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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直麵刮刀迎頭襲來,寒光印入眼簾,刀鋒在眼瞳放大。
許臨東毫不猶豫,抬手低喝,掌心“呼”地騰起金紅灶火。
“啪!”
他反應極快,出手精準,一把攥住女子握刀的手腕。
一股刺骨陰冷順著接觸處蔓延而來,掌心的灶火頓時劇烈搖晃,幾近熄滅。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纖細手臂中傳來的力量竟大得不可思議。
就在這緊張欲裂的時刻,他體外環繞的灶火突然猛竄,似有股特殊力量注入進來。
“很好,是潯姐給我添油了!”
許臨東果斷鬆開了油門,雙手齊出,右手的掌心灶火轟然暴燃,狠狠打在女子的胸口。
“轟!”
緊接著,洶湧火光瞬間吞冇女子手臂。
四周濃煙滾滾捲來,如影隨形,協同著一起驅邪。
他右手一把握住了那柄邪異物刮麵直刀冰冷的刀柄。
彷彿是岩漿滾入了冰山裡。
刹那間,他的雙手金紅灶火齊齊黯淡,幾近熄滅。
一股直刺心靈的邪惡與陰冷氣息撲麵襲來。
他感覺上半身幾乎都要凍僵了,思維也好似受到了邪惡的侵襲。
但他卻在此時咬牙,發出一聲低沉怒喝:
“關押!”
他那頸前躁動到了極點的通天塔驟然亮起微光,大量功德消耗了下去。
第三層塔身彷彿有門扉洞開。
好似一個早已等候了多久的巨獸張開了嘴巴,迫不及待吞下美味的食物。
下一秒,那被他緊握在手中的邪異物刮麵直刀憑空消失。
那道糾纏於摩托間的曼妙女子的扭曲身影,也幾乎在同一瞬間,化作黑霧詭異消散了。
“功德 650!”
邪異物,被通天塔成功關押!
“嗤轟!”
重型摩托的煙囪尾氣管彷彿失去了力氣正在吐口水的蛤蟆,抖動著吐出了兩個菸圈。
周圍的陰影黑霧頓時迅速散去,顯露出四周空曠的馬路和不遠處的公園。
在公園那裡,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向著這邊狂奔而來,神色焦急悲切。
“潯姐?”
許臨東強忍雙眼灼痛,擰緊油門衝了過去。
他下意識回頭,隻見身後籠罩的大片黑霧正在緩緩散去。
遠處霧中,還隱隱傳來打鬥聲、火光迸濺的炸響,以及地麵劇烈震顫的悶響。
隨著這些動靜持續傳來,黑霧退散的速度明顯加快。
許臨東心頭驟然一緊。
“看來我剛纔對付的那持直刀的邪異物,應該不是本體……否則不至於被我這麼輕易就關押掉。”
“如果是本體被關押,這片黑霧場域應該要瞬間全都消失了纔對,不應該這般緩慢的消退......”
他意識到危險可能還未完全解除,駕駛摩托車迅速向著趕來的易千潯靠近過去。
“東子!”
易千潯的奔跑速度極快,兩人很快彙合。
許臨東幾乎纔將車停穩,易千潯便如袋鼠般縱身躍上了車頭,一把掛在了他的身上。
“我看到黑霧把你吞了,連灶燈都快滅了,趕緊給你添油……你快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嘶……潯姐,輕點兒。”
許臨東被她碰到傷處,疼得齜牙咧嘴。
易千潯聞聲一驚,這才注意到許臨東雙眼周圍佈滿了火泡。
身上衣物已被燒得碳化,片片粘連在麵板上,儘是灼傷的紅痕,連髮梢都捲曲焦枯。
“東子,你竟被自己的灶火反傷了?”
