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院,一共二十來戶人。
最近快過年了,很多家庭都把錢都留在了年夜飯,所以這幾天的晚飯都吃的很節省。
至於賈張氏,她在把自己那點腦漿子終於擰乾的情況下,終於下定決心——乾。
「老孃接了,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一刻,賈張氏感覺自己無敵。
看到賈東旭懷裡抱的那個碗,院裡人傻眼了。
這踏馬的不是個洗臉盆嗎?怎麼在賈家被叫做「碗」。
「今兒個真是開眼了。」
「難怪賈張氏胖成這樣,感情人家用這個盛飯。」
「夭壽了,這玩意兒拿去當個豬食槽子都…」
李大炮忽然很想看看院裡人「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表情,他慢悠悠地開了口:「萬一,你們輸了怎麼辦?彩頭在哪?」
這話點醒了賈張氏。
「對啊,萬一你們輸個底兒掉,咋辦??」
「這…這個,」閆埠貴有些為難。
本以為如果輸了,也就把那頓晚飯當成餵豬了,沒想到居然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賈張氏,你要是贏了,正好省了一頓飯,這還不行?」閆埠貴臉色有些不自然,開始了恬不知恥,「做人不要太貪。」
賈張氏那張沒有褶子的大胖臉艱難的擰成一個疙瘩,「我呸,閆老摳,你個老四九,淨他孃的想好事。
每家三毛…哦不,每家五毛。
答應了,咱就繼續,不答應,趕緊滾。」
秦淮茹,現在應該叫她攢錢魔女白蓮花。
她今兒的晚飯是傻柱送的一個飯盒,原本因為李大炮回歸攪得胃口全無。
此刻,也許是想賺那一塊錢,又或者為了引起李大炮的注意。
她扭頭跑回家,拿起桌上的飯盒就折了出來。
「賈張氏,我跟你賭。」她把飯盒裡的二合麵饅頭和炒白菜一股腦兒全倒進那個大海碗,「我就不信了,你的肚子能吃得下去。」
「好啊,你個騷蹄子,竟敢把主意打到老孃頭上來了。」賈張氏眼神怨毒地盯著她,嘴裡『口吐芬芳』,「賭就賭,真以為老孃怕你啊?」
「秦姐,你…」傻柱有些不情願,「那個…那個…」
秦淮茹不滿的瞪了他一眼,目光急急轉身向拱門處。
哪曾想,李大炮眼皮都懶得撩一下她。
心愛的秦姐都站出來了,傻柱也不甘落後。
「剛啷…噹啷…」他把家裡的那倆飯盒全掀個底朝天,倒了裡麵。
好戲開場了。
「光天,光福,給你賈大媽抬張桌子,拿個凳子。」李大炮眼神玩味,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開整吧。」
這人間煙火氣裡的雞飛狗跳,最能撫慰李大炮這顆殺戮心。
李大炮的話剛說完,劉家小哥倆也沒有詢問劉海中的意思,「噔噔噔」地跑進傻柱家,把他家那張八仙桌硬生生抬了出來。
緊跟著,小哥倆又跑進去一人扛了一把椅子。
一把放桌旁,一把徑直送到李大炮那。
傻柱不樂意了,「嘛呢?嘛呢?爺們還活著呢,你…嗯?」
李大炮也不客氣,大喇喇坐下。
「你『親爹』不是整天講究要奉獻嘛,怎麼?你要造反啊?」他眼皮一撩,話裡帶刺。
「你…」傻柱扭頭看了一眼易中海,憋屈的閉了嘴。
李大炮順手摸出幾塊大白兔遞給劉光福,「跟你哥分分,玩去吧。」
「謝謝大炮哥。」
何雨水躲在屋裡,委屈地看著這一幕。
以前,她也被李大炮這樣對待過,可自從維護了幾次傻柱,直接被他冷落。
雖然現在能吃飽,可想要吃好點,那就是癡心妄想。
看到自己兒子這麼懂事,劉海中欣慰的點點頭,決定等會回家給哥倆每人一毛錢,以資鼓勵。
許大茂看著在那發呆的劉海中,翻了個白眼。
「二大爺,上去宣佈開始啊,這麼露臉的機會,你還磨蹭啥?」
「哦哦哦。」劉海中如夢初醒,趕緊端起官架子,倒背著手踱步上前。「還磨蹭什麼呢?開始吧。」
打死閆埠貴都不信賈張氏能吃完這麼多,他對著著家裡人說道:「孩她媽,幹啥呢?回家端飯去啊。」
「啊?哦哦哦。」三大媽聽到閆埠貴的話,趕忙帶著閻解成他們跑回家。
「你們還等什麼?一塊錢啊。」閆埠貴看著還在那猶豫不決的眾人,拍著大腿催促道。「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是爺們兒的,就跟上。」
話一撂地,剛才還在猶豫的院裡人頓時狠下心來,回家端剩飯去了。
棒子麵粥,窩頭,二合麵饅頭,炒白菜,醃蘿蔔啥的,通通倒在大海碗裡,成了一個大雜燴。
等到最後一家把飯倒完,結果竟然沒倒滿。
閆埠貴他們有點慌了。
「還有誰沒倒,趕緊的啊。」
「一頓飯不吃餓不死人,這要是贏了,一塊錢夠買好幾頓的糧食。」
「一大爺,二大爺,你們兩家的呢?」
易中海有些不情願。
他瞥了一眼大海碗,不太看好閆埠貴他們。「我們家吃飯早,晚飯還剩兩個二合麵饅頭。
你們要是不嫌棄,我就陪你們賭一把。
怎麼著也不能脫離集體是吧?」
「一大爺局氣,是這個理兒。」閆埠貴給易中海戴上一頂高帽,「快快快,團結就是力量啊。」
易中海朝著一大媽點點頭。
一大媽嘆了一口氣,回家拿著來那倆饅頭,輕輕放進大海碗。
至於劉海中,他的盤子早就被劉光天他們舔乾淨了,此時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
許大茂對於這個『扶不起的阿鬥』真是徹底服了,「我今晚擱二大爺家蹭的飯,他家的碗底都刮乾淨了,我們棄權。」
公共場合,隻要有機會,易中海就把劉海中往死裡踩。
「老劉,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啊。
你這是什麼?你這是自絕於人民群眾。」
「二大爺,您這事辦的可不地道啊。」
「就是就是,要不?您讓二大媽回家挖上一瓢棒子麵擱裡頭?」閆埠貴腦子一歪,餿主意脫口而出。
「哈哈哈哈。」李大炮笑噴了,他實在是太佩服閆埠貴的腦子了,簡直就是把賈張氏當成豬來餵。
「閆埠貴,我糙你祖宗十八代。」賈張氏恨不得一屁股坐死這個乾巴猴。「有你這麼當老師的?我呸,信不信老孃去紅星小學告你去?」
閆埠貴怕了,「賈張氏,你…你趕緊吃,吃不完麻溜兒給錢,我沒空跟你在這瞎耗功夫。」
賈張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表情很不屑。
此刻,她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砰…」
左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裡湯水直晃。
她扯開嗓子大喊:「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