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婚之日【6000字】
大昌市。
觀江小區。
別墅區上空,突兀的多出了一道遮蔽天空的黑影。
黑影並不濃鬱,卻覆蓋極廣,顯得莫名詭異。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不會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隻會覺得可能陰天要下雨了。
但要是有馭鬼者在這裡,就會發現,這黑影遮蓋的地方,充滿了靈異氣息。
此時,某棟別墅內。
兩個高中生模樣的年輕人並排坐在電腦前,組隊打著遊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其中一個還在喝著剛從冰箱裡拿出,帶著水汽的可樂。
「腿哥,上載具,要進決賽圈了......好吧,不用上了,我們這裡就是決賽圈。」
「三級包三級甲二級頭,差個三級頭。」
一旁傳來了沉穩無比的聲音:「這裡有。」
「靠,真有!腿哥你等著,這把帶你吃雞!」
遊戲進行到最後時刻,張偉還興高采烈的盯著螢幕。
楊間卻已經放下了滑鼠。
「怎麼了腿哥?」
「有人來了。」
隻見,他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是一條資訊。
上麵隻有很簡單的一行字。
「境外馭鬼者,國王組織,西蒙,駱勝。」
三分鐘後。
別墅外的房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鬼域瞬間將整個屋子覆蓋,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停的蠕動。
一個身材高大的外國人站在了門外。
他背上背著一把極其老舊的雙管獵槍,頭上戴著一頂棕黃的牛仔帽。
西蒙臉上還有被靈異侵蝕的痕跡,不過他似乎用了某種手段,止住了侵蝕進一步蔓延。
「走了?」
進入別墅後,西蒙眉頭一挑。
因為他赫然發現,別墅裡的人已經走了。
根本沒有楊間。
電腦桌上,並排擺放的兩台的電腦此時都還處於開啟狀態。
上麵的遊戲畫麵變成了沒有色彩的灰色,視角還在不停轉動。
一起跟來的駱勝皺眉問道:「現在要去找人嗎?」
「恐怕不行了。」
西蒙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微微抬頭,看向了某個地方。
在駱勝眼中,那裡什麼也沒有。
「這個房間裡,徘徊著某隻復甦的厲鬼,並且這隻鬼藏在深層次的鬼域之中,平時根本看不見。」
「楊間的別墅裡怎麼可能會有鬼?」
「沒人清楚,但這是事實。」
話音剛落,不知是不是錯覺,兩人後背同時升起一股寒意。
房間裡不僅有一隻鬼,而且不觸發一定的規則,這隻鬼就會一直藏在深層次的鬼域之中。
西蒙抬起右手。
覆蓋極廣的鬼域收縮,匯聚在了一個房間的範圍內。
一道模糊的黑影逐漸凝實。
白色的眼球,蒼白的臉。
這是一隻穿著藍色戲袍,額前黑髮垂落的厲鬼。
由木偶人復刻出的楚人美。
出現的一瞬間。
直視必死的殺人規則被觸發。
西蒙那張本來就被腐爛了一半的臉,再次受到靈異的侵蝕。
這一次,他收起了所有輕視。
頂著厲鬼的靈異襲擊,取下獵槍,對著楚人美連開三槍。
