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登基後的首次朝堂議事,以東州派的勝利而結束。
李嚴不僅瓦解了諸葛亮想要獨攬益州軍權的野心,還不費吹灰之力幫助剛剛登基的劉禪解決叛亂問題,讓東州派在新帝麵前壓過荊州派一頭。
「哈哈,我原以為陛下會偏袒諸葛亮,冇想到竟會當眾駁回其奏請,如此看來,諸葛亮在陛下心中也並冇有那麼重要。」
散朝後,李嚴邀請親近之臣於府邸議事。
「都軍既是尚書令,又是先帝親封的託孤大臣,與諸葛丞相平起平坐,陛下自然信任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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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費一兵一卒便能平定南中之亂,都軍真乃神人也。」
「諸葛丞相號稱』臥龍』,智謀無雙,也不及都軍在益州的根基和聲望。」
「連陛下都知道現在大漢國力衰弱,需要休養生息,諸葛丞相居然還提議出兵,實乃昏招。」
「看來諸葛丞相已然成為迷戀權力的權臣了。」
群臣的吹捧,令李嚴十分受用,端起茶碗,與眾人共飲。
「可話說回來,都軍為何將前往益州擔任太守重任,交給張裔?」
張裔是益州本地人,當初勸說劉璋投降的就是他。
「我選張裔,原因有二。」
「其一,張裔是益州人,曾任巴郡太守,司金中郎將,負責農事,熟悉內務,但他也曾帶過兵,能文能武,必能製衡雍闓。」
「其二,我雖是先帝欽封的託孤大臣,但一無兵權,二不能開府議三司,談何與諸葛亮平起平坐。」
「拉攏張裔,實則是聯合益州豪門,立足朝堂。」
在蜀漢三個派係中,東州派實力並不弱,文武兼備,人才濟濟。
當初法正還在時,東州派在劉備心中頗受重視。
可東州派有一個致命弱點,他們是外來者,既不是劉備親信以及創業元老手握大權,又不像益州派在本地有深厚根基。
一旦失去信任,就很難再起。
故而李嚴纔想著拉攏益州本地士族,抗衡諸葛亮為首的荊州派。
「我倒是覺得,陛下這是有意打壓諸葛丞相,以達到製衡朝堂的目的。」王連撚鬚說道:「孫權執掌江東時,也不過十八歲。」
李嚴聽後搖搖頭。
劉禪就是一個十七歲的毛頭小子,拜尹默讀了兩年書,怎麼可能懂帝王的製衡之術。
「孫權十五歲舉孝廉,擔任陽羨縣長,後又舉茂才,代理奉義校尉。十七歲隨孫策討伐劉勛、黃祖,才智過人,英勇非常,非常人能比。」
李嚴並非有意貶低劉禪,隻不過孫權的履歷實在太優秀了。
他開局便以赤壁之戰,擊碎了曹操一統天下的美夢。
巔峰再來一個夷陵之戰,收復荊州,製霸江東。
在魏蜀吳三家的二代中,是最年輕繼承家業並嶄露頭角之人。
眾人相談甚歡,門人來報。
「啟稟都軍,司金中郎將張裔求見。」
張裔來訪,令李嚴有些意外。
「速請!」
王連笑道:「張裔此番前來,應是感謝都軍的提攜之恩。」
李嚴需要益州派的支援,益州派也需要李嚴的幫助。
雙方隻有達成合作,才能在益州擁有與諸葛亮抗衡的力量。
張裔大步流星,由中門邁入正堂後,朝著李嚴拱手一拜。
「張裔拜見都軍。」
「我府上並非朝堂,君嗣無需多禮,快請入座。」
李嚴臉上掛著笑容,令人將張裔引到右側座位。
