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心如刀割!
比起雷鈞或沙少妃對我做任何刁難事情,危難時刻都要難過!
我曾經隻是猜想過,孟子斐可能會礙於老崔是看著她長大,要給情麵,所以不會下手對付他,卻不曾想到,她是不會為她身邊的這個朋友,這個願意為她衝鋒陷陣,忠心不二的無辜的局外人,去想想是否會殃及池魚,遭受無妄之災的。
我的心在滴血,符總說的都對,沒人值得這樣付出,尤其在職場上,全是技巧、關乎利益。
我也並不是孟子斐的什麼知心好友,她也不是我的什麼好閨蜜,我隻是她關鍵時刻能放到桌子上奇貨可居的物品,隨時可以拿來出賣的棋子,可以做犧牲的炮灰。
“那,現在的效果,你滿意了嗎?”我從牙縫裡擠出來這麼幾個字。
“哎,你先彆這樣說話,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生氣的……”孟子斐急著想要辯解,“將你這樣子拖下來,非我所願……”
原來,多年前,阿芳罵我沒眼力是對的,我的確是沒能看明白,符總是老闆娘那邊派來的,而孟子斐卻由始至終代表著都是老闆的,老闆之前微服私訪時,他釋放出來的訊號是,他將錢(老闆娘孃家、老闆孃的大舅子那邊的錢)找來了,也知道此刻是兵行險著,因為,錢多的那個,擁有最終話語權,孃家和大舅子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都出了這麼多錢,公司走向,發展,利益分配,就不可能單單隻按著老闆這邊來,親兄弟也要明算賬,何況,隻是婚姻這種鬆散的關係,因此,老闆要在外戚家介入前,就先對自己人提個醒,既要用到這些錢,但又要將控製權、收益權這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這一點上,老闆並沒有找的是沙少妃,反而真真是他自己最信得過,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腹,孟子斐和老崔。或許,老闆還是不想對自己枕邊人,尤其是幫自己東山再起之人,太過嚴酷。
卻不曾想到老崔,也隻是半個人在他那裡,另外心狠手辣的一麵投靠了在沙少妃那邊,那個將毒辣發揮到極致的女人。
老沙出於嫉妒,出於要上位要操控要逼宮,一方麵幫著老闆斂財,輸送利益,進行深度捆綁,另外一方麵,也覺察到老闆娘那邊安排過來人、中途收編的人,何言禮和談日新,進行不斷的打壓和銷毀證據,毀屍滅跡,讓他們查無可查,也無從下手。有了沙少妃在背後出招,哪裡有不贏的道理。
孟子斐便是此時和符總過了幾招,由於,老崔背後有老沙助力,而且,符總那些都是初來公司,很多情況並不如老崔沙少妃熟悉,因此,詭計多端的老崔倒是想出了不少能讓孟子斐勝的陰招損招,所以,符總折戟沉沙一點也不奇怪,老崔和萬芳百變的財技,愣是讓符總這個也是和錢每天都打交道的人,摸不清公司具體的虛實,追賬便更加難了。
而就連談日新之前讓常姐和cat姐把握到的一點情況,也被老崔反手製作成偽證,去到老闆那裡倒打一耙,汙人老崔、沙總清白那種,老闆當然便以此為由,讓符總停手。所以,符總第一次見我,知道我是和孟子斐一道後,便那麼警惕,也那麼失控,因為想起了這次的失敗。
所以,呂小生所言甚是,老崔已經上下一氣,同氣連枝,談日新走後,沒有這麼有力的人壓製住他,他更加肆無忌憚,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雷鈞當時也不是沒看出來,但是她看得再清楚也無用,自己也自身難保,雙拳難敵四手的,哪裡還能騰得出手來去對付他們。
後麵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老崔察覺到孟子斐也被老闆扶植著,多次拉攏不成,像老崔老沙此等對權力那麼執著的人,又怎麼可能允許老闆身邊有多一股力量存在的,於是便多番故意刁難孟子斐,連同我一起,就第一支線的人老想搞死第二支線的人,就因為我們不肯被收編。沒想的是,我和孟子斐被這番打壓過的,竟錘煉不出來將心比己,感同身受的革命情誼。
“斐,你就不能幫我去老闆那裡,好好求情一番嗎?你知道,那個損失,我根本就承擔不起……”
“我也知道老闆這樣做很過分,但真的恕我無能為力了,畢竟,我始終要維護的是,老闆最後的顏麵……”孟子斐抬起亮晶晶的眼睛說,“畢竟,我和我媽媽,和他,纔是一家人……我是不可能大義滅親的,我媽媽的晚年生活,還有,我是否能繼續享有成功家族企業的關係戶的身份,都還牢牢地係在老闆的身上……公司破產了,倒閉了,我就說是可以去找其他的工作,問題不大,但我媽,一輩子的心血,退休養老金都在這裡了,我不可能這麼不孝順,自己去維護所謂的正義,將這個巨大漏洞捅出來,給了其他人奪權的機會,將公司落入他人手中,雖然,老闆所作所為,於情於理於法都不合,但隻有公司還是一天在老闆手裡,我媽的生活質量纔不會發生任何變故……”
對啊,他們纔是一家人!
我怎麼那麼死蠢呢?
符總一再提醒我,原來真的苦口婆心,希望我能發現這些,嗬嗬,統稱為人性的事,原來他就一直在等我領悟,這種痛徹心扉的領悟。
他一直就在教我,關鍵時刻,無論是誰都信不了,嗬嗬,我之前一再強調的我和孟子斐之間的感情和關係,此刻變成了諷刺,不斷回蕩在我的腦海裡,變成啪啪打臉的聲音,臉上也變得生疼,像被冬天的風在臉上刮刀子一般。
原來,我並非沒什麼可失去,窮人的感情和她的麵子,便是她的命根,若沒了這個,她的世界便坍塌了,沒了信仰,就什麼都無所謂了。
“嵐嵐,你先彆走啊,哎,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吧……”孟子斐的話語越傳越遠,遠遠落在身後。
這一次,我終於學會了,不要指望任何人去解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