三聲炸響。
前兩槍都是特殊的靈異物品,隻有最後一槍射出的是用黑色布條包裹著的厲鬼。
復刻了楚人美六成靈異的木偶人頓時被壓製了。
鬼無法被殺死。
但此刻出現在這裡的,隻能算一件復刻了厲鬼靈異的靈異物品。
西蒙也終於發現了不對。
「這不是真正的鬼,而是人為設定在這裡的阻礙,迅速解決掉這隻鬼,然後找到大昌市馭鬼者楊間。
鬼域之中瀰漫起大霧。
西蒙那雙綠色的雙眼在霧中,宛如一隻正在尋找獵物的孤狼。
四顆包裹著厲鬼的子彈,現在隻剩下三顆了。
早知道華國人這麼狡猾,他絕對會多做一些準備。
至少不會如此輕敵大意。
J市。
馭鬼者總部亞洲分部。
通訊室內,趙建國麵色很難看。
他麵前的螢幕上,是從大昌市傳來的急報。
國王組織的一位國王入境,打掉了大昌市馭鬼者張寧,新任大昌市負責人楊間生死未知。
「大昌市這地方,怎麼誰當負責人誰出事?」
秦媚看了趙建國一眼,請示道:「趙隊長,大昌市現在的情況,需要調派增援嗎?」
「你負責傳訊就行,是否調派增援,我請示曹部長再說。」
馭鬼者總部看上去風光,勢力遍佈國內靈異圈,在每位城市都有負責人。
實際上,總部正麵臨著一個極其尷尬的處境。
那就是無人可用。
自身狀態稍微穩定一點的馭鬼者,都被分派到了全國各地當負責人。
短時間想要聚集起來極其困難。
並且也不是很現實。
類似於拆東牆補西牆。
說實話,這次被國王組織的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總部的疏忽。
不久前放出王小明教授死亡,J市動亂的假訊息。
一次性打掉了十數名國王組織精銳成員。
本以為這次行動能讓這些人投鼠忌器,短時間內不敢輕舉妄動。
沒想到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讓國王組織的高層更堅定了打掉華國新生代馭鬼者的想法。
至少一名國王,一名負責人級別的馭鬼者,還有一支隱於暗處的馭鬼者小隊。
針對大昌市的張寧和楊間執行紅頭斬首行動。
「要是總部實在調不出人手,就隻能向大海市靈異論壇的葉真尋求幫助了。」
血湖鬼域之中。
張寧與何月蓮牽著手,站在湖水錶麵。
他們兩人麵前,是一件件紅色的靈異物品。
這些都是鬼新孃的拚圖。
即使是在被打散的狀態下,每一件都仍是兇險無比的存在。
好在,有血湖鬼血壓製這些拚圖的靈異,能夠大大提升何月蓮駕馭這些靈異物品的成功率。
張寧已經換好了壽衣。
這件從小強俱樂部葉楓身上扒下的壽衣,上麵滿是詭異的福字。
然而當張寧穿著這件壽衣站在血池後。
那一個個詭異的「福」字便被沖刷得掉落下來。
這件老舊的壽衣變得煥然一新,成為了一件新郎的婚服。
「這是嫁衣,換上吧。」
張寧用那隻沾滿鬼血的陰冷鬼手親手拿起了一件紅色的嫁衣。
這件紅色的嫁衣是從那隻乾屍新娘身上扒下來的。
失去鬼嫁衣的保護後,那具乾屍就和其它所有普通的乾屍一樣,沒有任何區別,沉入了湖底。
何月蓮目光微微顫抖,接過了這件嫁衣。
求生的本能讓她下意識的感到抗拒。
可是腦海裡同時有一個聲音在迴蕩。
張寧不會害她。
兩人結為夫妻,是理所應當的事。
所以,不管願不願意,她現在都必須穿上這件嫁衣。
這件紅色的嫁衣彷彿活人般,被某種詭異的靈異支撐著,立了起來,下麵沒有任何支撐。
如果不是鬼血的壓製效果,在張寧接觸這件嫁衣的瞬間,他就會被纏上,難以掙脫。
「準備好了嗎。
「嗯.