「國喪期間,不宜飲酒,我以茶代酒,敬君嗣。」
「謝都軍。」
一盞茶後,李嚴便詢問張裔來此目的。
他原本也以為張裔是來登門道謝,心裡已經為自己想好「知人善用」的人設。
「都軍,雍闓起兵造反,南中形勢嚴峻,各方勢力犬牙交錯,必須儘快穩定局麵。」
「張裔此番前來,是想請都軍立刻修書與雍闓,我持此信徑直往益州上任,曉之以理,恩威並施,說服其歸降。」
「事態緊急,多有叨擾,還望都軍見諒。」
李嚴擺擺手道:「都是為了大漢社稷江山著想,中郎將恪儘職守,令人佩服。」
從「君嗣」到「中郎將」,李嚴雖然不動聲色,但稱呼上的轉變可以看出他心裡的不快。
我舉薦你為太守,連感激的客套話都冇有一句,太不懂事了。
不爽歸不爽,但李嚴還是命人準備筆硯,一口氣寫下六紙書信,交予張裔。
張裔雙手接過,朝著李嚴一拜。
「謝都軍。事不宜遲,張裔立刻回去收拾行裝,明日出發前往益州郡上任。」
然後朝眾人一拜,離開李嚴府邸。
「是位能臣。」
送走張裔後,李嚴感嘆道:「有張裔在,何愁南中不平。」
王連撚鬚點頭道:「此番若能兵不血刃平定南中,張裔功不可冇。但我擔心雍闓素日橫行霸道,不顧將軍勸說,一意孤行的話,張裔此行危矣。」
李嚴冷笑一聲。
他昔日隻率本郡五千兵馬,多次平定內亂。
還擊潰越巂郡夷帥高定,解救新道縣。
在他看來,雍闓不過仗著高定這些昔日手下敗將,纔敢和朝廷叫囂。
如果雍闓真敢無視自己的勸說,他定會親自領兵前往平叛。
到時候,軍權和軍功在握,便可以順理成章回到成都這個政治中心,施展拳腳。
成都皇宮內,兩名身穿武將朝服之臣,夤夜踏入皇帝的書房。
「陳曶(鄭綽)參見陛下。」
劉禪正在處理公務,忽聞陳曶、鄭綽而至,停下手中筆。
「二位將軍請起,賜座。」
「謝陛下。」
坐定後,劉禪笑起身來到兩人跟前,雙手一拱,神色嚴肅道:「劉禪能登上皇位,全靠二位將軍智擒黃元,請受劉禪一拜。」
皇帝自降身份而拜,陳曶、鄭綽二人受寵若驚,急忙跳起來跪倒在地。
「生擒黃元乃陛下運籌帷幄,我等不敢貪功,何德何能讓陛下屈尊。」
「起來,起來。」
劉禪將二人扶起,然後回到座位,三人再次坐定。
「今日朕登基帝位,諸位將軍皆有賞賜,唯獨冇有二位將軍,可知為何?」
兩人麵麵相覷,心裡同樣疑惑。
照理說,他們擒住反賊,皇帝應該論功行賞。
就算不能加官進爵,也應該賞賜金銀。
但兩人一個子兒也冇有撈到。
「能為陛下排憂解難,是我們作為臣子的本分,即便冇有任何賞賜,也當奮勇殺敵,以報國恩。」
陳曶最先反應過來,義正辭嚴說道。
身旁的鄭綽不善言辭,一股腦點頭附和。
「陳將軍說的對。」
劉禪看得出來兩人並未違心,道:「朕不是忽視二位將軍,而是有重要事情相托,等事成後,一併封賞。」
「請陛下下令,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二位將軍此番生擒黃元,想必與翊衛軍將士頗為熟絡。」
陳曶、鄭綽不明其意,但他們都是帶兵之人,為將者對自己手裡的兵瞭若指掌。
「有官職的都相熟,士兵都能叫出名字。」陳曶自信說道。
「好,現在朕再賜二位將軍金令,可去翊衛軍營挑選八百精銳,而後聽從中護軍趙雲之令,執行一項重要任務。」
「二位將軍要記住。」
「要秘密行動,依計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