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軋鋼廠開工。
保衛科辦公室裡,李大炮正研究著桌上那一大罐辣椒醬。
準確的說,應該叫牛肉辣椒醬。
「統子,這玩意兒真有你說的那麼神奇?」
【爺,千真萬確。除了您送的那個人覺得口感好以外,別人吃一口就得『爽翻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爽翻天?」李大炮有點作死,準備掀開蓋子試試,「老…」
【爺,住手】
可惜,係統提示的晚了。
李大炮剛手賤地用筷子蘸了一點放入口中,一股比魔鬼椒還要強100倍的辣度瞬間經過味蕾走遍整個腦瓜子。
「我…」
「砰…」他趕忙扣上蓋。
「呸呸…咳咳咳…辣…辣…咳咳咳…」
緊接著,眼淚、鼻涕就跟失控似的,「唰唰」往下流。
就連嘴裡的口水也是瘋狂分泌,嗆他一嗓子眼。
一時間,李大炮好像看到太爺了。
胡大海剛走到門外,聽到裡麵的動靜兒趕緊推開門,沖了進來。
眼瞅著李大炮那一副慘兮兮的模樣,這個一米八的漢子急了。
「炮哥,你咋了?」
「水…給…咳咳…」
又是一陣堪比哮喘的咳嗽,差點把他的肺給咳出來。
胡大海趕忙把茶杯遞過去,抄起手對著他的後背就是一頓猛拍。
「嘭…嘭…嘭…」
李大炮連茶帶水直接灌進肚,心裡對著係統就是一頓罵。
「統子,你踏馬的行啊,敢玩老子?」
係統就跟個被人吃了「霸王雞」的小媳婦似的,一肚子委屈沒地兒說。
【爺,我提醒了,您…】
「我踏馬…
意念一動,一塊淬體丹碎片出現在嘴裡。
李大炮胡亂嚼了兩口嚥下去,這纔好受很多。
「大海,別拍了。」
胡大海這才停下來。
他走到牆角的臉盆架,倒上水,把毛巾浸濕、擰乾,然後遞給李大炮。
「炮哥,給。」
李大炮接過毛巾,擦擦臉,然後遞給他。「這事整的,讓自己兄弟看笑話了。」
「哈哈,炮哥,你這麼說感情那可就淡了啊。」
「怎麼?你要活埋老子?哈哈哈哈。」
「哈哈,除非我長了炮卵子那倆氣籃子。」ψ(`∇´)ψ
玩笑過後,說起正事。
「有啥事?說。你可不是故意翹崗的人。」
胡大海這才反應過來,
「炮哥,快快快,老首長來了。」
「嘎吱……」
李大炮趕忙站起身,格開椅子就準備往外跑。「到哪了?」
胡大海一把拉住他,撓著頭說道:「炮哥,你聽我說,聽我說。」
「嗯?」
「老首長在車上等著你,好像要帶你去個地方,讓你換身衣服。」
「撒手。」李大炮沒好氣瞪了他一眼,跑到臉盆架那,對著鏡子打量了一眼。
「嗯,除了眼眶有點發紅,還是那麼硬。」
「大海,等會找人替你站崗。你在辦公室待著,守到下班。」
「哦…好。」胡大海趕緊答應著,卻好像還有話要說,「炮…」
話沒講完,李大炮早已抱著罐子撒丫子跑了。
「唉…」
軋鋼廠大門口。
一輛方頭方腦的老毛子嘎斯69吉普車正停在崗衛邊上。
車上坐著司機和老首長,一個陌生的警衛員正臨時充當著崗哨。
李大炮抱著罐子跑過來,目光正好跟車裡的老首長對上。
「抱著個破罐子幹啥?」
「送人。」
「老子不要。」老首長一臉推辭。
「又沒說給你。」
「你…」
李大炮目光轉向那個警衛員,朝他點點頭,「走吧,執勤的馬上就過來…」
車上。
老首長跟李大炮坐後邊,兩人誰也沒說話。
一個老倔,一個小倔,誰也不肯低頭。
開車的司機跟副駕駛的警衛員不時地目光掃過後視鏡,臉色依舊嚴肅。
等到車路過南天門,李大炮望了眼上麵的偉人頭像,這才語氣生硬地問道:「去哪?」
老首長閉眼不語,懶得搭理他。
等到車開上祥安街,李大炮左手抱罐,右手摸向車把手,耍起了無賴,「去哪?不說跳車了!」
「你…」老人目光含煞,被他氣得打哆嗦。「老實待著,他要見你。」
「他?」
「南天門上那位。」
他,整個古國上下五千年歷史,誕生的唯一。
以前沒有,以後…估計也懸。
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國家。
沒有他,老百姓活的就沒有奔頭。
沒有他,老鄉們現在當家做主的日子想都不要想。
「轟…」
一道大雷在李大炮腦海裡轟然落下,懷裡的罐子差點兒都沒抱穩。
「洪老頭,你可別騙我?」
「你叫老子什麼?」老首長揚起巴掌。
「老…老首長。」李大炮趕忙改口,也不板著臉了,「算了,我原諒你了。」
「你踏馬…」老首長橫眉瞪眼,右手猛然摸向腰間,假裝要拿槍,「小王,老子的槍呢?」
「首長,好像落在辦公室抽屜裡了。」這孩子心眼有點實。
「我…」
看著身旁李大炮那一臉憋笑,老首長轉過身來就要給他腦瓜子削放屁嘍,卻被司機打斷。
「首長,到了…」
泰華門。
門口矗立著兩座巨大的石獅,兩側有持槍警衛,一排排國槐挺拔排列。
整個場景看上去,透著一種肅穆而嚴密的秩序感。
「下車。」老首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等會別給老子丟臉。」
李大炮翻了個白眼,「我啥時候給你丟過臉。」
「踏…踏…踏…」
剛下車,一隊巡邏的士兵從一旁路過。
李大炮眼神一緊,輕咬嘴唇,心裡感嘆,「好兵。」
「跟我來。」
「嗯。」
剛走完台階,門口的警衛向老首長敬了一禮。
老首長跟李大炮回禮,然後停下。
右側的警衛走上前,臉色嚴肅,「老首長,這位是?」
按照規矩,無論是誰都要接受檢查。
但老首長跟偉人是同村出來的,可以不用。
但李大炮卻不行,尤其是他還抱著一個來歷不明的罐子。
對於偉人的安全,那必須做到慎之又慎。
「偉人要見他。」
李大炮把罐子遞給老首長,然後伸展雙手,臉上有些冷漠,「來吧。」
不知咋的,他心裡產生一股羞恥感。
就感覺自己跟個啥似的,一言難盡。
警衛十分嚴格地給他檢查了一遍,然後對著老首長說道:「首長,還有那個罐子。」
老首長也沒當回事,伸手就要遞過去,李大炮不幹了。
雖然他很乾淨,可警衛的手剛纔可是差點…
「住手…」
「住手…」
兩道聲音,一老一少,幾乎同時炸響,現場的氣氛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