」
張寧第一次對何月蓮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鬼血的壓製人為減弱了幾分。
張寧將手中鬼嫁衣輕輕向前一遞,便和何月蓮撞在了一起。
隨後,這件鬼嫁衣便以某種無法理解的方式穿在了何月蓮身上,就像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十分合身。
穿上衣服的瞬間,靈異便侵蝕了何月蓮的身體。
徹骨的寒冷讓她的身子幾乎被凍僵,活人的生機也在以一種難以想像的速度飛速流逝著。
遠方傳來了飄渺的歌聲。
何月蓮隻感覺自己的意識變得模糊無比,下一刻就要飄飛到遙遠的天際。
被張寧的染血舊報紙更改潛意識的認知後,何月蓮也算沾染了靈異。
但她終究隻是一個普通人。
不是什麼馭鬼者。
對於普通人而言,穿上這件鬼嫁衣,死亡是唯一的下場。
何月蓮極有可能成為下一個乾屍新娘。
但張寧不急不慢的從血湖中再次取出一件靈異物品。
這是一頂紅色的蓋頭。
將這頂紅色的蓋頭蓋在何月蓮頭上後,她腦海中突兀的多出了一段並不屬於她的記憶。
這段記憶的主人是一名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
不過兩人卻有著完全不同的生活軌跡。
這種記憶的融合是極其痛苦的。
就像靈魂在被不斷的撕扯,對抗,疼痛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兩段完全不同的記憶,讓何月蓮幾乎成為了另一個人。
但這個過程卻將她已經模糊的意識再次拉了回來,至少保住了性命。
平衡隻維持了很短暫的時間。
很顯然,鬼嫁衣和紅蓋頭的恐怖程度差距實在太過明顯了。
如果放任不管,紅蓋頭的靈異很快就會被鬼嫁衣壓製。
何月蓮將再次陷入瀕死的狀態。
「下一步了。」
這一切也在張寧的預料之中。
暫時還沒有什麼超出他預料的事。
隨著張寧意念微動。
這片鬼域之中,血湖之中的血水像是受到了某種牽引,齊齊向著何月蓮湧去。
她身體裡的血被排出,置換成了鬼血。
這個過程能讓她的體質從普通人向馭鬼者,甚至厲鬼的方向轉變,同樣痛苦無比。
但何月蓮已經感受不到了。
和意識被撕扯的疼痛比起來,其它的都算不了什麼。
張寧看著渾身顫抖不止,近乎昏厥,又被迫清醒,無法昏厥過去的何月蓮,皺了皺眉。
之前,他想過這個過程會很艱難,但沒想過竟然會如此艱難。
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
而鬼新娘剩下的拚圖還有很多。
他並不確定何月蓮能不能撐到最後。
哢嚓!
就在此時。
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何月蓮的骨骼僵硬的扭動,以一個無比怪異的姿勢舉到了半空。
「不好,這是要招鬼。」
張寧眸子一沉,想要阻止。
招鬼是這件鬼嫁衣的靈異。
他並不確定何月蓮現在的狀態。
如果何月蓮此刻已經成為了一隻徹底復甦的厲鬼,那情況將會變得無比複雜。
張寧粗暴的用自己那隻蒼白陰冷的鬼手抓去。
但已經晚了。
招鬼開始了。
血湖表麵,那一件件紅色的拚圖,在何月蓮的招引下靠攏過去。
鬼轎、鬼鏡、鬼櫥、鬼剪刀、鬼床、鬼凳。
有些被何月蓮穿在了身上,有些則聚攏在她身邊。
做完這一切後,何月蓮那白皙的小臉,此刻變得有些蒼白起來。
她對著張寧露出一個有些慘然的笑容。
僵硬的邁步,一步一步朝著張寧走去。
兩隻同樣陰冷的手牽在了一起。
張寧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婚禮的第一步,有驚無險的完成了。
此時,和張寧牽著手的這隻鬼,不是何月蓮,也不是乾屍新娘。
她誕生出了一個全新的意識。
或許可以稱之為,鬼新娘。
「鬼畫沒有被駕馭,所以現在的新娘還沒有鬼域......不過問題不大,就算暫時沒有鬼域,鬼新娘和我配合,也能擁有隊長級的實力。」
