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我連忙梳洗,然後,我決定要上總公司一趟,既然沒人救我,我不自救難道等死?
走在那條熟悉的路上,物是人非,這麼短的光景裡麵,能發生這般多的事,不知道是我的體質問題,還是這間公司的問題。
不論結果如何,我已經做好了長久戰的準備,昨夜之後,我根本就沒睡,連夜將郵箱裡麵的所有檔案的流程和審批結果,全部一一複製留底,標明時間和過程做了很詳細的梳理,同時也將所有的簡訊,包括收到的指令,以及在工作qq上的對話做了留存,包括張弛的、孟子斐的、談日新的和張嘉新的,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原來雷鈞也有通過移動qq對我發過一些任務,不過和此事無關,但想不到她那麼古老的人,竟然也會用移動qq,不知道是張弛教她的,還是就她本身自帶技能。
我相信,這一大堆材料,如果送審的話,法官會非常清晰,責任一點也不在我這類的小員工身上,我隻是拿著4000月薪的專員級彆,上麵有這麼多權責清晰的人,怎麼就不罰到他們頭上呢?
隻能說明,老崔是真的衝我來。
還是,像呂小生所說的,老崔和沙少妃在趕跑雷鈞後,下一步的矛頭,必然是對準了符祿!
但,打我也沒用啊!
我既不是符祿的什麼人,也不是符祿的人,我是不是被誤傷了?!
想起符祿就火了,我和呂小生好說歹說,我都跪下了,明示暗示了,他都不為所動,或者,可能真的是要看著我中箭了,流血了,屍橫片野,他才知道,他出手將會是怎麼正義一件事。
嗬嗬,可惜我和呂小生,無法能提供這樣的情緒價值,所以,他言正詞嚴拒絕我們是正常的。
早知道就和呂小生合計演一出苦肉計,再動用了宏圖偉業的人,去演一場黑木崖上拜見“聖教之主,文成武德,千秋萬載,一統江湖”的戲碼,滿足他的自大欲。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我直接衝上公司找相關人事對質還更穩妥一點。
而且,一姐教會我,名牌的錄音筆我買不起,但山寨的,我帶了兩個,就看是我的戰鬥時長長,還是錄音筆的戰鬥時長更長了。
我是打算先衝進去去見沙少妃的,但她還未回來,阿莉卻早早地到了。
我還未跟阿莉說明來意,阿莉便一把將我扯到茶水間,神秘兮兮地開啟一直護在她胸前的資料夾,悄咪咪地露出一點點給我看,“咳咳,嵐嵐……這……”
我一眼就看出來,是和昨晚呂小生給到我的檔案一模一樣,一字不差,呂小生並沒有騙我,他昨晚不知道從哪裡看到後影印了一份帶出來連夜給的我。
我從資料夾收回視線時,迎上了阿莉同情的眼光。
她遲疑地問我,“嵐嵐,這事真的是你搞出來的嗎?現在,這事就真的是沒有任何轉機了嗎?就真的要這樣判了嗎?”
麵對她一股腦的話,我伸出我的手臂的肱二頭肌,“這不,我就在這裡了!我會為了扞衛我自己的權利,奮鬥到最後一刻的!”
“加油!”阿莉也默默地用口型喊出這話,臉上卻不太見到有何異樣,或者,像她們這些最親近老闆身邊的人,早已見怪不怪,習以為常,她自知去到這一步能給到的幫助也是極少的,所以,就不如隻是默默地表達自己的感受,代表著尚未泯滅的人性。
在阿莉收回那份資料夾時,我手上多了一張紙條。
我正要開啟時,阿莉連忙緊捏我的手,搖搖頭,讓我彆在這裡開啟,湊我耳邊說,“有人今早交待我,若你進去後2小時沒出來的話,就讓我找他。”
“誰?”
是誰?
阿莉看著一臉疑惑的我,拍了拍我,讓我進去,“你快進去吧,沙總回來了……在等你……”
“那,那紙條呢?”我被推得有點驚慌失措,阿莉今天是怎麼啦,怎麼連話都不好好說清楚?
“走吧走吧,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那人會保證你安全的,我更加不會見死不救的……”
說的都那麼懸嗎?
究竟誰又是誰啊?紙條又用來乾嘛的?
為啥不說清楚,然後就一直一直推著走這樣啊?
我真的對這樣的生活非常生厭,好像每個走過來的人,都說著“為你好”、“往前走就會見到光明”,“一定會越來越好”這樣的話,嗬,生活不會無緣無故變好的,除非你自己改變。
“進來吧……”門後女主人的聲音,響起了……
是戰鬥的號角,是必須披甲上陣的時候了嗎?
此刻的我,還有選擇嗎?
我開啟門,門後的沙少妃正坐在碩長的辦公桌前,臉上一派青天大老爺的公正嚴明。
公正?嚴明?青天大老爺?
都已經知曉我要上來的目的了吧?
那現在是怎麼樣,提審?走個過場?再屈打成招?
荒謬!真荒謬!
“沙總,我相信你很清楚,我是為了什麼事情上來的,你能不能聽我說幾句?”
“哦,我記得你,你是黎晴嵐啊?”沙少妃不緊不慢的答話,“嗯,對你就是黎晴嵐,上次在你前領導的辦公室,我們見過……”
沙少妃緩慢地開啟了早上阿莉那個資料夾,看了一眼檔案,然後,抬頭看了看我。
“上次你還佯作清理雜誌,順走了不少東西,我記得你……”
她有過人本事,我不訝異,她有的是能知曉我所有事情的辦法。
“是,都不是什麼關鍵的東西……”我故作鎮定,這個時間我一定不能敗下來。
“這不急了,你坐下來慢慢說吧……”沙少妃往前一挪,示意我坐下,“那你認為什麼是關鍵的東西?”
“可以指正你的東西,可以揭露你的東西,可以證明你所有罪行的東西!”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句埋藏在心裡良久的話時,渾身發抖!
“哦,這麼有趣?”沙少妃臉色依舊,絲毫沒任何難堪之情,“那我就真的要好好聽聽了,你坐下來慢慢說……”
“在你口中,心中,沙總我究竟有幾大罪狀,值得你一直,一直這樣追尋挖掘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