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從車間外傳來,打破了車間的死寂。
迷龍帶著十來個保衛員,全副武裝的趕了過來。
「快快快,注意分散站位。」他低吼著發出指令。
從槍響到現在,僅僅過去了一分鐘。
這反應速度,真是絕了。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李大炮冷眼掃了圈周圍的『啞巴』,朝金寶側了側腦袋。
後者點點頭,快步跑到車間門口,差點兒跟迷龍一頭撞上。
「金科長,誰開的槍?」迷龍板著臉,嗓門很大。
金寶朝他眨了眨眼,低聲說道:「迷龍,沒事了,處長在裡麵。
先讓弟兄們撤了,有事回頭再說…」
車間裡,李大炮斜視了眼賈東旭,恨不得一槍崩了這個傻比玩意兒。
可有些事,總是邁不過一個麵子。
賈貴對他忠心耿耿,自己要是真把人給崩了,總歸是有點兒絕情。
「賈東旭,再有下次,老子就把你掛牆上。」
說罷,李大炮沒有理會旁人,慢悠悠的走出車間。
辛有誌跟在後邊,氣不過,上去踹了他一腳,「你踏娘…膽兒真肥,連我們處長都敢罵!
你要不是賈隊長的繼子,老子恨不得弄死你。」
賈東旭被踢了一個軲轆,渾身抖若篩糠,嚇得話還是說不出來。
等到倆人都離開車間,裡麵的人纔敢張嘴說話。
楊衛國臉色慘白,指著賈東旭的手哆嗦個不停,「你…你幹的好事。」
易中海嫌棄的捂著鼻子,離這個徒弟遠遠的,話都不想說一句。
其餘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充滿厭惡、唾棄。
「狗肉上不了大席,我呸,什麼玩意兒!」
「以後離他遠點兒,省的被他牽連。」
「這小子還想當李處長的爹,嗬嗬…」
車間主任彭繼國壓著火氣,小心徵詢起楊衛國意見,「廠長,您看…該怎麼懲罰他。」
這事兒有點兒難辦,畢竟賈東旭不是頭腦清醒時犯的錯。
罰重了,有點不講人情。
罰輕了,又太便宜這小子。
正矛盾著呢,旁邊的高工開了口。
「楊廠長,算了算了,剛才的教訓已經夠了。
如果再懲罰,萬一又把人整傻了,影響不好。」
楊衛國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有些後怕。
就賈東旭這樣的人,真要是因為懲罰過重,變成傻子,那他肯定得擔責任。
眼下,有份量重的人替賈東旭求情,楊衛國也可以借坡下驢。
「高工,您這人啊,就是心善。
今兒看您的麵子,饒他一回。」
隨後他沖賈東旭板起臉,嚴肅批評道:「賈東旭,從今兒開始,車間衛生由你打掃,期限…兩個月。」
賈東旭一臉後怕的從地上爬起來,身子還在打哆嗦。
「對…對不起,楊廠長,我…我認罰。」
保衛處辦公室。
迷龍站在辦公桌前,有點懵,「處長,真的假的?
就是考了個三級工,怎麼人還樂傻了?」
「金寶,跟迷龍說說。」李大炮點上一根煙,隨手把煙盒扔桌上。
金寶把煙分了分,笑著說道:「那小子就是膽兒小,受不了刺激。
前年,他住過三天小黑屋,整個人當時放出來就傻了。
後來,也是處長拿槍把他嚇醒的。
今兒他跟易中海但凡有一人考覈失敗,都得再去住幾天。
這不,結果師徒倆都考覈成功,驚喜過度,就變成那個樣子了。」
迷龍不屑的笑了笑,「完蛋玩意兒,真是個棒槌。
我說呢,怎麼會聽到槍聲。」
他忽然想起來什麼,朝著李大炮諂媚的笑起來。「處長,你那把槍,借我玩兒兩天唄。
活了這麼大,還用過那樣的傢夥事。」
「嘭…」那把M1911被李大炮重重放在桌子上。
「不怕把手腕震斷,就借你。」
金寶跟迷龍倆人對視一眼,有點不敢相信。
「處長,這槍後坐力有那麼大?」
「我滴個乖乖,不會吧?」
這把係統獎勵的手槍很重,足足有八斤。(我吹牛的)
除了李大炮那個體質,別人根本就用不了。
迷龍不信邪的拿起來,臉色頓時變了,「誒誒誒,咋這麼沉?」
「給我試試。」金寶有些好奇。
「給,這槍根本就用不了。」迷龍把槍遞給他。
「我糙,都快趕上步槍的分量了。」
「可不是嘛。」
李大炮被倆人逗得嘴角微翹,「行了,說點別的。
咱們廠東邊那塊地,大約有多少畝,你們知道不?」
離大饑荒沒幾年了,他想早點做打算,未雨綢繆。
眼下軋鋼廠的擴建已經結束,一時半會兒邊上的地都是閒置的。
與其放那讓它長荒草,還不如種幾年糧食。
同時他還有一個想法:畢竟是在四九城,如果幹出成果,很容易引起老人家他們的注意。
這樣,就會讓高層在決策的時候,有一個好的參考方案。
別的不說,李大炮如果按照千禧年那會兒的種植模式,肯定會造成巨大的轟動。
「吹牛比,外行指導內行,朝令夕改。這些都是不可取的啊。」他心裡忍不住嘆氣。
金寶跟迷龍瞅著李大炮那副凝重的表情,有些不解。
「處長,您這是?」
「哎哎哎,處長,別告訴我,你想要種地。」
「怎麼…不行?」李大炮把煙碾滅,眼神慢慢變冷,「現在為啥用糧票,你們不明白原因?」
「嗨,還不是糧食不夠吃的嘛。」迷龍有些不以為然。
金寶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眼裡劃過一番愁緒,「處長,您是擔心…」
「糙,咱們保衛處三百多個弟兄,一個比一個能吃。」李大炮重重撥出一口濁氣,「真要是碰上災荒年,人口的定量肯定會下調。
老子不想讓弟兄們跟著餓肚子。」
他空間裡還有海量的米軍物資,但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來。
如果到了那時候,保衛處的小食堂還是夥食不變,肯定會引起大麻煩。
人如果餓急了眼,啥事都乾的出來。
「處長,您是不是有點想多了。」迷龍皺眉撓著頭皮,「東邊那塊地,如果算上那些亂葬崗、葦塘啥的,我估摸著…養活整個軋鋼廠…
他話說到這,停頓了一下,咂摸了兩下嘴,語氣確定下來,「應該是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