拚圖不完整,且沒有鬼域的鬼新娘,恐怖程度都如此之高。
隻能說,不愧是最可怕的厲鬼之一。
張寧還是第一次感覺實力的提升如此巨大。
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婚禮成功,並且成功控製鬼新孃的基礎上。
鬼域之中。
被血海染紅的天空,突然飄落了一張破舊的報紙。
報紙上滿是斑駁的痕跡,邊角還染滿了鮮血。
染血舊報紙緩緩飄落,落在了鬼新娘那張精緻無暇,由靈異形成的絕美臉龐上。
被血手印加強靈異之後的染血舊報紙恐怖程度提高了不少。
可鬼新娘帶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強。
讓張寧不得不確認鬼新娘是否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染血舊報紙接觸鬼新孃的臉後,連帶著她那張臉,一起脫落了下來。
[張寧是個好人]
[必須無條件服從張寧的命令]
[我會成為鬼新娘,而張寧會成為鬼新郎]
[1 1=3]
依舊是這幾行歪歪扭扭的字。
好訊息:被加強的染血舊報紙還能控製鬼新孃的潛意識。
壞訊息:上麵的字跡已經很淡了,如果一直不處理,遲早會徹底消失。
「幸好看了一眼。」
張寧將染血舊報紙上的字跡重新覆寫加深了一遍。
然後將鬼新孃的臉蓋了回去。
「接下來,是要牽著鬼新孃的手去婚房嗎?」
張寧並不確定。
因為沒人舉辦過這種婚禮。
每一步都是在布滿荊棘的未知黑暗中,開闢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他試探著伸出了右手那隻陰冷的鬼手,想要再次抓住鬼新孃的左手。
可這一次牽手卻遠沒有想像中那麼順利。
鬼新娘非但沒有伸出手。
反而直接扭頭,朝著另一邊走去。
她頭上蓋著大紅蓋頭,步伐很慢,走過的地方,紅色的拚圖被牽引著,不知帶去了什麼地方。
婚轎旁,更是突兀的多出了八名抬轎子的高大屍體。
「抬轎鬼被補齊了?」
「不,不對。」
張寧發現了不同之處。
之前抬轎子的,是八隻穿著藍色大褂的屍體。
而此時,八隻抬轎鬼都穿著紅色的壽福。
很快,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一切都不見了。
隻留下一片空空蕩蕩的血海。
鬼新娘竟然直接走出了強度在五層左右的血湖鬼域。
想要破開鬼域,隻有用其它強度更高的鬼域。
鬼新孃的重要拚圖之一,鬼畫還沒有被收集。
自然不可能擁有鬼域。
所以她能直接走出血湖鬼域,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鬼新娘和張寧,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有了一定的融合。
在鬼血的連線下,繫結到了一起。
「這種融合,說不定能讓最後的婚禮過程變得更加順利。」
結合傳統婚禮的流程,張寧估計下一步得提前趕到婚房。
將遺落的拚圖補全,收拾好婚房後,才能進行婚禮的下一步。
接親。
血湖鬼域中隻剩下偌大的血海,與張寧一人。
他眼神微動,一腳踏入湖水之中。
世界倒轉,再起身時,已經來到了大昌市長安路站牌。
此時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霧氣馭鬼者瀰漫了街道,路邊老舊的路燈明滅閃爍,似乎隨時都要熄滅。
兩道車燈從濃重的霧氣中射出,像是在風暴中射出的燈塔光亮。
一輛老舊的公交車緩緩行駛過來。
隻有在深層鬼域之下,才能看到,這輛公交前部已經滿是凹陷,鏽跡斑斑,不像是還能正常使用的樣子。
車身上還綁著幾隻大紅的喜花。
色彩鮮艷,與周圍的環境極不協調。
張寧有些驚訝。
他當然看出了問題所在。
公交車到站的頻率太高了。
而且這特殊的裝飾,就像知道張寧今日成親,專門過來接親一樣。
是張洞的手筆嗎?
