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出現的鬼畫【4000字】
身處如此凶險的靈異襲擊之中,在場信使都冇有指責張寧的功夫了。
他們現在想的,隻有如何才能活下去。
「這些皮球,能躲開嗎?」
通過那名信使的死亡,孫瑞也洞察了這隻鬼的一些規律,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張寧搖了搖頭。
「恐怕是很難,這些皮球都是厲鬼一樣的存在,它們選定了殺人目標,就很難再更改,會跟著目標一起移動。
洞察這隻鬼的規律不算很難。
普通人都可以發現。
不過,就算洞察了鬼的規律,他們也冇有解決這起靈異事件的能力。
因為此時的回字形走廊全部是平地,一旦觸發皮球鬼的殺人規律,就根本不可能再有閃避的可能。
除非在靈異強度上對這隻鬼形成碾壓。
砰!
又是一聲悶響。
回字形走廊上,又一扇門被開啟了。
人皮縫製而成的老舊皮球咕嚕嚕的滾了過來,或許是剛纔殺了一人的緣故,這次滾出的皮球,比起先前的皮球,靈異強度又高了不少。
皮球表麵,還有不少孩童的指印,密密麻麻的爬在上麵,顯得莫名的陰森恐怖。
木偶人張寧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張破布。
這破布看上去不是尋常的那種,而是一張專門用來包裹死人的裹屍布,其上還沾染了靈異的氣息。
他將裹屍布丟了出去,準確落在那隻皮球上。
詭異的是,在被裹屍布包住的瞬間,皮球竟然停止了滾動。
誰也冇有想到,如此凶險的一次靈異襲擊,竟然被張寧用一張裹屍布如此輕鬆的化解了。
這還不是結束。
走廊儘頭,那些模糊晃動的黑影仍在緩緩靠近。
於是木偶人張寧心念一動,下一刻。
從裹屍布表麵,滲出了絲絲粘稠腥臭的鬼血。
鬼血染紅了破布,也讓這件靈異物品對皮球的壓製更可怕了。
皮球發出像嬰兒啼哭的尖嘯,隨後轟然爆開。
突然發生的異變,終於讓走廊儘頭那些黑影逐漸消散。
砰!砰!砰!
房門一扇接著一扇,被全部開啟。
「之前的判斷出現了一些差錯,皮球根本不是厲鬼的本體,包括那些可怕的黑影,充其量也隻能算作靈異的衍生物。」
不愧是在郵局二樓,撕碎紅色信封後招來的鬼。
即使冇有鬼域,恐怖程度也是相當之高,一般的馭鬼者小隊根本不可能解決這起靈異事件。
「這個新人究竟駕馭了多少隻厲鬼?」
「你還覺得他是一個新人?我甚至覺得,他不像是意外捲進郵局這處靈異之地,而是主動來靈異之地搞破壞來了··.
「開什麼玩笑,這根本不可能。」
「可不可能,事情已經發生了,他駕馭的厲鬼,還有手上的靈異物品,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像,這種人·····你們之前竟然還想著得罪,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張寧冇有理會這些人的議論,而是沉聲道:「孫瑞,準備一下,隨時準備用你的病鬼壓製房間中出現的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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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孫瑞重重點了點頭,表示做好了準備。
嘩啦啦!
嘩啦啦!
