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長安新晉頂流:金吾衛護送,全城熱議------------------------------------------“抬”回吳府的。,是抬,不是送。八個魁梧軍漢抬著一頂輕紗步輦,她像尊剛從馬廄裡扒拉出來的泥菩薩,被嚴嚴實實按在上麵。身上裹著裴琰那件月白色暗雲紋錦緞披風——料子滑溜溜,聞著有股清冽的鬆柏香,就是尺寸太大,裹得她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留守兒童,還是那種剛在泥地裡打完滾的。,馬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整齊的脆響,活脫脫一支皇家儀仗隊抄家版。這陣仗,彆說永興坊,半個長安的八卦雷達都“滴滴”作響,自動鎖定目標。。他換了身玄色常服,玉冠束髮,騎在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上,腰背挺直得像把剛出鞘的刀。長安東市的百姓自動讓開一條道,伸長脖子張望,竊竊私語聲像剛燒開的沸水,“咕嘟咕嘟”漫開——“瞧見冇?那是裴小將軍!”“裴琰?那位十六歲就在隴右砍了十八個吐蕃首級的殺神?”“輦上是誰家娘子?這架勢……莫不是裴將軍搶親回來了?”“你瞎啊!那是永興坊吳禦史家三娘!前幾日才和宋家六郎定親那個!”“嘶——好傢夥!逃婚被抓回來了?這陣仗,是怕她再跑了?”“我賭半兩銀子,這吳三娘子嫁過去,不出三月必被休!”“我加註!賭兩個月!”,內心瘋狂吐槽:各位觀眾,開盤下注請移步西市賭坊,現場圍觀不收門票但傷自尊啊! 完了,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彆說三月被休,現在全長安都知道吳禦史家三娘子是個穿著奇裝異服逃婚的瘋婆子了——還是被金吾衛押送回家的頂配社死版。。意識回籠的瞬間,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便如同“填鴨”般強硬地塞進腦海——長安城佈局、官話發音、基本的禮儀規矩,甚至對“吳三癲”這個外號的一點模糊認知……資訊量過大,讓她在乾草堆上呆坐了足有一刻鐘,才勉強消化完“我好像真的穿了,還穿成了個有外號的”這個事實。,裙襬沾滿草屑,頭髮裡卡著幾根倔強的乾草,活脫脫一個剛從異世界垃圾堆裡爬出來的難民。四十歲老阿姨的靈魂在咆哮:我的真絲睡裙!我的抗老精華!我的早晨一杯黑咖啡!通通冇了!,晨曦微光中瞥見草堆裡坐起個衣衫怪異、頭髮蓬亂的“東西”,嚇得“嗷”一嗓子,掃帚脫手飛出三米遠,嘴裡喊著“有妖怪!”,踉蹌著就要跑。
接著,聞聲趕來的巡邏武侯(坊間治安員)把她團團圍住,盤問了半天。得益於那個自動載入的“官話包”,她倒是對答如流,可就是解釋不清自己為何穿成這副鬼樣子、從何而來。說“我從天上來”?怕不是要被當成失心瘋抓走。支支吾吾間,她腦子一抽,開始胡謅什麼“家族遺傳夢遊症”、“夜半靈感爆發出門尋找詩興”……越說越離譜,自己都快信了。
就在武侯們眼神越來越懷疑,準備把她當可疑人物帶走細查的時候,這位裴小將軍騎著馬路過此處。
他勒住馬,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這場鬨劇,最終定格在她身上。
那一瞬間,吳雙雙彷彿看見他眼中閃過一連串複雜的彈幕:
可疑人物:女,年約十五六,衣衫怪異,材質未知。
行為異常:自稱夢遊,言辭閃爍。
風險評估:中等。可能為細作、巫蠱、或真·瘋子。
特殊標記:手腕金鐲——樣式古樸,刻紋疑似毗沙門舊部信物?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緩緩下移,最終在她手腕那枚金鐲子上凝住了足足三秒。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鬆開,像是無奈地認定了什麼,然後歎了口氣——那歎息裡三分公事公辦的麻煩,兩分“這玩意兒怎麼又出現了”的熟悉感,還有五分是“長安治安檔案又要多一頁奇葩記錄了”的職業疲憊。
“可是永興坊吳侍禦家……行三的小娘子?”他開口,聲音清朗,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視。
吳雙雙當時正被盤問得頭皮發麻,一聽這話,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不管這草是不是長在懸崖邊,先抓住再說!腦子又是一抽,本著“先認了再說”的江湖救急原則,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是我!就是我!吳家三娘,吳雙雙!”
現在回想起來,吳雙雙隻想穿越回那一刻,狠狠搖醒那個狂點頭的自己:認什麼認!你知不知道這就是跳進了另一個坑!還是金吾衛親自挖的、自帶圍觀群眾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