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村夫……
李嚴在心裡咒罵道。
增兵你反對,要錢你不給,我不要麵子啊!
「陛下,臣請奏以巴郡、巴西郡、巴東郡、涪陵郡和江陽郡統一管理,設立巴州,為防東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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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錢!!」
「臣還請奏,準許臣開府治事......」
「冇錢!!!」
李嚴臉色忽變,眼睛裡的狠厲一閃而過。
「諸葛丞相,你可知方纔你說了什麼?」
諸葛亮神情淡然地質問道:「李都護,那你又可知,剛纔說了什麼?」
二人針鋒相對,絲毫不肯退讓。
「劃分五郡,建立巴州,是為了形成屏障,守護益州東門。」
「開府議事,方便五郡的錢糧兵馬調動。」
「如此,進可抗擊東吳,退可固若金湯,還能支援漢中,百利而無一害。」
百利而無一害?
諸葛亮冷哼一聲,嚴肅道:「益州東部五郡,水路便利,地勢險要,兵員充足,五郡合併,無疑分化權力,占山為王,其勢已然對朝廷形成威脅。」
「若再設立刺史,開府治事,必然形成第二個權力中心,談何政令歸於一統。」
「李都護此舉,是想擁兵自重乎?」
擁兵自重!
這多大的罪名啊!
以李嚴為首的東州派立刻跳了出來,和諸葛亮為首的荊州派展開激烈辯論。
「先帝臨終前託孤於李都護,輔佐新帝,統內外軍事。永安責任重大,豈能不重視?」
【永安位置緊要,事關益州東大門戶,但歸根結底,也僅僅是一處要塞。一旦戰事起,周圍各郡都能火速支援,何來統一排程之說?】
「先帝在永安建立行宮,加強防禦工事,與東吳隔江而望,大有另建陪都、與孫權形成對峙之意。李都護尊先帝遺願,統轄益州東部五郡以拒孫權,有何不可?」
【當今天下三足鼎立,曹魏強盛,漢、吳弱小。故而隻能結盟,而非對立。一旦結盟,永安便是防禦性駐軍,無需耗費民力物力,另建陪都。】
「荊州已失,益州再無緩衝之地,他日孫權來犯,永安首當其衝。諸葛丞相不給永安增兵,也不撥款加強防禦工事,更不許李都護開府議事,處處掣肘,叫我等如何禦敵。」
【永安要衝之地,屯兵在精不在多,身後江州纔是大本營。故而先帝退守永安時,在前線加強防禦工事,在江州囤積重兵。防禦前重後輕,兵力前輕後重。一旦國門有警,屯戍江州的大軍可順流救援。】
「既談到防務,那為何丞相府要拒絕加強永安防務的奏請,你們到底要作甚?」
【丞相府是朝廷的丞相府,不是我們諸葛丞相的。朝廷去年一年的戰爭消耗,就將國庫往年的累積消耗殆儘。而今年的稅收預計不過150萬斛,如果都拿去支援永安,那漢中的軍費防務、南中的安撫之策以及各郡縣的水利、務農殖穀,哪一個不需要花錢?】
雙方在朝廷之上吵得不可開交,劉禪卻安穩地坐在龍椅上,麵如平湖。
吵吧,吵吧!
俗話說,大臣越吵,皇位越穩。
如果你們都不吵了,反倒是讓我這個皇帝如坐鍼氈。
「肅靜!」
黃門侍郎董允聲音洪亮高亢,瞬間將雙方的注意力拉回到劉禪身上。
「陛下,東吳與陛下有血海深仇,臣之奏請,實乃遵循先帝之遺願。」
李嚴認為,劉禪年幼,並無管理國家的經驗,故而在雙方爭執不下時,率先開口,以「血仇」束縛劉禪,讓其偏向自己。
諸葛亮也唯恐劉禪心智不夠堅定,容易受製於人,連忙說道:「陛下,今時不同往日。荊州已失,對峙東吳便失去先機,眼下隻能結盟示好,不宜對抗。不然逼迫孫權與曹丕結盟,我大漢危矣。」
此前孫權襲殺關羽後,便有意聯合曹魏,西進伐蜀,瓜分蜀地。
為此,他還命周泰為漢中太守。
「孫權不久前纔在濡須口大敗曹仁,致使曹仁愧疚而亡,如此大仇,怎會結盟?」
「正因如此,陛下更需要與孫權修好,減輕東側邊防壓力,恢復生產,厲兵秣馬,徐徐圖之。」
「先帝在永安修建宮殿,正是為了日後奪回荊州做準備。我料定魏吳為爭奪長江天塹,必定再生戰事,屆時就是陛下奪回荊州、報仇雪恨的良機,應早早準備。」
「此為荒謬之言。夷陵之戰我水軍損失殆儘,東吳不僅得水路地勢之險,固若金湯,其水軍強壯,而我軍建立水軍又耗時耗力,更耗錢糧,請問如何東進?」
諸葛亮之言正中要害。
建立水軍的成本高昂,而且耗時,以目前蜀漢的國力,根本支撐不起。
曹魏占據天下三分之二,依舊無法攻克長江天塹,可見東吳水軍占據地利人和的厲害。
劉備兵敗退守永安時,手上有趙雲從江州調來的兩萬精兵,馬忠從巴郡支援的五千援兵,加上劉備自己收攏的殘兵敗將,大約有四萬兵力。
而這四萬的兵力劉備也隻敢堅守,不敢反攻,可見想要奪回荊州難度非常大。
「若不奪回荊州,我等就得一輩子窩在這裡,談何再興大漢,復先帝遺誌?」
「復興漢室固然重要,但需配合天時。」
「那請問諸葛丞相,什麼是天時?」
「時機未到,此刻與孫權為敵,乃莽夫也。」
「丞相這是懼怕東吳而想出來的託詞,還是想獨攬大權?」
「難道不是李都護養寇自重?」
眼看兩人絲毫不肯退讓,朝堂的氛圍如同拉滿的弓弦,劉禪知道,這時候是該他出來緩和氣氛了。
「相父,嚴重了。養寇自重,多大的罪名啊,李都護可受不起,是吧!」
諸葛亮知道自己說得有些過分,立即向劉禪一拜。
「臣口無遮攔,望陛下恕罪。但李都護今日所請,嚴重了說就是分化大漢,陛下三思。」
李嚴得意的臉上抹過一絲笑容。
看來新帝還是站在我這邊。
他正要說話,劉禪卻先一步問道:「李都護,如朕給永安增兵,可一舉奪回荊州?」
李嚴瞬間愣住了。
當時以劉備為首的精銳大軍都敗於陸遜之手,如今就算把全國的兵力都投進去,也不可能奪回荊州。
他隻不過想借著反攻之名,在自己的駐地名正言順擴張罷了。
冇想到這位新帝竟然問出如此犀利的問題,無疑是將他架在火爐上烤。
「回陛下,孫權加強荊州防務,實難攻取……」
劉禪短短兩句話,就掌控了局麵。
「相父和李都護都是先帝欽定的託孤大臣,輔佐新朝,什麼獨攬大權,養寇自重,朕根本不信。」
「丞相、中都護,一個主內,一個主外,所做所想事情不同而已,都是大漢忠臣。」
「冇有奸佞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