水聲翻湧,流淌在地上的鬼血向著那些開啟的房間蔓延過去。
光滑的血麵,像一麵麵鏡子,隻是從中倒映出的,並不是鬼郵局的場景,而是血湖鬼域中的可怕場景。
原計劃讓木偶人張寧帶到鬼郵局處理靈異事件的鬼新娘冇有出現。
畢竟這裡的鬼隻有一隻,J市城郊鬼宅那邊的鬼卻是有很多隻,在那裡才能更好發揮出鬼新孃的特性。
踏踏踏的腳步聲傳來。
不知是所有房間的門都被開啟的緣故。
還是鬼血蔓延進去的緣故。
房間中的厲鬼走了出來。
那是一隻衣著破破爛爛,穿著滿是血汙的球服的小孩。
小孩頭上的頭髮被扯爛了,隻有稀疏的幾根,露出滿是傷痕的頭皮····或許不能稱之為頭皮。
因為那像蜈蚣一樣密密麻麻爬在他頭頂的傷口,就和那些靈異皮球表麵的針線一樣,瘮人無比。
鬼出現的瞬間,孫瑞一個激靈,猛的咳嗽起來。
他的咳嗽聲觸發了某種靈異的規律,半空中,看不見的某個地方,有一隻厲鬼也在咳嗽著,和孫瑞的聲音重合在一起。
這種重合併不完美,或者說存在延遲。
很立體的擴散開來。
咳嗽聲讓穿著球服的小男孩腳步僵硬了片刻。
隻是極其短暫的一個僵直,普通人或許都無法察覺到。
但木偶人張寧卻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細節。
一把爬滿鏽跡的砍刀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我需要關押這隻厲鬼,它的能力很詭異,我甚至不知道他會不會有別的殺人規律··...」
木偶人在心中暗道。
他隻有本體六成的靈異。
雖然這樣,處理掉眼前這隻厲鬼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他不能冒這個險。
因為郵局二樓的紅色信封,上麵的任務提到了J市城郊鬼宅。
涉及到本體的安危,木偶人張寧不可能有半分鬆懈。
下定決心後。
他如玻璃珠般死灰的雙眼變得黯淡起來,渾濁無光,像是兩個破碎的小球。
木偶人張寧抬刀的動作變得異常僵硬。
屍斑在他的麵板表麵擴散。
那一個個紅色的斑點,很快滲出血來,隨後占據了木偶人張寧整個身體,遠遠看去,就像一個被血液包裹的血人。
木偶人張寧開啟了血斑。
短時間內,他的實力將會達到本體的水平。
在砍刀落下的前一刻,異變突生。
穿著球服的小男孩突然衝破了孫瑞病鬼的壓製。
他的身形變得模糊起來,身後出現了一個個詭異的黑影,模糊無比,還在左右晃盪。
是剛纔在走廊儘頭的那些黑影。
這還隻是開始。
身形模糊的黑影很快變得清晰起來,他們開始變小,像是被壓縮了一樣。
隻看輪廓的話,和穿著球服的小男孩冇有任何區別。
黑影繼續變化。
在一陣無法理解的靈異影響之下,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和小男孩長得一模一樣的厲鬼··甚至····連氣息都完全相同。
這些多出來的小男孩,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分身,而是真正的厲鬼。
「鬼的數量······簡直多得驚人。」
孫瑞嚥了口唾沫。
這種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
就算他身為大漢市負責人,負責一座城市的安全,處理了這麼多靈異事件,也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一隻鬼,化成了數十隻鬼,恐怕能直接覆滅一整支精銳的馭鬼者小隊。
木偶人張寧對於眼前變化,表現的很漠然。
他渾身被血色包裹,僵硬的抬手,落刀。
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連線在鬼和砍刀之間。
待砍刀斬落。
必中的規則被觸發。
毫無懸唸的,數十隻厲鬼同時被肢解。
分散在半空中的惡臭屍塊緊接著被腥臭的鬼血儘數包裹,靈異被徹底壓製,沉入了湖底。
「還是高看了這隻鬼,他的這種分身和唯心厲鬼靜悄悄完全不能比,通過分解自身靈異,完成分身,是一種極其愚蠢的行為,就好比厲鬼肢解了自身。」
木偶人張寧搖了搖頭。
為了保險起見,他剛纔不僅啟用了血斑,而且在這把鏽跡斑斑的砍刀之上,疊加了數層必死的靈異規則。
就如同殺雞用了牛刀,大材小用。
但他並不後悔。
因為涉及到靈異之事,未知的變數太多了,能謹慎的時候不謹慎,徒增風險,是更加不理智的行為。
鏽跡斑斑的砍刀落下後,木偶人張寧從腦門處裂開了一道口子。
這是來自砍刀的詛咒。
這道口子越來越大,最後形成深深的縫隙,完全開裂。
鬼畫筆在木偶人表麵形成的靈異完全失效了。
木偶人張寧真正成為了一截枯瘦的木樁。
而且還是從中裂成兩截的那種。
啪嗒!
啪嗒!
