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燈光下,一張米軍大型會議桌擺在屋裡。
桌上麵,擺著一挺M3-20機炮,以及一箱箱20×110mm炮彈。
「小村莊,月彎彎,小河流水聲潺潺。」
「哢嚓…鈧…嘭…」
李大炮哼著媽媽曾經哄他入睡的歌謠,兩隻手沒閒著,拆了裝,裝了拆,檢查著零件,權當睡前消遣。
牆上的偉人頭像,綴滿勳章的軍裝是唯一的看客。
明天一早,係統會開一道臨時的傳送門。
時限,24小時。
地址,小櫻花的中心狗窩。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也就是說,過了24小時以後,李大炮是死是活都會被強製送回這間屋裡。
當然,如果提前完事,也可以提前返回,
當時聽了這句話,他還自嘲了一句,「你踏孃的還挺會玩,感情這是落葉歸根啊。」
桌上的武器是安裝在泡菜戰場上米軍的F-86「佩刀」、F-84「雷電」等主力戰機上的空戰火力輸出武器。
李大炮卻突發奇想,拿來招呼小櫻花的男女老幼。
這門M3-20毫米機炮重量約為52.6千克,體重幾乎相當於一個年輕女人。
其全長約為73.5英寸,即1866.9毫米,比李大炮還要高出1.6厘米。
「哢…哢…哢…」
李大炮把跟鐵罐頭似的彈藥箱撕開,倒出裡麵一顆顆110mm×20mm的炮彈。
「真他孃的夠勁兒。」他兩眼放光,拿在手裡把玩,「正好試試打在畜牲身上會是啥樣。」
「統子,有個事老子很好奇。」
【爺,您說。】
「為什麼你不給老子準備幾顆大伊萬?」
【爺,這個辦不了,有些事,我不能說。】
聽見這話,李大炮撇撇嘴,也沒再追究到底,「真沒勁兒,明兒記得幫爺換槍管,供彈藥,記住沒?」
【爺,您放心。】係統打著包票。
「吱…呀…」
正屋的門被突然開啟,安鳳苦著張小臉,委屈巴巴地看著屋裡頭。
李大炮傻眼了,手裡的機炮炮彈「叮叮咣咣」地掉在桌子上。「你…你怎麼來了?」
安鳳目光轉向桌上的東西,小臉一僵,後背發涼,「你這是,要幹什麼去?」
冰涼的機炮身閃著冷光,那黑黢黢的炮口正衝著她。
【統子,你踏孃的不知道提醒嗎?現在怎麼辦?】
係統似乎宕機了,資料線忽上忽下,快速波動著。
李大炮有些麻了爪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能打著哈哈。
「天這麼黑,你怎麼來了?」
安鳳慢慢走到桌前,青蔥玉指拿起一顆幾乎有自己手掌三分之二長的炮彈,「告訴我,會不會有危險?」聲音有些自嘲。
出身軍人家庭的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什麼武器。
至於問的那句話,隻是想求個心理安慰。
她知道,自己既然決定要嫁給他,就要隨時準備好扛起那份嚇人的後果。
李大炮有些頭大,忍不住地撓著頭皮,緩解自己的尷尬,「你是怎麼知道的?」
安鳳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把長長的炮彈放回桌上,一聲不響地抓住機炮的身子,雙手使勁往上提。
可是一百多斤的重量,卻讓她咬牙做了個無用功,根本抬不起來。
「這玩意兒多重?」
「嘿嘿,差不多跟你一樣重。」李大炮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我跟媽媽一起來的,她在院裡。」安鳳嘆了口氣,慢慢走到他身邊,輕輕摟住他的猿腰。
「啊?」
「啊什麼啊?下午我就發現你不對勁。」安鳳生氣的請他吃了個『麻花』。「大炮,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這句話有點難,讓他不知道怎麼開口。
穿越,係統,這兩件事,哪件能說?
如果告訴安鳳實話,肯定會被人當成一個神經病。
屋裡陷入一片短暫的安靜。
良久,李大炮輕輕把她從懷裡『放出來』,牽著安鳳的手來到偉人頭像跟前,目光炯炯地正視著她。
「啪…」腳後跟狠狠砸著地麵。
「踏…」向後退出重重一步。
昂首,挺胸,雙腿緊並,身體站得筆直。
「敬禮。」
右臂猛地揚起,五指併攏如鋼,穩穩停在眉棱骨上方,向著安鳳敬了一個莊重肅穆的軍禮。
這一刻,在牆上那雙睿智眼睛的注視下,李大炮向自己的未婚妻許下了無聲的誓言。
姑娘生來有奇誌,不戀紅妝戀戎裝。
這一刻,女人的心裡永遠刻下了他的烙印。
紅霞侵染眼眶,安鳳玉手捂朱唇,淚眼傾城。「我等你回來。」
轉身跑出房間,細語落入耳旁,「娶我……」
「值了。」李大炮喃喃著,輕輕放下手臂,慢步走到院裡。
月朗星稀,微風徐徐。
他知道,安鳳的內心肯定不好受。
但他有點嘴笨,不知道去怎麼寬慰她。
「嗯?」李大炮豎起耳朵,聽見了輕快的腳步聲。
安小莉從涼亭的陰影裡走了過來,俏目生煞,「老孃就這麼一個閨女,你一天把她氣哭了兩次,膽挺肥啊?」
丈母孃發威,有些雌威難擋。
李大炮這傢夥卻是腆著臉,耍起了賴皮,「媽,我的錯,我的錯,我保證,肯定沒有一次了。」心裡難免揣測著,「唉,肯定還會有下次啊。」
「你叫我什麼?媽?你小子不老實啊!」
「早晚的事,早晚的事。」
眼瞅著李大炮耍著無賴,還有些期待的樣子,安小莉上去就揪起他的耳朵。
「既然叫了這聲「媽」,那老孃就有資格」收拾你,對不?」
「對對對,媽,您說的都對。」李大炮裝作疼得呲牙咧嘴,語氣帶著求饒,「你讓我往東,我絕對不追兔子。」
這年頭,是個人,就對普通的笑話沒有免疫力。
安小莉嘴角上揚,沒好氣地瞪著這個女兒嘴裡名副其實的戰鬥英雄,「老孃最後警告你一次,再把你媳婦弄哭,自己想法子哄去。」
說完,鬆開李大炮的耳朵,氣哼哼地轉身離去,「臭小子,氣死老孃了。」
李大炮此刻有點賈貴附體,語氣諂媚,點頭哈腰,「媽,您慢走,趕明兒我請您和爸喝酒。」
「哎喲…」這話驚得安小莉一個踉蹌,差點絆倒。
「滾犢子,誰踏馬喝的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