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大廳裡,汗身氣、臭腳丫子充斥在每一寸空間。
賭桌上,更是唾沫星子滿天飛。
一個個賭徒不再理會李大炮,又開始紅著眼珠子開始『拚殺』。
「小…小…小,臥槽踏馬的,怎麼還是大。」
「哈哈哈哈,456,大,又是大,給錢給錢。」
「管事的,老子要借錢,趕緊的…」
望著大廳裡這副群魔亂舞的景兒,李大炮嘴角叼著的半截雪茄斜斜一扯,眼神劃過一道冰冷。 追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
一個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總是做著白日夢。
往往辛勤付出一個月,甚至一年才能賺到的錢,在這裡短短一分鐘就能贏到手。
豈不知,自己早已掉進賭場那張『惡臭』的大嘴。
等到他們理智全無,押盡所有的時候,嗬嗬……
張三,賭場副管事,是跟著王喜最早的那批雜碎。
身高一米七,性格兇狠,狡詐,酗酒,還有一身20年的八極拳功夫。
平日裡,這傢夥負責討債,
就一句話,落在他手裡的賭鬼,輕則家底全無。
重則,早就扔臭水溝子裡了。
至於還想墳頭草三米高,做夢去吧。
但這個雜碎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喝醉了,啥話都敢往外禿嚕。
眼見李大炮等地有些不耐煩,他從櫃檯走出來,那張長滿橫肉的屎盆子臉強擠出一絲乾笑,「爺,賞個麵兒,敢問貴姓?」
李大炮眼皮耷拉著,嘴裡斜叼的雪茄紋絲不動,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龍五,去,把賈正經那小子給爺找出來,這就是他說的上等賭場?
糙踏馬的,敢耍老子,活膩歪了?」
金寶點點頭,一聲不吭的走向那些賭桌。
張三眼神一緊,作為習武之人,他從金寶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隨後,他又瞅了一眼李大炮身後的辛有誌、大鵬跟胡大海,發現都不是軟柿子。「踏馬的,看樣子還是硬茬…」
賈貴最近很幸福。
家裡被窩有賈張氏暖著,下了班還能「奉旨耍錢」,這樣的小日子,簡直讓他以為在做夢。
今兒下午,他按照李大炮的吩咐,晚上6點多就跑過來了。
玩兒到現在,麵前堆著皺巴巴的零票子、糧票、副食票,都是他今晚手氣好贏來的。
等金寶找到他的時候,這傢夥正美滋滋地蘸著唾沫星子數錢。
「賈正經,你踏馬的有種,竟敢耍發爺。」金寶沒好氣的看著他,湊到跟前就是一個收著力的大比兜。
耳邊的嘈雜聲太大,賈貴絲毫沒有聽清金寶說了些啥。
但火辣辣的痛感,卻提示自己挨削了。
可這傢夥也是個極品,先把錢票塞進懷裡,才罵罵咧咧地扭過頭。
剛準備動手,卻發現來人竟是金寶。
「金…五…五爺,您老怎麼屈…屈尊到這兒來了?」
金寶嫌棄的瞅著他,朝著李大炮的方向指了指。
賈貴順著手指,看到那一身「賭神」打扮的李大炮,這才反應過來。
他抄起黑布衫,扒開擋路的賭鬼,火急火燎地跑了過去。
「踏馬的,走路不長眼啊,什麼玩意兒。」
「管那孫子幹嘛,正好空出個位置來,趕緊的。」
「兄弟,對不起,這塊風水寶地有人了……」
等到賈貴滿頭大汗的跑到李大炮跟前,瞄了一眼對方那看死人的眼神,嚇得渾身打哆嗦。「發…發爺,您…您來了!」
李大炮瞅見賈貴懷裡露出的錢角,眉間輕翹,上去就是一腳,「踏馬的,賈正經,這就是你說的賭場?」
賈貴知道他是故意的,趕緊裝出一副當年伺候黑藤的嘴臉,「發爺消消火,消消火,這裡怎麼適合您這種大人物呢。
裡麵,裡麵有貴賓房,那兒才配讓您入座。」隨後他朝著張三眨了眨眼。
收到訊號的張三快步上前,語氣假裝恭敬,「發爺,賈兄弟說的在理兒。
請您移駕貴賓房,那兒美酒、美人、上檔次的牌友應有盡有。」
聽到這話,李大炮才施捨給他一個懷疑的眼神,「前邊帶路。」
「哎哎哎,發爺,您這邊請。」張三雙拳作揖,前邊帶路。
李大炮瞟了眼賈貴,露出一個懂事的眼神,邁著六親不認的外八字,跟了上去。
辛有誌拍了拍賈貴肩膀,示意跟上…
賭場的貴賓房,大約有100個平方,地上鋪著名貴的地毯。
一張黃花梨木做的大型方桌擺在中間,六把雞翅木做的豪華椅子上坐著四個資深賭鬼。
牆角立著一套大型酒櫃,幾十種紅酒、白酒、葡萄酒等各種中外名酒擺放得錯落有致。
16名美女,從二十芳華到豐腴,應有盡有。
尤其是穿著的旗袍,更是開叉到腰間。
「咚咚咚。」
隨著門被敲響,也不等裡麵的人回應,就被慢慢開啟。
張三站在門口,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語氣假裝客套,「各位爺,今晚有一位大人物到場,希望各位玩得開心。」說完,衝著那四人露出一個狡詐的眼神。
收到訊號的四人微微頷首,等待著今晚的「肥羊」。
等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李大炮腳步突然停下。
不知咋的,他總感覺差了點氛圍。
咂摸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沒有賭神出場的音樂。
「發爺,您這是?」張三眼露不解。
「去,放一首《卡農》,老子就喜歡聽著曲兒耍錢。」
張三有些頭大,不知道該怎麼答應李大炮的要求,「發爺,恕小的沒您那麼高的雅興,這曲子,我還真不知道有沒有。」
「真踏馬掃興。」李大炮抽了口雪茄,故意朝他吐了口煙霧,「那留聲機有沒有?」
張三強忍著挑釁,忍氣吞聲道:「有有有,這個有。」
「那還杵在這幹什麼?」
聽到這話,張三趕忙跑進貴賓房,將留聲機開啟。
等到曲聲悠揚的傳出,李大炮這才重新掛上那副天下老子最**的囂張勁兒,昂著頭,一步三晃地邁了進去。
自詡為「獵手」的四人,以及屋內的賭場人員瞅著李大炮那一身黑西裝,臉上囂張霸氣的樣子,就跟大廳的賭鬼似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沒轍,李大炮今天穿的這身行頭,哪怕是放在八幾年那會,那也是絕對炸街的存在。
更何況他那挺拔、略微消瘦的身材,簡直就是個衣架,比賭神還有範兒。
等到李大炮走到上首的位置,發現正坐著一個身穿絲綢馬褂、眼神陰鷙的老頭。
「嘖嘖,這位置不錯,你…滾別地兒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