鬼血從木樁頂端滴落,紅斑退去。
地上形成的血漬映出木樁的影子。
從中被分成兩截的木偶人倒在了血漬之中,直接栽倒了進去,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
如此激烈的靈異對抗,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已完成。
孫瑞,還有那些郵局二樓的信使,全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就像見了鬼一樣。
特別是孫瑞。
他做夢也冇有想到,和自己相處了這麼久的張寧,竟然不是本體。
隻是一個類似於靈異衍生物的木樁。
他不敢細想。
張寧展現出的靈異強度本就超出了他的認知。
孫瑞在馭鬼者總部這麼多年,都冇有見過張寧這種馭鬼者中的另類。
現在告訴他····讓他大開眼界的,隻是張寧的一件靈異物品驚訝歸驚訝。
好歹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城市負責人。
孫瑞很快將心態調整了過來。
他拄著純金的柺杖,在二樓那些倖存的信使麵前敲了敲。
「我是大漢市負責人孫瑞,馭鬼者總部的一位負責人,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一切,還想活命的,就不要在外麵亂傳·····整個華國,甚至是全球,都有我們總部的勢力,不怕死的大可以試試。」
剛纔還張狂無比,不停叫器的信使們麵麵相覷,不敢有絲毫異意。
J市。
城郊鬼宅。
「鬼郵局二樓的厲鬼襲擊被處理了,好訊息是砍刀現在能為我所用,而且經過剛纔那一擊,砍刀的詛咒還在不斷侵蝕木偶人的靈異,我現在使用砍刀,會讓這件靈異物品進入一個短暫的宕機狀態。」
「壞訊息就是,木偶人裂成了兩截,暫時還不知道要如何處理。」
.......
張寧與張韓處於鬼畫鬼域之中。
世界變成了死一樣的灰色。
靈異之地與現實交替,根本不可能從中逃脫。
要知道,鬼畫鬼域能夠將楊間的鬼眼壓製的睜不開,還能輕鬆壓製鬼差的鬼域···...
即使是以血湖現在的特性,以及能調取的靈異,也不可能從復甦的鬼畫鬼域中輕鬆離開。
「實在不行的話,可以服下中藥鋪老人張伯華的那包鬼中藥,短時間爆發出恐怖的靈異,將我和張韓重啟到進入城郊鬼宅之前···...」
張寧很少升起不安的情緒。
但他現在,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
不止是因為鬼畫本身。
還有當初新婚之日,在鬼鏡世界中,他遇到的那隻白嫁衣新娘。
白嫁衣鬼新娘曾與他約定,如果張寧出去後想辦法幫何月蓮駕馭了鬼畫。
白嫁衣鬼新娘就會讓張寧將其駕馭。
那隻鬼給張寧的感覺很不好。
疑似是超出S級的存在。
現在連紅嫁衣鬼新孃的全部靈異都冇能完全調取,貿然生變,絕不是理智的行為。
嘩啦啦!
長相絕美的女子從血漬中走出。
她的長相和何月蓮一模一樣。
但卻並不是何月蓮。
在她對麵,是一幅畫。
那幅畫用特殊的靈異顏料繪製而成,畫的正是鬼新孃的畫像,一位同樣穿著大紅嫁衣的鬼新娘從畫中走出,與從血湖中走的鬼新娘相對走來··:
張韓已經緊張的說不出話來了。
他身旁,張寧死死盯著兩位鬼新孃的一舉一動。
直到一「鬼畫裡的新娘不見了。」
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少了一位新娘。
緊接著,那條漆黑的走廊中,唯一的光源,一點明滅的鬼火不見了。
鬼宅中陷入了無垠的黑暗。
不知是不是錯覺,一股涼意從張寧後背升起。
他眼皮狂跳,掏出一根鬼燭,在點燃的瞬間回頭。
冇有臉貼臉的情況發生。
身後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寧······寧哥····..」
張韓嚥了口唾沫,已經失去了剛纔的狠勁。
他背後那隻鬼,還有走廊裡的鬼,都陷入了沉寂。
似乎有某個更恐怖的存在壓製了他們。
「怎麼了?」
張寧重新將頭扭了回來。
忽然發現,僅剩的鬼新娘不知什麼時候轉過了身子,和他麵對麵的站立著她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像是····在笑。
紙灰不停落下,鬼燭的紅光映照在新孃的嫁衣上。
映出了一片可怕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