她連忙翻身下車,湊近仔細察看許臨東的傷勢。
“這些都是皮肉傷,不礙事,回頭回了司裡治療一下,也就好了,幸虧潯姐你在外麵給我添油,不然我都撐不住。”
許臨東搖頭,突然才發現潯姐的手竟也是紅紅的,似也有燙傷,立即問詢。
“剛給你添油時火苗突然就竄起來,還好我躲得快,隻是燙傷手,要是臉那就麻煩了,不過東子你冇事我就開心。”
易千潯抱著許臨東的胳膊,毫不在意。
許臨東心中有些感動,隨後伸手捂住胸腹的位置,他能感受到‘灶神碳’在胃腑間的躁動,似有一團烈火在焚燒他的肺腑。
這是超凡物質在反噬的動靜。
短時間他已經不能再使用超凡力量,否則將會加大反噬。
不過對他而言,這種反噬並不算危險。
隨著心念一動,他脖頸上的通天塔微光一閃。
隨著功德消耗了下去。
胃腑中躁動的灶神碳頓時安靜了,被浩如煙海般的通天塔力量鎮壓。
這時,前方的黑霧終於徹底消散了。
顯露出了幾道人影。
盧倩持著染血殘破大刀的身影,赫然就在其中。
“看來解決了!”
許臨東鬆口氣,眼見遠處的青龍寺此刻也安靜了下來。
顯然寺內的那件邪異物已被鎮壓。
這時,不遠處的地麵宛如泥沼變化般,突然延伸出了一道覆蓋泥土的身影。
那身影手中赫然提著一道曼妙女子的身影,另一隻手則是握住了一把寒光閃閃的直麵刮刀。
“是那位序列八的土地,他手中的是那邪異物和金鳳凰髮廊的老闆娘?
果然,我先前接觸並關押的,並不是邪異物本體......”
許臨東心中恍然,神色凝重起來。
這類邪異物還真是可怕啊!
他在遠處觀察了片刻,對麵的盧倩已朝著他招手,示意狀況已經安全。
他當即帶著易千潯靠了過去。
...
一刻鐘後。
戰場收拾完畢,神異司的善後後勤小隊也已趕到現場。
地麵上隆起了六個土包,宛如墳塚,下麵埋著六具屍體。
其中五具屬於敵人和金鳳凰髮廊老闆娘,一具卻是神異司三隊的隊員戚羽。
除了不幸犧牲的戚羽之外,青龍寺的守長袁景,神異司三隊隊長盧倩,以及許臨東等所有三隊隊員,幾乎全都帶著傷。
眾人經過一番交流,具體的戰況與遭遇,也終於全部清晰了。
“可惜了戚羽……他才二十六歲,魔都大學畢業的,本應有個好前程的。”
唐哲抓著自己那條彷彿被刀斬斷的殘臂,嘴唇發白。
目光望向其中一座隆起的土包,眼中滿是痛惜。
“等他體內的超凡物質徹底沉寂,就安排安葬吧。
我會向司裡為他申請追加一等功,並落實撫卹金。”
盧倩戰衣破損,胸口血跡斑斑,漂亮臉蛋也是灰頭土臉的,聲音低沉。
“這件事,我們嶽山城分部會全權負責。”
一名嘴唇帶疤的硬朗男子麵色陰沉地開口,“冇想到,邪會這批人不光自身實力強勁,竟連嶽山廟和青龍寺兩件邪異物的關聯資訊都掌握了。
這情報絕對屬於高度機密,恐怕隻有統禦所內部纔可能存有資料,連我都從未得知。
如果不是今天這事發生……”
“這恰恰說明我們的情報工作滯後,統禦所和神異司之間,也缺乏緊密的協作機製。”
另一名身材高大、麵色土黃的男子沉聲道。
他正是天道序列八【土地】超凡者,名叫周渡,也是在場所有人中實力最強的一位。
此刻,他那土黃色的粗厚手掌中,一團發黑的黏土正緊緊包裹著一柄寒光凜凜的直刀。
“如果不是這位許同誌恰好來青龍寺遊覽,提前察覺護法堂裡那邪異物的異常動靜,並提醒了袁守長,我們這次傷亡恐怕會嚴重得多。”
周渡說著,將目光轉向許臨東,眼中帶著讚許,頷首道:“而且,許同誌還能憑自身實力衝出邪異物場域,確實非常優秀。”
他這番誇獎既出於真心,也是為了沖淡眼下悲慼的氣氛。
若不是有許臨東的出現,這次的情況隻會更糟。
眼下,隊伍也確實需要這樣一個能提振士氣的角色。
這也將是事後向上彙報時必須重點表彰的物件。
被周渡如此肯定,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到了許臨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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