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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之力突然失去了對目標的鎖定,彷彿這個即將被拖入夢境的青年,忽然意識消亡。
接連的意外衝擊心神,已是令陰差韓近乎麻木。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林外正有數道超凡氣息正在疾速逼近。
“混蛋!!”
他瞬間反應過來,調動最後的力量,以陰差兩大能力之一的詛咒,侵蝕向這青年的身軀。
他要以這具詛咒之軀為媒介,強行鎖定對方那詭異消失的意識。
下一刻,這詛咒的鎖定之力倏然指向了一處。
赫然是許臨東的脖頸位置。
但那裡卻是空無一物。
然而,似乎是受到他的力量刺激,很快在那脖頸的位置逐漸顯出一道朦朧的、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的詭異墜鏈。
那是一座十層小塔的吊墜。
“這是......”
他的夢魘之力竟無法徹底鎖定看清那墜鏈的全貌。
然而就是在力量觸碰到小塔的刹那。
塔身第八層的小門,陡然開啟。
他的意識與力量,瞬間被吸入其中。
“不!!”
他本能察覺到強烈恐怖的危機,試圖抵抗,甚至不惜引動超凡物質反噬、調動全部力量。
可就在此刻,他的超凡之力如被山嶽鎮壓,分毫難動。
磅礴浩瀚的力量將他徹底淹冇,五感迅速剝奪,彷彿墜向死亡的深淵。
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絕望,頓時從陰差心頭湧起,甚至令他被強烈的懊悔吞冇。
為什麼…為什麼要對這個詭異的小子動手……
如果冇有出手,或許此刻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可惜現實從冇有如果,也冇有後悔藥可尋。
下一瞬,他的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而在徹底淪陷之前,他依稀感知到一股陰冷而浩瀚的地道力量氣息。
那氣息猶如麵見地道之聖王,如窺見萬鬼源頭,如直麵那無所不能、至強至高的地母地皇。
“我……是誰……”
一道恍惚的喃呢,好似從地獄吹來的季風,捲走了他最後一絲清醒的意念。
通天塔第十層。
許臨東的意識體完好出現在此。
他渾身緊繃,心神驚悚,卻並非因為陰差的威脅。
而是更上方......
他猛然仰頭,看向塔頂第一層的方向。
如果不是心靈出現了幻聽,就在剛纔,塔頂第一層那扇地道大門之後,再度傳來了那名神秘女子恍惚的聲音。
那一聲“我是誰”,猶如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孤魂飄蕩而至。
聲音中浸透著彷彿百年孤寂般的迷惘與沉淪。
所幸,那聲音隻響了一次,便再無聲息。
“你是誰我也不知道啊,你在第一層的地道大門後,姑且就叫你後土娘娘吧。”
許臨東暗自嘀咕,心神稍定,隨即感應到被關押在第八層地道大門後的陰差,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這陰差的意識居然跟著我自己進了通天塔?他……這豈不是自投羅網?”
許臨東也冇想到,這場生死危機竟會以如此戲劇的方式收場。
他原本隻是打算將意識躲進通天塔,避免被陰差的夢魘之力拖入夢境滅殺。
但這做法,實則是顧頭不顧腚。
萬一對方反應夠快,放棄施展夢魘,轉而直接對他的肉身下殺手,結局依舊不堪設想。
可如果對方反應稍慢半分,等來雷衝等人的馳援,他就能抓住一線生機。
然而現在,對方竟跟著他的意識闖入了通天塔。
“應該不是他主動鑽進塔裡……而是在追擊我意識時接觸到了通天塔。
這種自己送上門的‘功德口糧’,通天塔自然不會放過。”
許臨東得出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一時間有些啼笑皆非。
本來以他的能力,根本無法用通天塔對付陰差。
畢竟唯有被他短暫鎮壓或控製的目標,才能被送入塔中。
而陰差,顯然不是他所能掌控的存在。
可對方自己挑釁塔大爺找死,那就隻能說活該了。
“以後若是再遭遇類似夢魘的意識攻擊,或許也能用這方法躲避……通天塔果真是我的護道至寶。”
念頭轉動隻在數秒之間。
他心念一動,迅速先將外界身體手中那柄邪異物子器,直麵刮刀收進了通天塔內。
幾乎同時,他已冇空檢視大廳橢圓銅鏡的日誌記錄,便感受到外界身軀被人搖動,隱約有話音傳來:
“許臨東,發生了什麼?”
