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邊動靜小了,兩口子才走出臥室。
不管怎麼說,也得給人家留點兒麵子。
見到他倆,胡靜兒小臉羞得通紅,眼神躲閃,「對不起,大炮哥、嫂子,我…」
杜立秋「嘿嘿」傻笑著,壓根兒不知道要臉。「炮哥、嫂子,快坐,快坐。」
李大炮擺擺手,坐回原位,跟他繼續喝酒。
安鳳則是把厚厚一摞大黑十塞到胡靜手中,「妹子,你這是幹啥?
來,這是800塊錢,你數數。」
胡靜被手裡的錢嚇著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這筆钜款,能頂屯裡八個大老爺們一年的收入。
現在,就這麼明晃晃地在自己手中。
「姐姐,多…多少?」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李大炮把話接過去,語氣很隨意:「妹子,這是800塊錢。
那顆人參,在哥眼裡,就是這個價錢。
你把這錢收好,回家跟立秋蓋上幾間大瓦房,好好過日子。」
他眼神變得鄭重,「不許拒絕,懂?」
「可…可這也太多了。」胡靜一臉為難,說話都開始結巴,「不…不行,我…我不能收。」
說完,她臉色慌張地把錢放在桌上。
安鳳看著真誠的山妹子,眼神越發柔和,「靜兒,這東西在四九城,就是這個價格。
你別多想,趕緊把錢收起來。」
杜立秋瞥了眼那摞錢,就把目光放在胡靜身上。
「靜兒,你嘎哈呀?炮哥給咱咱就拿著,別磨嘰。」
「可…可這也太多了啊。」胡靜扭過頭,緊緊看著他。「這可不是80,是800啊…」
「咚…咚…」8點了。
李大炮瞅著沒完沒了的山妹子,故意板起臉,「靜兒,趕緊把錢收起來。
再這樣,我可真上火了。」
「可…」胡靜還挺倔。
杜立秋眉頭擰成疙瘩,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安鳳把錢再次塞到胡靜手裡,「靜兒,聽話,別惹你哥生氣。」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嗚嗚」的風聲。
胡靜看著手裡那摞錢,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急的眼眶都紅了。
李大炮沒吭聲,端起酒杯瞥向杜立秋,想看看這小子能整出啥麼蛾子。
杜立秋瞅瞅自己媳婦,又瞅瞅那摞錢,急得差點兒撓破頭皮。
安鳳被他逗得趕緊別過身子,掩嘴輕笑起來。
突然,這小子「噌」地站起來,一手拿錢,一把拉住胡靜的胳膊就往外拽。
「靜兒,走,咱現在就去百貨大樓!」
胡靜被他拽得一愣:「立秋哥,你幹啥?這大晚上的,人家早關門了!」
「關門了咱就在門口蹲著!」杜立秋梗著脖子,犯了犟脾氣,「參是我挖的,也是我賣的。
炮哥仗義,你倒是在這磨嘰起來了。
乾脆,咱現在去把它花了!
給靜兒你買呢子大衣,買小皮鞋,買「鐵盒盒」雪花膏!
到時候,把錢都花沒了,靜兒你不就消停了?」
他這一頓「叭叭」,把自己媳婦「叭叭」愣了。
很快,胡靜回過神,看到杜立秋一臉認真的樣子,氣得直跺腳:「立秋哥,你虎啊?
這是八百塊啊,哪能這麼糟踐?」
「那咋叫糟踐?」杜立秋眼睛瞪得溜圓,「給自己老婆花錢,咋能叫糟踐?」
「可…」胡靜急得都快哭了。
「可什麼可?」自己男人突然將她摟進懷裡,當著外人的麵,狠狠打了個「唄」。
「靜兒,我跟你說哈。
咱靠山屯那麼多小姑娘老孃們,給她們花錢才叫糟踐,曉得不?」
李大炮讓這小子逗得實在憋不住了,「噗嗤」一聲樂了出來,趕緊喝口酒壓壓。
安鳳也扭過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胡靜臊得臉通紅,狠狠拍打著自己男人,「要死啊,太丟人了。」
杜立秋一點兒不在乎,反而還一臉嘚瑟。。
「靜兒,這才哪到哪?
我跟你說哈,你要是還不聽話,我現在就爬你。
反正,炮哥跟嫂子也不是外人。」
這話有點突然,資訊量還有點大。
胡靜懵了,安鳳愣了,李大炮居然有點期待了。
「踏孃的,玩的這麼花嗎?」
「立秋哥,我咬死你。」回過神的胡靜感覺自己都沒臉見人了,抓起男人胳膊就咬了下去。
安鳳俏臉浮上兩抹酡紅,輕輕扯了扯李大炮,小聲嘰咕:「大炮,你說,這小子真有那個膽兒嗎?」
李大炮聽出一點兒不對勁,他貼近媳婦耳邊小聲說道:「媳婦,你該不會…真想看看吧?」
他這動作,在杜立秋眼裡就好像在親吻。
這小子正疼得呲牙咧嘴,冷不丁看到人家秀恩愛,頓時嚷嚷起來,「靜兒,你快看,炮哥在跟嫂子打唄。」
胡靜驚訝地鬆開嘴,心裡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難道,八爺說的是真的?」
屯裡的老爺們喝酒就好吹牛比,啥稀奇古怪的事都敢往外禿嚕。
有時候,喝大了,還把自己說的瞎話安在自己頭上。
胡德祿有次跟八爺喝大了,說城裡有些人就喜歡當著別人的麵辦耍,結果被胡靜給聽了去。
現在,聽到自己男人這一說,把這個山妹子給整得胡思亂想。
「怎麼辦?一旦大炮哥跟嫂子真要那樣,我是看還是不看?
如果,立秋哥也想這樣,那我到底從不從?
萬一,大炮哥想爬我,可咋整?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就這麼短短幾秒鐘,山妹子居然腦補出老多的可怕畫麵。
李大炮被這虎13給整得頭大。
「你個癟犢子,別鬧了,趕緊拉你媳婦回來坐下。
剛才那話能說嗎?
你不要臉,靜兒要臉不?
不像話!」
杜立秋被罵得一縮脖子,但還嘴硬:「我…我又不傻,怎麼可能在這脫褲子。
剛才我就是嚇…嚇唬嚇唬她,讓她趕緊把錢收下。」
胡靜猛地睜開眼,心終於放回肚子,「呸呸呸,我…我好像…想多了。」她心裡啐道。
安鳳忍著羞澀,起身走到胡靜身邊,把人按回椅子上,輕聲說說:「妹子,你看見沒?
立秋這性子,要是真揣著八百塊去百貨大樓,肯定敢花得一分不剩。
聽姐的,這錢你拿著,姐才能放心。」
胡靜看著自己爺們那一臉「我這主意多好」的傻樣,又看看李大炮和安鳳又是笑又是勸的,感覺實在沒法推辭了。
她長長嘆了口氣,把那一摞大黑十從杜立秋手裡拿出來,揣進自己衣服最裡邊的口袋,還用手按了按。
「行…大炮哥,嫂子,這錢…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謝謝你們。」她說完,沒好氣地瞪了杜立秋一眼,「等回了靠山屯,看我咋收拾你!」
杜立秋一看錢收了,立馬跟沒事人似的坐回來。
他端起酒杯,搖著腦瓜子,居然裝起了13:「唉,過日子啊!
就是不斷地產生問題,解決問題,再產生,再解決…
等啥時候沒問題了,人也就完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