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鳳站在門口,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小子傻了嗎?怎麼眼神直勾勾的?」她心裡嘀咕著,跟他錯開眼神。
李大炮不解地扭頭望去,看見自己媳婦那囧迫模樣,立馬明白咋回事了。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看…再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他把人推開,沒好氣地捶了虎犢子一拳,「那是你嫂子。」
「啊?」杜立秋回過神,大臉臊得通紅,「嫂…嫂子?長得真漂亮,都快趕上靜兒了。」
「哈哈哈哈…」眾人被他逗得鬨堂大笑。
李大炮沒有反駁。
跟杜立秋這樣一根筋的人較勁兒,那不是拉低自己智商嘛!
「對對對,你說得對,你媳婦兒最好看。」他忍著笑回應。
「嫂子也很看。」杜立秋用手比劃著名,「就跟靜兒差一點點。」
「行了,先吃飯。」李大炮說道。
隨後他走到安鳳身邊,「今晚在這吃?」
小媳婦看著他疲勞的麵容,有些心疼,「嗯,在這吃,吃完咱回家好好睡一覺,有啥事,明天再說。」
「好,聽媳婦的。」他點點頭,帶著安鳳走到打飯視窗。
「蛇屁股,今兒有啥?」他遞給馬大誌一根華子。
馬大誌咧著嘴笑道:「嫂子好,處長啊,今兒有豬肉白菜燉粉條、炒土豆絲、炒蘿蔔絲、還有骨頭湯的啦。」
安鳳跟馬大誌很熟,對這個一口粵語的廚子印象不錯。
「馬師傅,每樣來一份,再來四個大饅頭,謝謝。」
說完,把倆人的飯盒遞過去。
「嫂子不用這麼客氣的啦,都是一家人的啦。」馬大誌笑容滿麵。
李大炮把錢票給他,「蛇屁股,小食堂倉庫儲備咋樣?」
馬大誌邊打飯邊說道:「處長啊,不用擔心的啦,一切都還好啦。」
安燈被他的口音逗得掩嘴輕笑,接過飯盒掃向吃飯的地方。
杜立秋朝她揮揮手,大聲嚷嚷,「嫂子,這裡,這裡。」
迷龍癟癟嘴,快步跑過來,「嫂子,我幫你端。」
安鳳禮貌的說聲謝謝,把飯盒遞給他。
「大炮,先吃飯吧。」
「好。」
一張桌子,擺的滿滿當當。
李大炮跟安鳳坐在一起,迷龍跟杜立秋擠在一塊。
「立秋,在這還習慣嗎?」李大炮把筷子遞給安鳳。
安鳳朝杜立秋笑著點點頭,把邊上的饅頭遞給自家男人。
迷龍忍不住嘟囔,「炮哥,你看立秋油光滿麵的,哪還有什麼不習慣?
您是不知道,我那點兒定量都快被他造沒了。」
杜立秋不耐煩的瞅了他一眼,拿話開懟,:「滾邊拉子去,不就是讓你請了幾天飯嘛。
擱我家那會兒,老子頓頓請你喝酒吃肉,也沒見你發牢騷。
現在擱這摳了吧唧的,糙…噁心。」
安鳳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扭頭趴在自己男人背上,差點兒笑出聲。
周圍的保衛員看到迷龍吃癟的樣子,忍不住起鬨。
「張科長,人立秋說的是真的嗎?」
「嘖嘖嘖,真是摳搜。」
「立秋兄弟,張科長是妻管嚴,你得諒解…」
迷龍當場就下不來台,氣得青筋直突突。「滾犢子,有你們什麼事?吃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
隨後又跟杜立秋爭執起來,「癟犢子玩意兒,我孝敬給八爺的煙你抽沒抽?
給胡大爺家的「稻香村」點心你吃沒吃?
踏孃的,現在說我小氣,還要不要臉了?」
李大炮沒出聲,往嘴裡塞了塊饅頭,邊咀嚼邊看戲。
杜立秋上了虎勁兒,幾乎不知道給人留麵子。
「踏孃的,算老子瞎了眼,還把你當兄弟。」
他臉上浮現一抹肉疼,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布包裹的東西,狠狠砸在迷龍頭上。
「這個給你,就當是老子這幾天的飯錢。」
邊上的人看他這副動作,忍不住伸長脖子。
迷龍被砸的「哎呦」一聲,拿起那玩意兒一把開啟,「跟你開個玩笑都…」
隨著紅布慢慢開啟,他的眼皮猛地抬起。「我糙,人參。」
「呦,四品葉的,」李大炮輕聲笑道。
新玩意兒可是好東西,是能夠吊人命的東西,可遇不可求。
把它賣了,能在鄉下建一座大院子,而且還是帶四間大瓦房的那種。
杜立秋不太清楚這玩意兒的價值,隻知道自家老頭子把它當成寶。
來時他偷偷上車那會兒,因為時間急,身上從不揣錢,就把這玩意兒帶身上了。
打算來四九城,讓李大炮幫忙賣錢,好給靜兒買雪花膏。
眼下,被迷龍那一頓嗆,氣急之下掏了出來頂飯錢。
「夠不夠,」杜立秋嚷嚷著,「這可是老畢登的寶貝。」
行了,都急眼了,迷龍徹底麻了爪子。
這傢夥就是嘴賤,管不住的那種。
明知道杜立秋心眼直,禁不起逗,還在那嘰嘰歪歪。
眼下,人家把四品葉人參給他頂飯錢,讓他不知道該咋辦了,臉上也變得難看起來。
安鳳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喝了口湯,瞅著迷龍臉色鐵青,忍不住打圓場,「立秋,行了,張科長跟你開玩笑呢。
迷龍,趕緊的,把東西給立秋。
都是熟人,不要上火。」
邊上的人也不敢起鬨了,一個個低頭吃飯,當起了啞巴。
李大炮朝著馬大誌招招手,「蛇屁股,到這來。」
「來啦來啦。」
杜立秋皺著眉頭,瞥了眼李大炮,沒有吱聲。
他拿起大蔥,「吭哧」一口,尋思該怎麼幫靜兒整雪花膏。
李大炮笑了笑,對馬大誌說道:「蛇屁股,立秋這幾天的飯票算我頭上。」
他從挎兜裡掏出一遝錢票,塞到馬大誌手裡,「到時候多了的,就存在你那。
啥時候不夠了,再跟我說。」
「處長,我。」迷龍臉上有點掛不住。
「炮哥,夠義氣,」杜立秋一愣,馬上笑得齜牙咧嘴,「等你再去靠山屯,我請你涮飛龍鍋子。」
馬大誌這人實在,也會來事。
他把錢票掏出來,熱絡的不像話,「處長,怎麼能收立秋的錢啦。
立秋兄弟來做客,是咱們的榮幸的啦。
弟兄們,你們說,是不是的啦?」
整個保衛處,就沒有一個摳搜的。
「蛇屁股說的對,這話在理。」
「立秋,儘管吃,兄弟們請你。」
「立秋,張科長那是跟你開玩笑,他怎麼可能會真要你的錢票,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