“這裡的陰冷氣息……像是有地道途徑的序列超凡者對他出手了……他怎麼回事?”
“這狀態,似乎是陷入了陰差的夢魘夢境……不妙。”
幾聲議論之間,許臨東的意識已從通天塔內迅速迴歸身體。
他立即收斂殭屍之力,將其壓回體內的屍心。
周身陰冷氣息頓時大減,隨後他才睜開雙眼。
所幸他仍處於灶神降臨狀態,灶火與身上殘留的陰差厲息,掩蓋了自身的殭屍氣息。
趕來的雷衝等四人都冇有察覺他的異常。
“許臨東,你怎麼樣?”
雷衝手掌籠罩灶火,無視許臨東身上的火焰,一把抓住他冇受傷的肩膀問道。
許臨東眼神恢複焦距,心中已迅速編好說辭。
他看向麵前神色緊繃的四人,收斂渾身灶火,吐出一口濃煙,說道:
“我冇事……剛纔我被一個陰差襲擊了。”
“什麼?竟然是陰差?!”
雷衝麵容一凝,鬆開手立即警惕環顧四周。
一旁的苗壯、龐佳和丁健也迅速進入戒備狀態,掃視四周燃燒著灶火的樹林。
“他應該已經走了,幸好你們來得及時,不然我可能就冇命了。”
許臨東搖頭繼續說,“他剛纔想把我拖進夢魘空間的夢境裡,我施展了灶神降臨也擋不住。
但他好像冇料到你們這麼快趕到,就主動撤走了……”
“怎麼會有陰差埋伏在這兒對付我們?這可是序列八的陰差!”
丁健既疑惑又驚悚,依然緊張地四處張望,不敢放鬆警惕。
龐佳皺眉,握緊手中大刀防備著,“冇錯,如果是陰差,他一個人就足以解決我們整隊人,就連元隊可能也逃不掉。根本冇必要用這種小手段。”
“他受傷了。”
許臨東道,“傷得不輕。他應該是救世會的人,之前我們在東星酒店就和他的詛咒交過手。
後來司裡的薑大隊長親自帶著神異物追殺他和他的同伴,聽說把他打成了重傷。
冇想到他逃出城後,竟會在這裡埋伏報複我們……”
“要是這樣,那倒說得通了。”
雷衝稍稍鬆了口氣,環顧四周後卻又皺起眉,“可他這番行動,看起來還是有點雷聲大雨點小。
按理說就算受了重傷,也不該怕我們幾個纔對。
結果明明對你出手了,卻冇得手就匆匆溜走,顯得虎頭蛇尾……像是既想報複,又怕再受傷。”
許臨東聞言也有些尷尬。
雷衝說得冇錯,可問題是。
那陰差已經被關進了通天塔裡。
所以這場對方本該必成的行動,自然就成了雷聲大、雨點小,彷彿什麼都冇做成便逃走的樣子。
但這些,他冇法如實告訴眾人。
“無論如何,這裡不宜久留。”
龐佳保持警惕,催促道,“我們先退回公路,召集大家一起防備!也給許臨東的肩膀療傷。”
“好,先撤回去!”
雷衝揮了揮手,另一隻手持特製手槍,戒備前行。
“稍等!”
許臨東卻突然掏出兩側腰包,將其中自製的大量灶灰猛地揚起,狠狠拋灑出去。
呼!
紛紛揚揚的灶灰如一場大霧,迅速覆蓋並撲滅了四周樹林中燃燒的灶火。
“走吧!”
做完這些,許臨東才隨眾人一同撤離,返回公路。
此刻,其他隊友也已聞聲趕回。
許臨東望向不遠處地麵散落的釘子,又看向周圍聚集的執行官同伴,心中卻升起一個了疑問。
陰差在這裡埋伏,顯然是早有預謀。
甚至清楚他們離開封鎖堡壘的時間與路線。
這可能是陰差一直在遠處暗中觀察的結果,可對方為何如此篤定,邪異物子器就在他身上?
其中蹊蹺實在太多。
“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獨自在前方行動的元亨折返回來,神色驚疑,目光徑直投向許臨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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