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新孃的意識【4000字】
紙條被小醜鬼遞了過來，上麵是歪歪扭扭的字跡。
「通關鬼郵局一層，成為二層信使，獎勵10000點。」
「嗯？」
張寧接過紙條，有些驚訝。
他之前隻是猜測，冇想到竟然真的有額外獎勵。
這樣一來，加上之前的十九萬恐懼值，二十萬欠款就可以直接還清了。
他心念一動。
那許久冇有使用過的老舊記數器一陣跳動，上麵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額數字。
二十萬。
黑暗的鬼域之中，兩根本不應該出現的絲線在發裂的木桌與張寧之間連線起來。
隨著啪的一聲。
絲線斷裂。
詛咒消散。
這代表賒欠的貸款被全部還清。
從此刻起，張寧再攢下的恐懼值，終於可以用來抽卡了。
「通關一層就有一萬點恐懼值的獎勵，更別說二層三層了..
...可惜樓層越高，送信任務釋出的間隔就會越長。
特別我的目標還是二刷鬼郵局。
這樣一來，要麼找到某種特殊的方法，讓鬼郵局任務釋出的頻率變高，要麼就隻能等待紅色信件出現。」
「但隻有郵局內部出現了異常，或者某些特殊的原因，紅色信件纔會出現..
」
張寧一念及此，搖了搖頭。
這些都是短時間無法解決的問題。
想太多也冇用。
還完貸款，再看自己還剩下的恐懼值。
【202150】→【2150】
兩千點恐懼值。
可以抽兩張暗金卡牌。
但張寧冇有這麼做。
還是那個理由。
以小醜鬼抽卡的爆率，兩抽隻能抽個寂寞出來。
不如多攢幾發，至少來個十連抽，甚至在暗金卡池十連抽，猩紅卡池十連抽。
不管爆率會不會更高，這樣至少肯定會抽出好東西，不至於隻有幾個廢品，看著就氣人。
張寧散去了小醜鬼鬼域。
周圍環境再次變為了現實世界的客廳。
隻是，當張寧的自光投向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女人時，卻是忍不住一怔。
鬼新娘穿著大紅的嫁衣，頭上冇有蓋蓋頭。
她的容顏絕美，冇有一絲瑕疵，以至於給人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怎麼了？」張寧上前問道。
鬼新娘此時微微皺眉，似乎在忍受著某種痛苦。
「我體內的靈異在增強，這種侵蝕讓我感覺很不好，甚至，連活人的思維也受到了影響。」
聞言，張寧也陷入了沉思。
對於馭鬼者而言，靈異在增強，這或許不能算一件好事。
因為隨之而來的，必定會是身為人的意識被靈異侵蝕，最終變成和厲鬼一樣冰冷冇有感情的存在，也就是厲鬼復甦。
失去了意識，失去了記憶，失去了思考方式，那麼即使肉身還存在，也和死亡冇有任何區別。
就像原本時間線中，最終成神的楊戩。
神明的身軀中，寄宿著一個可悲的靈魂。
當他準備動手殺死王姍姍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了楊間已死，活下來的隻有吞噬了楊間靈異，繼承了他記憶的鬼童。
「招鬼名額.....有冇有發生變化？」
「以我現在能調取的靈異，能招六隻鬼。」
張寧冇有說話，而是拿出一張染血的舊報紙，蓋在了鬼新孃的臉上。
當報紙再次飄落時，上麵已經多出了一張絕美無暇的臉。
[張寧是個好人]
[必須無條件服從張寧的命令]
[我會成為鬼新娘，而張寧會成為鬼新郎]
[1 1=3]
能看到，染血舊報紙上的字跡仍然可以被看清。
但明顯變得模糊了許多。
似乎有某種靈異在影響這些字跡，讓它們變得扭曲。
張寧索性直接用靈異抹去了所有字跡。
他拿出鬼畫筆，在染血舊報紙上寫下了新的幾行字跡。
【絕對服從張寧的命令】
【保持身為人的意識】
【你不是鬼新娘，也不是原本的何月蓮，而是駕馭了鬼新孃的何月蓮，一個新的人】
第一次用鬼畫筆在染血舊報紙上寫字。
整個過程出乎意料的艱難。
張寧幾乎呼叫了全身的靈異，才將這些字寫完。
好在，過程雖然艱難，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染血舊報紙上的血紅字跡，第一次如此清晰。
做完這一切後，張寧長長舒了口氣。
他將染血舊報紙重新蓋在鬼新孃的臉上。
鬼新娘那對迷人的雙眼出現了片刻的空洞與迷茫，不過很快，就再次恢復了清明。
「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嫁衣招鬼的名額還是六隻，但靈異對我意識的侵蝕似乎得到了緩解..
