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一口氣,現在這個是箭,還是在弦上,真的不得不發了嗎?
還是,終究我們誤會符總的意思,可能符總真不是我們想的,不,是不像呂小生想的那樣。
在上去的過程裡麵,我腦海裡不斷浮現的卻是,符總話裡話外的不可違抗的意誌,以及流露著上位者對下位者信心滿滿的掌控而不自知。
在這一刻,我深感無奈,難道,我就真的沒其他的選擇了嗎?一個都沒有嗎?
嗬,對於我們這些沒資源、沒背景、沒托底小透明,活著算贏,輸了算命。
好,在這一刻我豁出去,哪怕最終也難免一番周旋,虎口奪食,我也勢要取回那支錄音筆,和自己自身的周全。
倘若他霸王強上弓的話,這個是嚴重罪行,就算是硬剛,我已經做好了這輩子什麼都不做了,就要跟他硬剛到底去維護自己權利的準備。
這次,是真的不會再有什麼救世主、白衣武士……來救我了,能救贖自己的就隻能是自己一個!
我必須依靠也隻能依靠自己,來尋覓到一線生機。
我進入大堂,讓保安撥通了符總家的門鈴對講,符總示意保安可以讓我上去,保安邊禮貌護送我到電梯間,並幫我按下樓層鍵,恭敬地請我進入,職業操守好,絲毫沒感覺到任何詫異。
我有意識地對保安道謝,然後說了句,“都這麼晚了,謝謝你幫我啊……”我就賭一下,如果我有什麼事,你們物業的這位安保的保安小哥,有沒有受到過專業的安保方麵的培訓,不論業主還是第三方責任,或者,你就是幫凶,我可以借著起訴你們物業公司這個放我上去的行為,反向幫自己維權,最重要的是,能爭取到較多的目擊證人作為人證。
這個高檔小區是位於城市裡高檔居住區域內,以良好的物業管理著稱,物業管理這一件事,在帝皇豪庭裡是臭名昭著的多番詬病,在彆家卻是成功地做出了一張企業名片,果然,事情真的是人和人做的,都不會是一樣的。
“叮”
電梯到了。
我再深呼吸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準備去闖一下龍潭虎穴。
“進來……門沒鎖……”
虛掩的門透著光,裡麵傳出人聲。
是符總的聲音無誤了。
我再三深呼吸一口氣,推開大門走進去。
室內燈火通明,彷彿就為了等我的到來,一直亮著燈等我一般。
水晶燈在光潔的地板的倒影清晰可見,但沙發周圍一圈卻是鋪上了厚厚的地毯,我有點發軟地不敢邁出一步,生怕自己穿的鞋子在這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屋內發出讓人窘迫“咯噔咯噔”的聲音。
這鞋子,還要追溯到links帶我去買的那一雙。
不是什麼名牌但舒服,卻清晰地提醒我自己,我和這裡格格不入。
“過來啊……”符總在沙發上發號施令。
過,過來……是用走的嗎?還是?跪著……走?
沙發是那種用料上乘的歐陸設計風,和周圍的環境非常搭,是同一色係和設計,可見,主人家對這房屋內是下了重本用心打造的。
符總舒適地深陷在沙發當中,有一定的距離,我五百度的大近視隻能看到方位和些許邊緣。
“過來啊……彆磨蹭啊……”
“好……”
領導都發話了,我還能怎麼拖延呢?
“怎麼,現在都那麼怕我的嗎?”符總加了一句話,讓我瞬間緊迫起來,加快了腳步。
咯噔咯噔的聲音被地毯湮沒了,正如我的驚訝也有魔法被吸走一般。
踏入沙發的範圍,我才意識到原來,符總正對麵還有一個沙發,由於沙發是碩大歐陸風格設計,和我太過精神緊張,從未察覺到,從進門開始到現在,沙發上一直坐著是有一個人。
這房間內不止符祿一人。
我轉過身定睛一看。
“怎麼?你忘了我是誰了嗎?”
我的心被這話嚇到漏跳了一拍!難道是那個人……
談日新!
“你怎麼會在這裡啊?”我驚訝得快說不出話來,下意識衝口而出,“來這裡乾嘛?”
“來這裡肯定是要乾活了,你以為辭職了就不用做啊?”
他,此刻就坐在舒服的沙發上,悠閒地看著我。
“怎麼,你前領導不記得了!”符總也加入了調侃的行列。
實在太驚訝了!
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全部釋放出來,我竟情不自控地哭了起來。
“哎呀,談日新,人家姑孃家家的,你怎麼就弄哭了她啊……”符總嚇得慌忙去找紙巾,整個空間就剩下我和談日新。
一時間,什麼感情都湧上來了,害怕?委屈?埋怨?不知所措?什麼都有。
為專案,為斐姐,更是為自己。
“怎麼?你要怪我,也要先把眼淚擦乾,再一把淚一把汗地告訴我吧……”談日新有點忍不住,笑了出來,邊笑邊說……
還能怎麼怪?
說我剛剛還擔心初夜權會不會被無辜奪去,下一刻我就見到所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這樣嗎?
一想到這裡,我的臉又不知不覺發燙,哎,真的,我之前和呂小生一直在想的,是啥玩意啊?!
神經兮兮的呂小生差點將我帶到溝裡麵去了!想過多種的設想,但從未想到過,一個不可能再有什麼交集的人,竟然又會重新出現在你的命運裡。
“領導,我怎麼敢怪你啊……”好不容易終於冷靜下來我,迅速召回原神歸位。
“你領導符總去了找紙巾……我不是……”談日新立馬就撇清關係。
“你也是,逝去那種……”耍嘴皮子我也不差的,隻是之前沒什麼機會顯擺而已。
“什麼領導啊……”符總的聲音邊走邊傳,然後一屁股坐在談日新旁邊,將紙巾遞給我後,讓我坐下,彆傻愣愣地站著。
此時我才發現,原來我已經杵著不動很久了,腿腳已經發麻了。
“是不是腿麻了?”符總關心地問,“那你扶著慢慢坐下來吧,彆光顧著和老談敘舊了……”
“老符你不過去扶一下的……”談日新饒有趣味地看著我倆,“說不定一段美滿的姻緣就是這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