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
翔老收回窗外目光,「大炮,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當看到一旁的安鳳,老人有些猜測,「都這麼久了,還不知道這位女同誌…」
安鳳有些羞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李大炮眼神一亮,厚起了臉皮,「哈哈,我沒過門的媳婦!」
話剛撂地,安鳳不幹了。
也不在乎會不會給翔老留下潑辣的印象,她上前揪著李大炮的耳朵就往下拽,「胡說什麼呢?我啥時候成你媳婦了。」
「唉唉唉,撒手,撒手。」李大國趁機握住她的小手,「遲早…遲早的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你…」
小兩口的打情罵俏讓翔老會心一笑,「年輕真好啊。」
「你們年紀不小了,也該成個家了。」
「對對對。」李大炮瘋狂點頭,「聽翔老的,成家,馬上成家。」
「哈哈哈哈…」
現場的氣氛歡快起來,安鳳臉上掛起兩抹腮紅。「整…整天沒個正形。」
「好了,不早了。」翔老站起身,桌上的人參卻動也沒動,「改日再聚。」
「乖,」李大炮一緊,趕忙輕拍安鳳小手,「聽話。」
安鳳瞅著李大炮那有些嚴肅的眼神,撅著小嘴退到一旁。
李大炮一把抄起人參快速包好,塞到警衛員手裡,「勞駕,幫翔老拿著。」
結果警衛員卻板著一張臉,死活不收。
看到他這副不配合的樣子,李大炮惱了。
也不管翔老還在一旁動作,頓時變得粗魯。
「讓你拿著就拿著,磨嘰啥?」他一把隔開警衛員的阻攔,順手就把人參塞他懷裡。
警衛員有些吃驚李大炮的手勁,剛把人參掏出來放一旁,心神卻陡然一震。
他動作迅猛,立馬站在翔老麵前,一臉凝重地盯著忽然翻臉的李大炮。
「你踏馬的腦袋被驢踢了?看不到翔老都瘦成啥樣了?」李大炮怒目圓睜,對著他就是一頓劈頭蓋臉,「就不願意跟你們這些死腦筋打交道,大活人都能被氣死。」
翔老聽到這大動靜趕忙轉身,看著李大炮手裡拿的人參,語氣有些無奈,「大炮啊,你這個外號真沒起錯,真是一個炮筒子。」
「翔老,甭提這個。」李大炮不顧安鳳的阻攔,徹底豁出去了,「今天不拿著,我就不讓你們走了。
您也甭跟我講大道理,我不聽。
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心疼您的身體。」
另一個警衛員眉頭擰成疙瘩,步伐穩健地站到翔老身前,「注意身份。」
李大炮鼻腔冷哼一聲,右手攥拳,指節發出牙酸的「咯吱咯吱」聲響。
剎那間,他渾身肌肉暴起,對著旁邊茶杯就是猛地一拳。
驚人的是,拳頭離茶杯還有一尺之距,茶杯便「砰」地炸成碎片。
這一切,他都沒有去看。
而是一直眼神淩厲地盯著兩個警衛員:「這一拳24年的功力,你倆擋得住嗎?」
安鳳被李大炮這一手徹底鎮住,「大炮,你這是什麼功夫?快跟我說說,跟我說說。」
兩個警衛員卻如臨大敵,渾身肌肉繃緊,擺出戰鬥姿勢。
「後退。」
「李大炮,你要幹什麼?」
翔老的眼神依舊溫和,並沒有太多波瀾。
隻是眼瞅著這個犯倔的孩子,有些頭疼,「大炮,你讓我跟你說什麼好啊。」
「大炮,別犯傻。」安鳳緊緊抱著李大炮胳膊,也顧不上舉止親昵。
看著眼前時刻從容不驚,憂國憂民的老人,李大炮眼眶有些發紅。
前世哪怕自己再混蛋,可看到老人離世時,體重隻有四十來斤的新聞,心就跟被堵塞似的。
「翔老,您的身體不光是您的,還是穎媽媽的,更是整個國家的。
再說了,工作哪有幹完的時候!