肯定不是。
張洞雖然是這個時代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但並不是什麼全知全能的神。
鬼公交的作用是在靈異之地運輸厲鬼。
但時間過長之後,這輛公交車逐漸到了失控的邊緣。
有些時候,會把現實中的站牌認為靈異之地的站台。
這才導致了靈異事件,鬼公交。
如果張洞能人為控製鬼公交,這起靈異事件早就得到瞭解決,不可能持續到現在。
更何況,張洞能借出婚房已經是對後生小輩的提攜。
就算有能力,他也不可能為了張寧親自準備一輛婚車。
「恐怕,是觸發了公交車的某種規律。」
張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著的大紅婚服。
葉楓這件壽衣被他用鬼血清洗之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他穿在身上,赫然一副鬼新郎的樣子。
公交車靠站,車門緩緩開啟。
張寧沿著樓梯踏上公交。
不出所料,在他上車的瞬間,車廂頂部的計數器跳動了一下。
公交車將他當成了一隻厲鬼。
也就是說,鬼公交停靠在大昌市長安路站牌,並不是因為巧合。
而是專門來接張寧這隻鬼新郎,前往成親。
除了張寧,公交車上還坐著7隻鬼。
沒有馭鬼者。
或者說,就在剛才,車上的馭鬼者都變成了鬼。
鬼公交上某種極其恐怖的殺人規則,殺死了所有馭鬼者。
這幾名馭鬼者體內的厲鬼復甦,然後被鬼公交壓製了靈異。
於是成為了一隻隻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沒有生命的厲鬼。
張寧淡淡掃視了一圈,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他對於這些馭鬼者的死沒有任何憐憫。
坐上這輛鬼公交的,大多是臨近厲鬼復甦,且找不到任何方法拖延復甦的倒黴蛋。
其中很多都是犯了事,甚至受到了總部的通緝。
這種狀態極其不穩定的馭鬼者,放出去了也是禍害人。
張寧上車後,鬼公交在顛簸中緩緩啟動。
途中經歷了許多靈異之地。
路邊也有厲鬼僵硬的站立著,看樣子是想上車。
但公交車故意忽視了這些客人,一次都沒有停下。
似乎這次發車,就是為了專程送張寧去婚房。
不知過了多久。
透過車窗,可以看見在路邊,陰沉的天幕之下,出現了一片陰森的老樹林。
一條小路蜿蜒通往樹林深處的鬼宅,盡頭是一團模糊扭曲的暗淡黑影。
張寧站起了身。
在他起身的同時,公交車也停了下來,車門開啟,等待張寧下車。
穿過老林,空氣中充滿了詭異的氣息。
入目的是一個紅色的房間。
鬼宅的其餘部分像是被某種靈異力量淡化了一般,呈現在張寧麵前的,隻有這個被借出作為婚房的紅房間。
這個房間的牆壁刷著紅漆,地板也是紅色的,應該是某種名貴的木材,隻不過有些老化了。
一切都佈置的很像一間真正的婚房。
不過乍一看上去,卻能發現諸多不協調的地方。
更準確的說,房間顯得有些空曠,似乎原本應該在房間裡的某些東西被搬走了。
「這裡應該擺上一張床。」
一滴鬼血滴落在地,形成了一灘血漬。
張寧將手伸入這灘血漬之中,搬出了一張紅色的架子床。
這是大川市明月小區301室的主人,孟小董的床。
現在這個時間,孟小董還沒有死,暫時不需要躺在這張鬼床上,所以她將床借給了張寧。
出發之前,鬼新娘在血湖鬼域中,通過招鬼取走了紅色拚圖。
但是婚房中需要用到的物品她還是留了下來。
取走的隻是鬼剪刀、繡花鞋、紅蓋頭這些她需要穿戴的靈異物品。
很快,張寧便將鬼床放在了紅房間中空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