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別磕到。」李大炮忍不住關心。
「哼,我又不是小孩子。」安鳳笑得眉眼彎彎。
為了多擺幾張桌子,酒館比上次顯得擁擠。
李大炮不想自己媳婦跟別人有肢體接觸,走上前去開路。
「勞駕,讓讓…」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側目的氣勢。
安鳳抓著他的衣角,仔細打量周圍,「大炮,我好像有點兒眼花?」她目光黏在一個人身上。
「咋了?」
李大炮邊問邊帶她走到空桌那,拿起手帕擦了擦桌凳。「打掃的挺乾淨。」
「你看櫃檯右側那張桌,坐著的人…像不像閆埠貴?」 找書就去,.超全
「嗯?」他扭頭望去,正好瞅見片爺抬頭。
上次來這,光顧著喝酒、收拾範金友,還真沒注意到這人。
李大炮細細打量了幾眼,發現兩人隻是長得相像而已。
「媳婦,你覺得閻老摳捨得下館子?」
安鳳食指抵著下嘴唇,「也對,他現在連工作都沒有。」
剛要坐下,目光又落在蔡全無身上,「大炮,那個人好像是何雨柱父親?」
李大炮把軍帽放桌上,笑著說道:「傻柱他爹有那麼年輕?」
「咯咯,今兒真有意思…」
蔡全無抱著酒,從地窖回到大堂,大聲問道:「慧珍,這酒放哪?」
他現在跟徐慧珍已經成婚,小日子過得踏實,幹活格外起勁兒。
「先放牆角的木酒櫃。」這位私方經理忙得腳不沾地。
「誒,好嘞。」
安鳳瞅著朝這邊走來的蔡全無,好奇地多看了兩眼。「大炮,幾乎一模一樣,說他跟何大清是雙胞胎都有人信。」
李大炮順著媳婦的目光看去,正好跟人家眼神對上。
「李…李處長!」蔡全無瞬間瞪大眼,腳步頓住。
安鳳瞧著這個長著葡萄眼、麵相老實的漢子,有些納悶,「大炮,他認識你?」
「有過一麵之緣。」
「正好,麻煩人家點下酒菜唄。」
李大炮朝媳婦揚了揚下巴,「走,我帶你去前台看著點,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
「也行,先過去看看。」安鳳站起身。
「李處長,真的是您!」蔡全無湊上前,主動打招呼。
李大炮麵色平靜,微微點頭,「把我存的酒搬過來。」
「誒誒,好。」聲音透著股熱絡勁兒。
緊接著,他扭頭朝自己媳婦喊道:「慧珍,李處長來了。」
嗓門很大,把店裡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這位爺去年讓人打斷範金友狗腿,自己啥事沒有,反倒是公方經理被開除,嚇得逃離四九城。
來喝酒的幾乎都是附近街坊,都親眼目睹或聽人提起過去年的場麵。
就沖這個,讓他們又敬又怕。
很快,酒館裡的聲音小了下來,生怕打擾人家的雅興。
徐慧珍聽到自己爺們吆喝,差點兒沒反應過來。
「唉呀,真是稀客。」她笑著招招手,熱情滿麵,「李處長,您的酒我可是存在地窖裡,從沒偷喝過。」
伸手不打笑臉人。
李大炮點頭致意,拉著安鳳走到櫃檯前。
「看看,想吃啥?」
炸花生米、小鹹菜、鬆仁小肚…蒜腸,各種下酒菜很齊全。
徐慧珍眼裡劃過一道驚艷,笑著說道:「李處長,這是…您愛人?」
安鳳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你好,徐老闆。」
「哎呦喂,這小手…」她快速放下手裡帳本,雙手握上去,「李處長,這是打哪兒娶得仙女?」
李大炮臉色稍緩,終於捨得露出笑臉,「天上掉下來的。」
安鳳俏臉微紅,嬌嗔地白他一眼,「淨瞎說。」
能把生意做的這麼紅火,徐慧珍豈止有兩把刷子?
連說帶捧,招待熱絡,讓安鳳對她的第一印象很好。
「老闆,要一盤花生米,一份小鹹菜,再來盤鬆仁小肚,再來個…」
「嘗嘗那個蒜腸?」李大炮提議。
「行,嘗嘗。」
徐慧珍站在一旁,笑容滿臉地記著,「多點幾個,今兒我請客。」
範金友那事兒,她一直覺得欠李大炮人情。
「要給錢的。」安鳳趕忙擺手拒絕,態度親近卻帶著一點兒距離,「是不是,大炮?」
兩口子不想讓人請客。
李大炮掏出一張大黑十,「剩下的存著,下次來再說。」
「誒,看您,」徐慧珍故意板起臉,有些埋怨,「跟我還客氣上了。上次,要不是您,這個店哪能這麼紅火?」
安鳳眼眸微眯,有些不解。
「回頭再說。」李大炮颳了下她鼻尖,對徐慧珍說道:「勞駕,把小菜端過去。」
說完,也不給人家客氣的機會,拉著安鳳往回走。
牛爺跟片爺的酒桌就在櫃檯邊上,倆人將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牛爺,瞧瞧,那姑娘長得…比徐老闆還有範兒。」
「可不嘛,跟畫上的仙女兒一模一樣。」
「我跟人打聽過,這位爺可不是一般人。」片爺小心的掃了眼四周,手半捂在嘴邊,「人家的後台可是…」
牛爺聽得眼睛慢慢睜圓,筷子差點兒沒拿穩,「真…真的?」
「嗐,我哪敢忽悠您啊?」片爺重重點頭,「東直門那邊,誰都知道。」
李大炮正好走到這,將最後這句聽了個真切。
「知道什麼?」他停下腳步,故意嚇唬人家。
安鳳摟著男人胳膊,好奇地打量著這倆人。
牛爺跟片爺心頭一驚,慌忙站起身。
「李處長,您…您好。」
「李處長,我…我喝多了,您…您見諒。」
這邊的動靜兒引得其餘人停下閒聊,目光轉向這裡。
徐慧珍擔心引起誤會,趕忙上來打圓場,「李處長,怎麼了這是?
牛爺,片爺,今兒酒可不少喝了,嘴上得有個把門的啊。」
有了台階,就趕緊下。
「李處長,我給您賠個不是,還請原諒則個。」牛爺賠著笑臉,抱拳作揖。
「沒事,」李大炮嘴角微翹,一臉揶揄地看向片爺,,「有空去趟帽兒衚衕,那裡有你一個同胞兄弟。」
「咯咯。」安鳳忍不住掩嘴輕笑。
「李處長,您說笑,我…我在那可沒啥親戚。」片爺撓撓頭,一臉尷尬。
「行了,不打擾你們酒…」
李大炮話沒說完,餘光看向自己坐的那張桌子,眼神驟然一冷。
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離得近的幾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隻覺得後脊樑竄上一股涼氣。
蔡全無抱著存酒從外邊進來,正好瞅見這一幕。
這個平日裡悶頭幹活的魁梧的漢子,臉色「唰」地變白,嘴裡無意識地慢慢喃喃道:「完…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