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點兒麵餅子,李大炮兩三口吞下肚。
安鳳瞅他吃的那麼香,好奇的問道:「大炮,你以前吃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李大炮挑挑眉,遞給她一個金黃色的棒子麵餅。「打小櫻花那會兒吃過,沒少吃。」
小媳婦瞧他一臉淡然,心裡有些酸楚,「大炮,還有嗎?我想再嘗嘗?」
沒苦硬吃,那就是大傻子。
再說了,李大炮也不希望自己媳婦受這罪。「沒了,就蒸了那麼一個。」
「哼…」安鳳撅起小嘴。
他笑了笑,把媳婦抱到自己腿上,一邊盛粥一邊安慰她,「我有能力,就會給你好的生活。
你也不要因為別人吃這個,就要去陪他們受罪。
那就傻,不叫有愛心。
就像你男人現在站得這個位置。
隻要把廠子發展好,讓工人們過得越來越幸福。
哪怕我天天吃龍肝鳳髓,他們也願意。
明白了嗎?」
話糙理不糙。
安鳳的牛角尖被他隨手捏碎。
「大炮,以後你來教育寶寶吧!」小媳婦提議。
李大炮有些頭大。
「媳婦,那你幹什麼?生下來就不管了?」
他忽然想到一個畫麵。
自己身上後邊背一個娃,胸前兜一個娃,手裡再抱一個娃,然後三個娃都齊哭著要喝奶…
「咦…不敢想,不敢想…」心裡有些發怵。
安鳳昂頭正好瞅見他臉色發苦,故意打趣:「就這麼決定了,你教他們做人、學習。
隻要是你會的,都要教給他們。」
胖橘嘴裡正啃著一個雞腿,聽到這話,差點笑噴了。
「哎嗨哎嗨嘿嘿嘿……」
說起學習,李大炮想到一件事。
誰要是敢整那些毒教材,故意給老祖宗留下的東西掐頭去尾,他就要滅人九族。
打個比方,從來就沒有「窮養兒富養女」這一說,
真正的完整句子是「窮養兒女誌,富養兒女德。」
(類似於這樣的,我就不水文了,感興趣的可以去抖音看看)
閒暇的時光過得很快。
上午8點半。
李大炮剛到辦公室,迷龍就找上門了。
「處長,去靠山屯的人跟物資都準備好了,你看啥時候出發。」他扯著嗓門,遞過去一份檔案。
李大炮沒有言語,扔給他一盒華子,開啟檔案仔細看起來。
迷龍也沒客氣,掏出一根遞給孟煩了,剩下的自己全揣了兜裡。
「處長,我還跟著去嗎?」他腆著臉問。
李大炮抬頭瞅了他一眼,「不用你去,你找個領頭的。」
「好嘞…」
孟煩了看向這個大大咧咧的保衛處後勤科長兼紅星農場負責人,好奇地問:「張科長,四九城附近不是有燕山和西山嗎?
怎麼咱們還要去東北打獵?」
一句話把迷龍說懵了。
家門口就有獵物,還跑那麼老遠幹什麼?
「我糙,對啊,」他回過神,「啪」地給了自己一個大比兜,「咱們這也有野豬啥的,我咋就沒想到呢?」
李大炮抬起眼皮,一臉淡定,「那個留著後年。
今年跟明年,還得去靠山屯。」
有些事,他沒法解釋。
後年大饑荒開始,他準備派人把四九城附近的山區給來個大掃蕩。
現在,就先當成預備糧放著。
迷龍很不解,但是這小子不敢多嘴,生怕又挨削。
「處長,聽您的,您讓我往東…」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拍馬屁。
「進…」
李懷德梳著大背頭,紅光滿麵地走進辦公室。
「早啊,李書記。」
他又沖孟煩了跟迷龍點頭打招呼。禮數很周到。
「煩了,給老李沏茶。」李大炮點點頭,把檔案扔給迷龍,「行了,明兒一早出發。
給兄弟們帶句話,「淹死的都是會水的」,進了老林子,都小心點。」
他忽然想起什麼,「對了,用新傢夥事,把機槍也帶上。
碰到難纏的,直接突突。」
李懷德聽得嘴角抽搐,心裡納悶:「這到底是去打獵,還是去打仗…」
迷龍知道老林子很危險,也曉得李大炮的意思。
「放心吧,處長。」
說完,扭頭出了辦公室。
孟煩了奉上茶,自覺走出辦公室,乾起臨時警衛員。
沒了第三者,李大炮臉色放緩,「老哥,有啥事,直接說。」
一聲「老哥」,把李懷德樂得長出魚尾紋。
「李書…哦不,老弟,是這麼個事…」
這年頭哪兒都講關係。
廠領導辦事,得和其他單位打交道。
關係好,事兒辦得利索;關係不行,人家一句「公事公辦」就能拖黃。
處關係離不開吃喝。
這幾年靠著李大炮從靠山屯弄來的山貨,軋鋼廠小灶可拴住了不少人的胃。
年底了,總有人旁敲側擊問請客的事。
不要覺得誇張,這個時代,很多幹部還真這樣。
今年李大炮執掌軋鋼廠,李懷德今兒特意就是來問問他的態度。
放權,不代表不聞不問。
李大炮聽他說完,也沒有裝清高,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該咋辦還是咋辦,如果碰到不講究的,不用給他們臉。」他補充了一句。
李懷德點點頭,又多了一句嘴,「老弟,那給你準備幾桌?
我先派人把好東西留出來。」
「這老狐狸…」李大炮心裡吐槽,麵上卻笑著說道:「我不用。
再說了,老人家他們怎麼可能會來吃小灶!」
好傢夥,一句話把天聊死了。
李懷德臉上有點不自然,「老弟,你…你…」
話卡在了嗓子眼,隻能豎起一個大拇指。
送走李懷德,李大炮準備去車間轉轉,看看工人的生產情況。
「煩了,今兒還有啥安排?」
孟煩了掏出個小本子,邊看邊說:「處長,今兒沒事。
不過下週六,有一個年底表彰大會。」
「行了,跟我去車間走走。」李大炮起身挎上兜,朝門外走去。
廠區路上。
孟煩了瞅著他這身打扮,自嘲的笑了笑,「處長,你這身舊軍裝穿幾年了?
咱倆走在路上,別人都以為我是領導。
哈哈哈哈…」
李大炮懶得搭理他。
別人或許是「先敬羅衣後敬人」,但在他這,從來都是「不以外貌取人賢」。
總之,「狗眼看人低」這一說,離他有十萬八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