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引用黑省的八級工製度,去年整個軋鋼廠,就劉海中一人通過了七級工考覈。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今年啥情況?大喇叭還沒宣佈。
可眼下,易中海卻要開始他最後一哆嗦。
操作檯上的那張圖紙,密密麻麻的畫著零件圖案,尺寸數字。
李大炮掃了一眼,就把目光挪開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啥說八級工那麼受人尊敬了。
七級考覈就這麼複雜,那八級考覈得困難成啥樣?
「孃的,難不成那些人真能手搓航母?」他嘴裡小聲嘀咕著。
如果換成別人,可能這會兒會來一句激勵的話,「老易,你隻要把七級考覈過了,廠裡的處罰我就讓人給你免了」。
但放在他這,嗬嗬…
李大炮是惜才,但那得分人,道德低下的七級工,他不稀罕。
高工餘光瞥了眼這位年輕的保衛處長,沒有吱聲,目光轉向那張七級圖紙。
多油路分配閥體。
聽名字就是個複雜的玩意兒,得費老勁兒才能完成。
說實在的,如果剛才賈東旭完成的工件難度是2,那老絕戶現在就要麵臨16的難度。
困難程度,得有三層樓那麼高。
「給你15分鐘看圖紙,」高工丟下這句話,轉身回了考覈席。
易中海拿著圖紙,仔細檢視著,根本就沒把那句話聽在耳中。
也是,都到了這個時候,說再多的屁話,下再大的決心也沒用。
今兒不把這個七級工考覈過了,他就算不死,也得讓李大炮剮去半身皮。
良久,就在車間工人快要沒耐心的時候,這老絕戶動手了。
他先把需要的工具都找出來,然後按「使用次數」的多少依次擺好。
需要加工的一個個工件也從易到難,擺在另一側。
他這一手,把李大炮看得眼前一亮,心裡不由得冷眼,「我擦嘞,這老東西有兩把刷子,好像找到竅門了。」
考覈席上的成員瞅見這一幕,小聲的交流起來。
「高工,您怎麼看易中海的操作?」
「這人有兩把刷子,或許以後能達到八級工的水平。」
「楊廠長,這樣的人得好好培養啊…」
車間裡另一個六級鉗工看得腸子都悔青了,心裡不停地罵自己,「張利民,你踏孃的就是個傻比啊,這麼簡單的事咋會想不到啊。
我糙你祖宗啊…」
也不怪他會這麼懊悔。
說穿了,不管是六級工件還是七級工件,都是由一個個小工件組成的。
隻要按順序,把握好尺寸,靜下心,一步一步來,總會有成功的希望。
但困難的地方在於,你不可能長時間保持精神高度集中。
一旦發生疏忽,那就跟「千裡之堤,潰於蟻穴」一樣,全完犢子了。
賈東旭站在一旁,兩個眼珠子死死粘在易中海身上。
今兒是大吃大喝慶祝晉升三級工,還是去小黑屋『度假』,就看他那便宜師父的臨場發揮了。
銼削、刮削、鑽孔、攻螺紋、打磨、裝配。
一個個加工動作,讓易中海玩出了花。
到了這時候,車間裡那些工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這是高手,這是高手,這踏馬的是高手啊。
「誒,你們還記得沒?易中海去年放話,隻要考覈成功,就把他會的都交給咱們。」
「大哥,能不能別鬧了,您不知道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啊?」
「就是,你以為誰都是劉海中啊,人家別看是個官迷,教徒弟真沒得說!」
「你們還別不信,易中海去年可是當著李處長的麵說的…」
李大炮被吵得有點煩,「金寶。」他揚揚下巴。
金寶會意點點頭,板著臉,抬起手來指向圍觀的工人。
工人們望見他那難看的臉色,立馬閉嘴,乖得不得了。
「李處長,謝謝。」賈東旭湊到李大炮跟前,訕訕地道謝。
「邊兒去,別煩我。」
「誒誒誒…」
小插曲過後,車間裡徹底安靜下來,就剩下易中海忙碌的聲音。
許久,一個個零散的工件加工完成,並且齊刷刷的按順序擺放整齊。
還差最後一步。
隻要把這些工件完美的組裝起來,那就代表他成功了。
「呼…」
易中海長舒一口氣,用袖子抹了把臉,拿起工件先仔細擦拭乾淨,又拿起量具再次測量一遍。
最後,開始上手組裝,一切動作顯得有條不紊。
李大炮半抬眼皮,瞅著他那副沉著冷靜的方塊臉,不屑的笑了一笑,沒有言語。
「哢噠…」
「砰砰砰…」
「吭…吭…吭…」
桌上的零散工件越來越少,那個考覈的七級工件——多油路分配閥體,慢慢顯露出雛形。
易中海發誓。
他當年第一次碰娘們兒的時候,都沒有跟今天這麼用心。
對待這一個個工件,他恨不得當成自己爹孃。
也就用了十幾分鐘時間,整個閥體終於組裝完成。
易中海把手插了裡麵,慢慢轉悠著那個閥芯,感覺很順滑,沒有絲毫生澀、卡頓。
到了這一步,連個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好像成功了。
高工跟楊廠長他們眼神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看圖紙的看圖紙,測量尺寸的測量尺寸,還有往閥體裡倒油測試密封性。
「師父,你…你好像成功了。」賈東旭激動的臉色潮紅,渾身哆嗦。
易中海麵無表情的剜了他一眼,語氣有些發恨,「有啥可高興的。
你是解脫了,我後年還有一個八級考覈呢…」
很快,測試結束,楊廠長終於捨得露出一個笑臉,「高工,結果都出來了,還是您來宣佈吧!」
這位冶金部的工程師擺擺手,「你們廠的工人,你來宣佈就行。」
「誒,這不合適吧,您是前輩。」
「不用,不用,你來,你來。」
李大炮看著在那互相推讓的兩人,心裡直犯膈應。
「易中海,成了七級工有啥感覺?」他變相的宣佈了結果。
楊廠長動作一頓,臉耷拉的老長。
現在給他安上20個蛋子,他也不敢跟李大炮對著幹。
沒辦法,人家拿捏他就跟踩死了螞蟻似的。
易中海聽到李大炮的詢問,臉色立馬堆起笑容,「李…李處長,我…」
話沒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異樣的動靜兒。
這老絕戶瞳孔一縮,感覺脊梁骨涼嗖嗖的。
他慌忙回過頭,卻發現眼前的場麵,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假…假的吧?」他喃喃自語著,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