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搭的灶台裡「呼呼」燃著煤,8口十二指的大鍋裡「咕嘟咕嘟」燉著肉。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眼下時間還早,除了各門的崗哨跟巡邏隊,李大炮帶著剩下的弟兄在鍋旁嘮起了嗑。
「哥幾個,我跟你們說個笑話,你們想不想聽。」
「嗯……」
在迷龍他們眼裡,李大炮一直都不是喜歡嘮嗑的人。
冷不丁的聽到這話,一群人頓時來了興致。
「趕緊的,科長,別賣關子。」
「科長,啥笑話啊,快說快說。」
「行了行了,都閉嘴。接下來,有請大炮同誌發言…」迷龍又搞起了怪。
李大炮沒好氣地剜了他一眼,點上一根煙,笑著說道:「是這麼回事。
在泡菜戰場那會兒,不是打阻擊嘛。
我記得那會是在三元裡,我們在那等了一天一夜,米軍也沒來。
看著弟兄們是又餓又困,我老連長急了,就給我們講了個笑話提神…」
「哈哈哈哈。」也許是觸碰到笑點,李大炮直接笑噴了,「唉呦,不行了,不行了,讓我先笑一會。」
迷龍他們懵了,不明白他搞得這是哪一齣?
「科長,你倒是講啊,咋還自己笑起來了?」
「啥笑話啊,還沒講就笑成這樣。」
「就是,就是…」
等到一群人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自己,李大炮「咳咳」清了清嗓子拉咕起來,「有一個戰士,受了重傷,被緊急送到醫院裡。
經過檢查,醫生告訴他們連長和指導員說患者身中60多槍,九十處骨折和三十二處刀傷,手術成功率隻有百分之十。」
「我靠!這還能活?」有人插嘴。
「別打岔!」李大炮擺擺手。「你們猜,那個指導員說的啥?」
「啥?」辛有誌追問。
李大炮點上一根煙,繼續講,「哪知指導員是個機靈鬼,直接說了一句【做十次手術,不就成功率百分之百了嘛】。
「哈哈哈哈…」
醫生當時就傻眼了,她沒想到居然會碰到這樣一個奇葩。」
「哈哈,這指導員人才啊!」有人忍不住。
「別急!」李大炮憋著笑,「更絕的是連長!這大聰明居然一拍大腿說道,【對!一次不行就做十次!靠譜!】」
「哈哈哈哈……」人群頓時笑炸了鍋。
「唉呦我的媽呀,這是啥人啊。」
「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還活著,這麼狠嗎?」
「你們沒注意到重點嗎?做手術居然還拿算盤子加……」
李大炮扶著額頭,笑得肩膀止不住抖動,「你…你們知道…那個醫生咋…咋做的嗎?」
「炮爺,我的炮爺,趕緊說啊。」就連金寶也忍不住催促起來。
「那個女醫生踏馬的居然同意了,哈哈哈。」李大炮自個兒又繃不住了。
「安陽,俺那娘來。哈哈哈哈…爺,別說了,都快要笑死了。」迷龍笑得直接跪在雪地裡捶地。
「憋住!還有呢!」李大炮強忍著笑意,「後來,手術成功了,那位戰士也活了過來,可你們知道他身上少了哪嗎?」
「哪?命根子?」
「去你的,怎麼會是那,我估計是腿。」
「……」
「等著,我給你們表演一番。」李大炮決定來一出《演員的誕生》。
他首先裝成戰士,一把將迷龍的棉帽給拽了下來。
「唉,炮爺,薅我帽子幹啥?」迷龍急了。
「從現在開始,它就是臉盆。」李大炮故意逗他,「一會用完還你。」
【護士,護士。】他開始了表演,聲音有些歇斯底裡,【你給我出來,出來。】
【怎麼了?同誌。】一個有些尖銳的嗓音響起,【你快躺下,手術剛成功,你暫時還不能亂動。】
『戰士』做了一個薅脖領的動作,【我問你,我全身上下就這條右胳膊沒受傷,你反手就給老子截肢了?】
『護士』做了一個安撫的動作,【做手術,難免會有風險,我們也不想這樣啊。】
『戰士』拿起迷龍的棉帽狠狠地扔在雪地裡,【不想這樣?我看你們就是故意的,糙……】一腳將棉帽踢出老遠。
「哈哈哈哈,哎呦臥槽不行了,不行了。」
「科…科長,你應該去茶館…哈哈」
「(≧▽≦)…」
晚上11點半,鍋裡的肉被造的乾乾淨淨,連口湯都沒剩下。
李大炮對圍著自己的保衛科人員說道:「事兒,我就不嘮叨了,你們自個兒都門清。
從現在開始,一旦有靠近軋鋼廠的,通通給老子盯好嘍。
子彈上膛,隨時做好準備。
至於巡邏隊的暗號…迷龍,都告訴弟兄們了吧。」
迷龍忍不住地笑起來,「科長,你踏孃的真損啊,就不怕老楊被氣死?」
李大炮鼻腔碾出一聲冷哼,「咋了?不就是天王蓋地虎,老楊他最二嘛,有啥好生氣的。」
「行了,都別笑了,打起精神來。
誰踏孃的要是出了差錯,回頭老子拿你當陪練。」
話剛撂地,本來還麵帶笑意的人群,頓時安靜了。
他們的目光充滿可憐,望向迷龍。
到目前為止,整個保衛科也就他『享受』過這個待遇。
「哎,你們看我幹什麼?」迷龍臉色有些不自然,「都不許翻老黃曆的哈。」
「行了,都下去準備吧。」李大炮擺擺手,人群頓時散開。
「咻…砰…」
「嘭…咚…」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轟隆…」
12點了,整個四九城頓時陷入了煙花爆竹的包圍下。
南天門的方向,可以看到絢爛碩大的煙花在半空閃耀。
「又長了一歲。」李大炮喃喃自語著。也不知道是說自己,還是在說這個國家。
這個時候,哪怕李大炮拿著機槍一直扣動扳機,都不會輕易引起人的注意。
爆竹聲中暗戰起,硝煙裹火入屠蘇。
李大炮心裡篤定,今晚一定會有敵特來。
這是一個陽謀,敵特不得不捏著鼻子往裡跳。
不要以為他們「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
但凡他們敢違抗光頭命令,肯定活不了幾天。
「炮哥,有情況。」金寶臉色嚴峻的從大門外跑了進來。
「哢噠…」
「講…」李大炮站在紅旗下,右手快速地拉動了莫辛納甘的槍栓。
「剛才大鵬跟大海傳回來訊息,附近的街道有些不對勁。」
「繼續。」
「直覺,他倆帶著幾個弟兄巡邏到帽兒衚衕跟蓑衣衚衕的時候,總感覺有股味兒…不太對。」
對於他倆的直覺,李大炮可沒當成個笑話。
大鵬跟胡大海都是從戰場下來的老兵,對殺氣的直覺跟狗鼻子一樣靈!
這時,西北風「呼呼」地颳起,沸沸揚揚的雪沫子被吹的到處都是。
李大炮的嗓門輕輕亮起,陡然賽過今晚的嚴寒,「告訴弟兄們,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