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氣沖沖地回到家,坐在凳子上抽悶煙。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
「大茂,在家沒?」劉金花端著一盤煎雞蛋,站在門外。
許大茂斜瞅了一眼,聲音還帶著火氣,「進來吧。」
「大茂,還生氣呢?」劉金花賠著笑臉走過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哪敢啊?誰敢生一大爺的氣啊?」話裡帶著刺兒。
劉海中端著碗棒麵粥走到門外,正好把話聽了去。
「大茂,你聽一大爺跟你解釋。」這傢夥厚著臉皮踏進屋內。
年輕人要麵,也要台階。
過了氣頭,靜下心來一琢磨,許大茂也明白自己做的有點過火。
再說了,要是沒有劉海中幫襯著,他根本鬥不過傻柱他們。
眼下,人家兩口子親自登門道歉,他也就藉機下台。
「一大爺,是…是我不對,剛纔不該…」許大茂語氣軟了下來。
劉海中把碗放他麵前,訕訕笑道:「昨兒個傻柱救了我一次,咱總不能恩將仇報。
但甭管怎麼說,還是咱爺倆兒親。
再有下一次,一大爺肯定站在你這邊。」
劉金花給許大茂倒了一杯涼白開,幫著說起好話,「大茂啊,這個院裡,老劉還得靠你拿主意,你可不許耍小性子。」
她一把奪過人家手裡的煙,「趕緊的,趁熱吃飯。
一會兒找李書記,給你頭上畫幅神氣的,氣死他們。」
「對對對,找李書記。」劉海中也是一萬個支援,「吃完我陪你一起去。」
許大茂心頭一熱,那點憋屈立馬煙消雲散。「一大爺,一大媽,謝謝你們。」這小子有點被感動壞了。
「謝啥謝,我都拿你當自己孩子看。」
「都快七點了,趕緊,趕緊…」
跨院。
李大炮回屋眯了一會,聽到鐘聲,沒心思睡了。
安鳳閉著眼,嘴裡嘟囔著:「幾點了?」
「6點半了,你再睡會吧,等會7點我叫你。」
「嗯…」小媳婦含糊答應。
可沒過幾分鐘,她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自己男人竟然……
「討厭…」聲音帶著撒嬌。
得,不用睡了……
七點多,小兩口吃完飯,剛要準備出門,拱門又響了。
臉蛋紅潤的小媳婦好奇地探頭,「大炮,來人了。」
李大炮想打人,「一天天的,咋這麼多13事。」
他走過去拉開門,看清來人以後,忍不住挑挑眉。
許大茂頂著個禿瓢,滿臉賠笑,「炮哥,我估計您這個點兒也吃完飯了。
剛才怕打擾您,就沒敢過來。
讓您見笑,幫弟弟一把。」
瞧瞧人家,這說話水平,聽著就讓人舒坦。
劉海中下意識地彎腰,語氣卑微,「李書記,大茂被傻柱使了壞,還請您在他頭上描上幾筆。」
這個點兒,院裡人都陸陸續續出門上工,拱門的動靜兒正好落在他們眼裡。
李大炮掃了一眼,扭頭回了屋,「把門關上。」
許大茂眼睛一眯,興奮的走了進來,「謝謝炮哥,謝謝炮哥。」
劉海中也跟著走進去,順道把門關上,「大茂,還得是咱李書記…」
剛走出家門、捂得嚴實的傻柱兩口子愣在原地。
「秦姐,他們這是…」他有些不確定。
「唉,還能有啥,肯定給許大茂畫禿瓢唄。」她有些酸溜溜。
一想到許大茂頭上有圖,走路拉風,傻柱就來氣。
「不行,我得去問問李大炮,憑啥不給咱倆畫?」
秦淮如腦子還算冷靜,一把拉住他,「傻柱,不要衝動。
這個點兒,人家肯定不搭理咱。
等晚上回家,咱倆帶點東西再找人家。
這樣麵子上也說的過去,你說是不?」
田淑蘭將小兩口的話聽得清清楚楚,走上前勸道:「柱子,淮如說的對。
早上起來那會兒,你太冒失了。
哪有大清早就把人叫起來的。」
傻柱習慣性地撓頭皮,卻碰到一個帽子。「唉,我那不是心急了嘛……」
李大炮進屋拿畫具,安鳳笑得花枝招展,「大茂,你這是咋了?怎麼弄成這樣?」
許大茂臉色尷尬,說話有些不自然,「嫂子,事情是這樣…」
劉海中趁著兩人聊天的工夫,細細打量著院裡,心裡忍不住咋舌,「好好的跨院,整成了莊稼地,可惜了…」
李大炮從屋裡走出來,朝涼亭揚了揚下巴,「走吧,速戰速決。」
「誒誒誒。」許大茂點頭哈腰,跟在後邊。
安鳳笑著問道:「大炮,你要在大茂樓上畫什麼?」
對於這個,李大炮還真有個好點子。
今年咱們的第一個大計劃超額完成,許大茂又經常下鄉放電影。
他要是頂著「大計劃」的腦袋,肯定能給軋鋼廠好好宣傳一把。
「大茂,我有點擔心啊。」他朝安鳳擠擠眉,故意嚇唬人家。
「咋…咋了,炮哥。」許大茂打了個激靈。
「唉…」
一聲嘆氣,讓這傢夥突然心裡沒底兒。
小媳婦掩嘴輕笑,「大炮,你可不捉弄人家。」
「行了,不逗你了。」
李大炮讓許大茂坐好,先給他畫了兩道眉毛,「這個影象一旦畫上去,你可就是最靚的仔了。
到時候走在路上,小姑娘都能把你稀罕到骨子裡。」
許大茂猛地瞪大眼睛,說話開始結巴,「真…真的嗎?炮哥。」
「坐穩了,」李大炮沒好氣地說道。
「誒誒誒。」
安鳳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大炮,你打算畫什麼?怎麼搞得神秘兮兮?」
李大炮賣了個關子,提起畫筆就開始忙活。
許大茂強忍著激動,心裡開始想入非非,「因禍得福,小爺果然是有福之人。
到時候,我一定好好挑,挑一個跟嫂子這麼漂亮的媳婦…」
安鳳站在一旁,望著慢慢顯現的圖案,小嘴慢慢張大。
她沒想到,自己男人竟然畫了這個。
隻見許大茂額頭髮際線後邊:首先是個敦實的大齒輪,大齒輪中間是交叉的錘頭與鋼釺。
從腦門頂到後腦勺是一個冒著滾滾濃煙的煉鋼爐,旁邊又畫了幾座電線塔。
最絕的是那個大包,居然畫成了一個太陽。
整幅圖黑紅兩色勾勒,就是一幅SHZY成果展,拉風到了極點。
三分鐘過後,李大炮收筆完活兒,「行了,去屋裡照鏡子看看去。」
安鳳還處於震驚中,目光緊緊盯著人家的禿瓢。
許大茂臉上諂媚,不斷道謝。
「啊…」
一道悽厲的慘叫聲憑空響起,把安鳳跟許大茂嚇了一哆嗦。
李大炮扭頭朝聲音來源望去,先是一愣,隨即直接笑噴了: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