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處,處長專屬辦公室。
自從升了官,李大炮已經很久沒來這坐坐了。
今兒,趁著上午沒事,他要在這給自己的弟兄「大秤分金銀」。
讓他們知道知道,自己忠誠的大佬,到底有多大氣。
旁邊,迷龍跟杜立秋兩個人鼻青臉腫,分別站在辦公桌兩側,死死瞪著對方,誰也不服誰。
那會兒在三樓,要不是李大炮攔著,這倆傢夥能真玩命。
「砰…」
李大炮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他倆的「眉來眼去」,「滾外邊站崗去。」他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煩了,通知弟兄們,過來領福利。」他又接著吩咐。
孟煩了「嗯」了一聲,瞟了兩人一眼,笑咪咪地走出辦公室。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迷龍跟杜立秋呢?連個屁都不敢放,乖乖地跑去站崗。
沒辦法,他倆是真乾不過這位爺。
「把門給老子關上。」李大炮眼一瞪,又大聲嗬斥了一句。
「誒誒誒。」迷龍臊眉耷眼,乖乖照做。
等到辦公室隻剩自己,李大炮秀了一把。
他把手貼在牆後,意念一動,就把裡屋保險櫃裡的錢跟票據收進了空間。
「啪…」他打了個響指。
辦公桌左側,又憑空出現一遝遝「大黑十」跟票據。
整個動作,用時不到一秒。
「權錢,權錢,權在前啊…」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叩叩」敲響。
「進來…」
金寶推門進來,一抬眼,整個人就僵那兒了。
辦公桌上那小山似的錢摞子,差點晃瞎他的眼。
相比之下,上邊那些花花綠綠的票證,反倒顯得不起眼了。
李大炮眼神深邃,臉色平淡如水。
「金寶,你負責發錢,每人一百加10張票。」
金寶回過神,湊到跟前,小聲問道:「處長,哪來的這麼多票?」
從去年開始,四九城的鴿子市就越來越多了。
上麵對這個都是「睜一眼閉一眼」,隻要不過分,就沒有多加乾涉。
鼓樓街道因為有李大炮在,沒人敢在這擺。
但賈貴這小子不當人,跟他商量了一出「打秋風」。
隻要是黑市,就帶人搶踏馬的。
結果就是,肥了自己,苦了黑幫,老百姓跟著罵娘。
這一切,除了他跟賈貴,還有以前那批清剿蟎清的保衛員,別人誰也不知道。
但這些,李大炮並不打算告訴金寶。
「不該問的別問。」他摸出一根煙,朝他擺了擺手。
金寶訕笑著,劃著名火柴湊了上去。「處長,您點著。」
「你們幾個正副科長、正副大隊長,回頭我單獨發。」
「誒誒…」
閒聊間,除了在崗的保衛員,剩下的都陸陸續續來到這,排起長隊等著領福利。
門口這倆門神被眾人盯著,議論著,臊得都沒臉見人。
「誒,那小子誰啊?」
「張科長,你咋被人打成這13樣了。」
「哈哈哈,這位同誌真硬…」
等到這群人進了辦公室,看到裡麵的景兒,那些剛來了半年多的新人,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
十張大黑十,等於他們幾乎倆月的工資。
還有那10張票據,隨便他們選。
這手筆,絕了。
等到他們知道廠裡還有一份福利時,這些新來的算是被李大炮徹底收服了。
出手大方,護犢子,有背景,還有能力。
這樣的大佬不效死忠,簡直是天理難容。
另一邊,李大炮也沒閒著,一邊看著他們領錢簽字,一邊跟這個嘮兩句,跟那個扯幾句家常:
「今年多大了?家裡有幾口人啊?
父母還在不在?身體咋樣啊?
都是一家人,有啥困難就跟我說…」
這些話,搭配保衛員手裡的錢跟票,那叫一個給力。
時間慢慢流逝。
忙活了一上午,終於發完了。
李大炮剛要起身,門外突然響起驚呼聲。
「立秋哥,你…你這是咋了?誰打的你啊!」聲音帶著哭腔。
迷龍「嗖」地跑進來,臉上有些掛不住,「處長,幫幫孩子,我真不好意思見胡靜。」
門外,杜立秋看著突然愛出現的小媳婦,嘴不知不覺的癟癟著,「靜兒,你…」
他猛地撲上去,將胡靜緊緊摟在懷裡,咧著大嘴就開始嚎。
「啊…靜兒,你去哪了,我好想你,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啊…」
大老爺們,說哭就哭,一點兒也不嫌丟人。
胡靜被他摟的差點喘不動氣,心裡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早上就讓許大茂領著去了趟百貨大樓,買了點東西就趕緊回來了,哪成想這犢子能把自己搞成這樣。
李大炮走出門,瞅著杜立秋那沒出息樣,笑罵道:「行了立秋,別哭了,我跟你倆說點事兒。」
他看向胡靜,語氣放緩,「妹子,今年在我這過年?還是回靠山屯。」
他沒有拐彎抹角,就那樣直接問了出來。
胡靜剛要開口,杜立秋鬆開她,揚起那張糊滿眼淚、鼻涕的大臉盤子,大聲嚷嚷:「回,今兒就回。
以後我再也不來了…」
這傢夥是真怕了。
他怕再不走,媳婦真要被人拐跑了。
胡靜一副拿他沒轍的樣子,抬頭看向李大炮。「大炮哥,我想回靠山屯。
在這裡,立秋待不住,還給您惹麻煩。
再這樣下去,我都沒臉見人了。」
「對對對,回屯,回屯。」杜立秋狂喜地「雞啄米」。「等回了屯子,咱倆天天鑽被窩。」
胡靜累了,真不知道該怎麼管自己爺們了。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嘴就沒個把門的。
她一個大姑孃家,讓她怎麼見人?
「唉,愁人…」
李大炮冷眼掃了一圈,朝他們擺擺手,「散了,該忙啥忙啥。
誰敢呲牙,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眾人見他真動了氣,立馬收起笑臉,悄麼聲地撤退。
胡靜見人家幫自己解了圍,滿眼感激,「大炮哥,謝謝你。」
「客套啥?當哥的哪能讓妹子受委屈。」李大炮臉色變緩,揉了揉她的小腦瓜。
杜立秋站在旁邊打眼一瞧,發現自己媳婦居然臉紅了。
他這能幹?
「靜兒,你…你該不會…」大虎13苦著臉,舌頭打結。
胡靜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立秋哥,你想哪去了?」
李大炮忽然有點放下了。
相比較這個因為發熱燒壞了腦子的杜立秋而言,他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迷龍,」他轉頭吩咐,「去吉省林業局的車隊,今兒就出發。
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