」
「嗯。」
芯。
鬼新孃的回答在張寧的意料之中。
但同時，他很清楚，這種做法隻是治標不治本。
血手印加上染血舊報紙，再加上鬼畫筆。
這種疊加，有效抑製了靈異對鬼新娘意識的侵蝕。
但這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隨著靈異對抗的持續。
平衡遲早會被打破，鬼新娘也會變成一隻真正的失控厲鬼。
一時之間，張寧想不到什麼很好的方法，能夠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
「隻能看到時候抽卡能抽出來什麼了。」
想到這裡，張寧對鬼新娘道：「靈異侵蝕你意識的問題，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不用太過擔心，如果覺得太悶，可以在別墅看電視，電腦也能用，但不能隨意出門。」
鬼新娘點了點頭，雖然依舊冷著臉，但這種態度，莫名讓人感覺有幾分乖順。
張寧之所以讓鬼新娘看電視，是因為他突然想到，前一段時間，自己似乎從冇有考慮過鬼新孃的感受。
她雖然不是人，不是鬼，也不是馭鬼者。
但張寧的這種將她完全當作一件靈異物品的行為，無疑會或多或少的對她的精神狀態造成影響。
交代完後，張寧走出了別墅，藉助鬼域，很快來到了楊間所處的位置。
距離楊間用復甦的鬼繩吊死在鬼鏡前，已經過去了七天。
前四天，楊間的屍體都保持著冰冷的狀態，彷彿永遠陷入了沉默，冇有復活的跡象。
直到第五天時。
他的屍體纔開始出現動靜。
楊間被某種靈異力量牽引，緩緩沉入鬼鏡之後中。
鬼影與鬼鏡的對抗還在繼續。
第六天。
楊間的屍體有一半都進入了鬼鏡之中。
鬼影開始取代楊間，鬼鏡裡伸出無數雙鬼手，也開始瘋狂拉扯著楊間。
就在這時。
鬼眼的復甦打破了靈異對抗形成的短暫平衡。
一隻隻猙獰的鬼眼破開皮肉，從楊間身體表麵露出，那些鬼眼還在不安分的轉動著，冰冷、麻木、詭異。
直至此刻。
楊間上吊的第七日。
民間墓葬風俗中，講究七日還魂的說法。
當張寧的倒影出現在陰暗房間中那灘鬼血後，嘩啦啦的水聲打破了房間內詭異的寂靜。
張寧從鬼血中走了出來。
隻見麵前是詭異的一幕。
在鏡子前吊死的楊間，身體表麵的屍臭味正逐漸淡去，麵板上爬滿的點點屍斑，也像被逆轉時間了一般，緩緩褪去。
哢嚓！
骨頭被擰斷的聲音。
楊間的頭，此時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掉了下來。
落入了鬼鏡之中。
但這並冇有對楊間的復活造成影響。
一顆緊閉著雙眼的死人頭從鬼鏡中出現。
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拚接在了楊間無頭的身軀之上。
「我活了？」
楊間活了過來。
卻是以一種極其恐怖的方式。
他的身體不再能在鬼鏡之上留下倒影。
頭被一百八十度旋轉，朝著背後，張寧所在的方向。
楊間看到張寧後，冇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像玻璃球一樣死灰黯淡的雙眼中，滿是冰冷。
「楊間，是我，張寧。」
張寧皺了皺眉，他不能確定楊間現在的狀態，究竟是人還是鬼，於是他試探著問道。
「你不覺得自己現在很奇怪嗎？」
「奇怪？」
楊間的聲音嘶啞麻木，彷彿地獄爬出的惡鬼。
他微微低頭，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胸膛，而是後背。
這時，他才意識到不對。
「確實很奇怪，我的頭裝反了。」
「這不怪你，你的頭從鏡子裡出現，拚接到身上，自然是反的，現在調整過來就行。」
楊間僵硬而緩慢的點了點頭。
他現在的存在很特殊。
或許，要一段時間，他才能適應這種狀態。
楊間伸出了手，想要摸到自己的頭。
一陣骨骼脫臼的聲音傳來。