難道,您就不想健健康康地看看將來的盛世嗎?」
這樣的話,翔老不是第一次聽到。
但看到李大炮那雙發紅的眼眶,聯想到這小子平時的工作作風,翔老有些猶豫了。
眼見有戲,李大炮朝著安鳳努努嘴。
安鳳跟個偷燈油的小老鼠似的,笑眯眯地接過李大炮遞過來的人參。
「翔老,您就收下吧。」嘴裡勸著,手中的人參卻一把塞進警衛員懷裡。
警衛員還在時刻警惕著李大炮,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好吧,好吧,那我就收下了。」翔老有些苦澀的點點頭,「不許再有下次了。」
「謝翔老成全。」李大炮的腳「啪」站直,站立如鬆,眼神堅毅,對著翔老再次敬了一個莊嚴的軍禮…
地麵的積雪已經三十公分厚,所有保衛科成員已經變成了一個個雪人。
但他們依舊站在原地,任憑風吹雪打。
「吱…呀…」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李大炮率先走了出來。
看著自己兄弟們的這般表現,他眼神滿意。
隨便,他吼聲如雷,悍然壓倒了滿天風雪。「全體都有,敬禮。」
「啪…」
「唰…」
整齊劃一!宛若一人!
所有雪雕瞬間轉身挺立,對著走出的翔老,行出了鋼鐵般莊嚴肅穆、無可挑剔的軍禮!
翔老不顧風雪,朝著他們擺擺手,「同誌們,辛苦了。我…受之有愧啊。」
話音剛落,整個隊伍立刻爆發出沖天的音浪。
「為人民服務!」
「為人民服務!」
「為人民服務!」
食堂加班的傻柱、劉嵐等人,剛把薑湯熬好,激昂的口號就已撲麵而至。
「保衛科這個幹啥啊?吃嗆藥了?」傻柱一臉忿,語氣嘲諷。
劉嵐卻臉色一變,反應過來了,「傻柱,你瘋了。這肯定是來大領導了。
否則,這個天誰閒的幹這事?」
馬華趕忙跑上前,一把捂住傻柱的嘴,「師父,小心隔牆有耳…」
正站在窗台抽菸,眼神卻一直朝向保衛科的李懷德被這動靜兒驚得一哆嗦。
他明白了,肯定是上麵來人了。
看樣子,級別還要比自己老丈人高好幾個等級。
否則,按照李大炮的脾氣,也不可能搞這麼大動作。
「會是誰呢?」他陷入思緒,手上的煙都快燒到頭了,都沒有察覺……
「金寶,把那兩輛卡車開過來,帶24個人,護送翔老。」李大炮大聲吆喝道,「出半點差錯,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金寶一臉激動,嗓門吼的都有些破音。
車隊迅疾集結完畢,肅立待命。
等到人員到齊,李大炮快步跑到小車前。
「咚咚咚…」
坐在副駕駛的警衛員皺眉搖下車窗,「什麼事?」
李大炮咧開嘴,笑容有些兇狠,「回去把人參切成片,給翔老泡水,別忘了,給穎媽媽也備上。
你小子要是敢偷懶,老子就把你腦袋擰下來。」
「你…」警衛員一秒破功。
「好啦好啦,不要再為難我們的警衛同誌了。」翔老輕拍司機肩膀,對著李大炮笑著招了招手,「你這個炮筒子啊,唉……」
「轟…轟…」
兩輛載著荷槍實彈的保衛科人員的卡車,將小轎車拱位在中間,向著遠方慢慢駛去。
李大炮站在原地,如同一具雕塑,眼神緊緊望著他們遠去。
安鳳站在背後,不顧風雪白了頭,眼角的溫柔彷彿下一秒就要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