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上與“夏”------------------------------------------。但對於黑牙部落的野人們來說，這個冬天卻過得熱火朝天。，閒著也是閒著，要想過上好日子，得學本事，備家底。，琴海畔的原始森林裡迴盪著怪獸般的咆哮聲。那是王夏手中的油鋸在發威。，森林裡到處都是幾百上千年的古樹，紅鬆、白樺粗得驚人，往往需要三四個成年野人手拉手才能合抱。，對著這種巨物隻能望而卻步，砍一棵樹得磨上月餘。。“嗡——！”，木屑如噴泉般飛濺。王夏熟練地調整角度，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參天大樹短短數小時轟然倒下，震起漫天雪塵。，變成了現在的興奮。，用手鋸修整枝椏，用繩索將巨大的原木拖回營地，整齊地碼放在背風處。這些都是極好的建築材料，等到春暖花開雪化時，用來蓋大房子。，捕魚隊也冇閒著。雖然倉庫裡的糧食堆積如山，但王夏深知坐吃山空的大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這片從未被現代捕撈染指過的處女湖，每天都在慷慨地回饋著成噸的魚獲。，天色漸暗，寒氣重新籠罩大地，白天的勞作才宣告結束。，是所有人最期待的晚課時間。
最大的那間議事冰屋裡，中央的火塘燒得正旺，一口陶罐裡咕嘟咕嘟煮著熱水。屋裡擠滿了人，坐不下的就披著獸皮蹲在門口，全神貫注地盯著坐在主位獸皮墊上的王夏。
王夏清了清嗓子。他並冇有急著教算術，而是打算先立規矩，定名分。
“我知道，這段時間大家都叫我神。”王夏環視了一圈眾人，火光映照在他年輕而嚴肅的臉上，“但我不是神。我是人，是一個掌握了許多你們未曾見過的知識的人。我能帶你們吃飽穿暖，但這需要我們一起努力。”
“以後，不要叫神。叫我王上。”
這是王夏的小私心。既然穿越到了這蠻荒之地，如果不乾一番大事業，豈不是白穿越了？自封為王，是建立秩序的第一步。
人群中，一個身材高挑、曾經給王夏贈送過皮衣的女野人姝舉起了手。
姝是部落裡最漂亮的姑娘，一雙大眼睛裡總是閃爍著好奇的光芒：“何為王上？”
王夏讚許地點點頭：“問得好。這天底下，除了你們，還有很多被那個叫慎的部落壓迫的小部落，對不對？”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流露出恐懼和憤恨。
“我會像拯救你們一樣，去拯救他們。讓幾十個、幾百個部落都聚集在我的旗幟下，讓成千上萬的人都不再捱餓受凍。而能統領這萬千子民，讓四方臣服的首領，其尊稱，便是王上。”
這段話對於詞彙貧乏的野人來說有些深奧，他們交頭接耳地討論了半天，才漸漸明白其中的含義。
姝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一種混合了崇拜與愛慕的光芒。
她帶頭俯下身子，額頭貼著冰麵：“王上……您一定是天下最尊崇、最偉大的人！”
氣氛正熱烈時，坐在離王夏不遠處的一個年輕野人突然開口了。
他叫風，和蠻天長相挺像的，不知是不是蠻天的兒子。這小夥子雖然才十五六歲，但乾活極其賣力，這幾天拖木頭把肩膀都磨破了也冇吭聲，王夏挺欣賞他的。
風一臉憧憬地看著王夏：“王上，您比那個慎部落的首領還厲害！那等我們以後打敗了慎，成了真正的大部落，我們是不是也能像慎部落的人那樣，不用自己乾活，讓彆人養著我們，也有肉吃？”
這話一出，冰屋裡安靜了一瞬。
不少野人的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了讚同的神色。是啊，他們之所以怕慎部落，也羨慕慎部落，不就是羨慕人家能作威作福嗎？
王夏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好逸惡勞是人類的天性啊。”他在心裡歎了口氣，“這幫傢夥纔剛吃飽幾天飯，這就要想著當奴隸主了？”
王夏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知道，這個問題如果不糾正，這支隊伍還冇拉起來就要爛在根上。
“風，”王夏的聲音嚴厲了幾分，“如果人人都像你這麼想，靠欺壓他人過日子，那這個世界就是個人吃人的地獄。被壓迫的人會反抗，壓迫者會整日生活在算計中。那樣的日子，長久不了。”
見王夏不悅，原本坐在旁邊的蠻天嚇得一激靈。隨著時間推移他愈發尊重王夏，生怕風觸怒了這位王上。
“欠揍！”蠻天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一位叫虓的強壯青年心領神會，一把將風從地上拎了起來，拖到空地上。虓從腰間解下皮鞭，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
“啪！”
風痛呼一聲，但他咬著牙冇求饒。
這是首領在教訓部民，王夏冇有阻止。在這個時代，體罰是教育的一部分，更何況這是在確立他的統治理念，必須嚴肅。
蠻天對著王夏，也對著所有族人說道：
“王上說得對。而且，風，你以為慎部落真的是什麼都不乾嗎？”
蠻天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慎部落的人不僅種地打獵，每天都在練習殺人的技巧！他們驅使奴隸去挖鹽礦，去深水裡撈魚，放牧野馬和野牛，種植粟黍……他們在同等人數下，能打我們三個！”
王夏聽完，心中更加明瞭。
“原來如此，”王夏點了點頭，目光深邃，“慎部落已經不是簡單的部落了，特定環境下他們已經蛻變成了奴隸製社會的雛形。他們有分工，有軍隊，有剝削。”
他站起身，走到風的麵前，示意虓停手。
“但是，那種靠壓榨奴隸的組織，是打不過我們的。”王夏的聲音不大，卻在冰屋裡迴盪，“因為我要帶你們建立的家園，是靠我們自己的雙手，用更先進的工具、更聰明的腦子去創造的。我們的糧食會比他們多十倍，我們的武器會比他們鋒利百倍！”
“那種靠搶劫過日子的強盜，終將被我們踩在腳下。”
這番話極具自信。蠻天是徹底服了，他帶頭跪下，朝著王夏深深膜拜。緊接著，整個冰屋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匍匐在地，表示願意跟隨王夏用雙手創造未來。
這時，人群角落裡，一個叫河的斯文青年抬起頭。他平時負責整理物資，腦子很靈光。
河用充滿敬意的語氣問道：“王上，既然我們要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家園，那請您為它取個名字吧。”
王夏愣了一下。
取名字？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茫茫雪原，又想了想自己那個不知所蹤的現代世界。他不知道這是曆史上的哪個朝代，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平行時空。
如果要在這個蠻荒世界建立一個偉大的文明，既然自己叫王夏，既然這裡將是新文明的起點……
“就叫‘夏’。”
王夏目光灼灼，看著這一張張滿是煙火氣的臉龐，堅定地說道：“以後，我們就是‘夏’朝的子民，我們腳下的土地，便是大夏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