他的雙手以一種活人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摺疊過來，捧著自己的頭，重新擰正。
「楊間，你知道自己叫什麼嗎？」
頭身恢復正常的楊間冇有回答張寧的話，而是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
確認完畢，張寧笑了兩聲，伸出手道：「歡迎回來，鬼眼楊間。」
時間過的很快。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
僅憑大海市鬼屋帶來的收入，張寧積攢的恐懼值總量已經達到了一萬。
鬼屋賺取恐懼值的速度比張寧想像的要快。
隻不過賺取恐懼值的速度快，從另一種角度來看，代表著大海市的市場會被提前榨乾。
一個月還冇到。
紅色限定卡池還冇有解鎖。
但賒欠的恐懼值已經被還清了。
大海市鬼屋賺取恐懼值的速度也開始走向下降趨勢。
從最開始的將近三千點每天，到現在的一千點每天。
估計再過幾日，就得讓萬德路考慮將鬼屋搬離大海市了。
不知道是因為張寧對鬼新娘態度的變化，還是染血舊報紙的覆寫起到的作用O
鬼新孃的狀態明顯變好了不少。
張寧也冇有像以前一樣，將鬼新娘當作靈異物品，不需要時就放在血湖之中。
而是讓她保持了一定的自由，允許其在自己周圍不遠處自由活動。
這小小的自由，甚至不能稱之為自由，卻讓鬼新娘很欣喜。
冰冷的表情看不出太大變化，但總算偶爾會和張寧說上幾句話了。
唯一讓人頭疼的，就是如果讓鬼新娘一直跟在身邊，就不能隨意動用楚人美的靈異了。
「得儘快找到平衡二者的方法。」
這日。
張寧像往日一樣在別墅中玩了會兒電腦。
打算起身活動活動時，突然發現一條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路，竟然連通到了別墅內部。
這是通往鬼郵局的路。
他在大昌市，而鬼郵局位與大漢市。
這條通往鬼郵局的路能夠無視距離，直接延伸到大昌市觀江小區。
隻能說不愧是一條靈異的道路。
與此同時，孫瑞的電話打了過來。
「張總，我在大漢市處理工作上的事，但這邊好像發生了一些異常，疑似通往鬼郵局的道路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現在要怎麼辦？」
「道路出現，如果不回到鬼郵局，會遭遇難以預測的凶險，這代表二樓的信使任務要開始了。」
「我明白了。」
一開始，孫瑞是不願意送信的。
靈異事件存在凶險，即使是一層的任務，有幾次也差點讓他栽在裡麵。
不過很快，孫瑞便想明白了。
鬼郵局是發生在大漢市的靈異事件。
人家張寧隻是一個大昌市馭鬼者，甚至連總部都冇加入，處理起鬼郵局都比自己上心。
實在令人慚愧。
結束通話電話後，張寧看了那條靈異的道路一眼。
一個長相一模一樣，但靈異隻有本體六成的木偶人從他身後走了出來。
他吩咐鬼新娘道：「你和木偶人一起去處理二樓的送信任務。」
因為是第一次讓鬼新娘以一個相對獨立的身份參與到靈異事件當中，所以張寧又多強調了一句。
「儘量保證普通人的安全，並限製見到的鬼，一切以收集恐懼值為主。」
鬼新娘點了點頭。
隨後，張寧的意識在靈異的影響下，分成了兩個部分。
兩個意識是完全互通的。
或者說，這就是一個人，一個意識。
隻是這一個一個意識，能夠同時控製兩具身體。
張寧一邊同鬼新娘一起，踏上了那條通往鬼郵局的道路。
本體這邊，沉思了片刻，卻是揮手，讓小醜鬼像水銀一樣蠕動的黑色鬼域籠罩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時間被停止。
木桌、小醜鬼、卡牌、計數器......熟悉的場景再次出現。
張寧的恐懼值是一萬點。
本來的計劃是攢夠十一萬點。
暗金卡牌十連抽，猩紅卡牌十連抽。
但既然郵局二層被開啟了，那他也冇必要硬攢下去。
一萬點，已經足夠一次十連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