不想地就跑上來獻殷勤。
「劉市長,您有沒有事?」
「謝天謝地,趙主任您可嚇死我了…」
「嚴老,快起來,快起來…」
劉毅強三人互相瞅了瞅對方的狼狽相,再聞聞自己身上那股沖天的騷臭,氣得渾身直哆嗦。
李大炮懶得陪他們在這裡聞大糞,帶頭走到路邊,欣賞著幾人的狼狽模樣。
「炮哥,這仇可結下了。」迷龍小聲嘀咕。
「大炮,要不…道…」
楊把式話沒完,就被李大炮堵回去了。「老頭,該幹啥幹啥!信不信我記你曠工,罰你工錢。」
不管是誰!有些尺度,不能越界!
老人氣得吹鬍子瞪眼,掏出煙鍋吧嗒了兩口,扭頭走人。
劉毅強他們帶著一身尿騷,被攙扶著走了過來。
剛才,他們都夢到了自己的太爺、太奶。
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這會兒指不定是去見ML,還是見孟婆?
李大炮嘴裡叼著煙,臉上看不出喜怒。
「今兒,這隻是小菜。
再敢招惹老子,哼哼…」他眼裡劃過一絲獰笑。
no do, no die 。
劉毅強用手背使勁兒蹭了蹭嘴。「李大炮,沒你這麼玩的!」
趙雲浩臉上就像吃了死蒼蠅,扯著嗓門無能咆哮:「活埋、用尿呲人,你還有什麼下三濫手段,都使出來啊。」
嚴清河沒了眼鏡,把迷龍當成了正主。「李大炮,我要去老人家麵前告你,你簡直就是個爛軍閥。」
「不好…」四個後生心底下沉,麻了爪子。
李大炮沒有動怒,悄然開啟了獄妄之瞳,將幾人的所有資訊全都扒了出來。
可惜,這仨人都不是敵特。
「唉,死要麵子活受罪。」他冷笑著,從腰後(恐懼)掏出把白朗寧,「哢噠」一聲上了膛。
「來,接著罵。」他把槍塞到迷龍手裡,「罵一句,崩一個。」
空氣混雜著尿騷味,再次凝固。
李大炮摟著迷龍脖子,俯視著劉毅強他們。「你們的狗命…真不值錢。
弄死你們,就跟碾死隻螞蟻一樣!
出來混,是要講背景的。
你們在我眼裡,連根D毛都算不上。」
囂張跋扈,背景通天,這就是軋鋼廠書記——李大炮。
迷龍沒有再徘徊,也沒有再猶豫。
「炮哥,這七個,先殺誰?」
四個幹事、司機瞅著殺氣騰騰的黑大個,集體打了個哆嗦,想也不想就往後退。
劉毅強跟趙雲浩臉色從豬肝變煞白,渾身直打哆嗦。
嚴清河現在看什麼都是模糊,膽子反而大了起來。
「開槍,有本事就開槍。
隻要你一開槍,整個四九城都能聽到槍聲。
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辦?」
迷龍掃了眼這老不死的,把槍遞給李大炮。「炮哥,直接扭斷脖子就行。
至於那幾輛車。
等天黑了,直接塞煉鋼爐。」
他故意氣嚴清河。「老不死的,謝謝啊。」
好傢夥,這傢夥一臉正經的賤樣把李大炮他們笑得前仰後合,把劉毅強他們氣得差點兒爆了血管子。
該吃晌飯了。
「死鴨子嘴硬。」李大炮懶得跟他們再耗下去。
他從空間摸出一個圓柱體,慢悠悠地擰在槍口上。
消音器,白朗寧手槍專用款,殺人就是biu biu biu 。
這東西現在可是個稀罕物。
迷龍看得一臉火熱,「處長,能不能…」
旁邊的一群保衛員雖然沒吱聲,眼珠子卻緊緊黏在上麵。
「biu biu …」
兩聲輕微的悶響。
子彈擦著嚴清河的頭頂飛過,灼熱的氣流燙得他頭皮生疼。
所有的傲氣、尊嚴,在死亡麵前,碎了一地。
劉毅強他們六個一看這架勢,毫不猶豫,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褲襠眼見著又濕了一片。
李大炮似乎玩上癮了。
在迷龍他們火熱的目光中,他開啟了暢玩模式。
「biu biu biu ……」直接清空了一個彈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