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魔念外泄
聽聞此言,顧元清的目光微微一凝。
「有人偷入古界殺了人!」魏昭承凝視著顧元清,頓了頓,又緩緩說道:「大魏神朝子民身軀和神魂皆與魔尊魔念相互糾纏,殺了他們,他們身上的逸散出來的陰氣便會纏繞在動手之人身上,也就會被魔尊神魂的力量所纏上。
以往封印尚且完善,每逢月圓,在規則神器的力量下,所有古界之人都恢復原狀,纏繞的魔魂力量自也便會迴歸他們身上。
而現在封印已是難以維持,魔尊神魂意識復甦,難以徹底壓製,脫離了規則神器的控製,跟隨玲瓏界域之人走出了古界,隻是不知此人到底是來自哪方世界。」
顧元清看著魏昭,語氣平靜地說道:「你和我說這些乾什麼?」
魏昭聲音低沉下來:「難道你還不明白,要是你再不出手,魔尊之魂將徹底脫困,那時候,後悔莫及!」
顧元清忽然一笑:「這一次你倒是說了一些實話,殺了古界之人,會被魔尊之魂纏身。」
魏昭道:「那是他人,你掌太虛造化輪之力,造化之道,生生不息,可以徹底將魔尊神魂消磨乾淨,就算纏在了你的身上,也影響不到你。」
「那可是魔尊,魔尊既是魔道源頭,隻怕也是神王層次的存在,連你一個天神都奈何不了,更何況我這個半神,這種層次之間的大差距,可不是說大道剋製便可做到的。我雖對魔尊瞭解不多,但你也不要以這等話來騙我。」顧元清語氣淡漠,根本不太相信。
魔尊的力量還有許多被鎮壓在北泉界中,即便是藉助禦物之力,也難以真正將之磨滅,更別說憑藉他自身了。
魏昭耐著性子解釋道:「若真是魔尊神魂自然冇那麼容易殺,但其絕大部分神魂都被封印在往生鏡中,散落在大魏神朝之人身上的隻能算是魔念罷了,以造化之道自可將之磨滅。
「你太古神宗手掌界門,可通法源界,大可去法源界中去尋其他修行太虛造化輪力量之人,何必一定要我這麼個半神來動手。」顧元清根本不為所動。
魏昭道:「界門哪是這麼容易開啟,更何況,就演演算法源界中也未必有人掌控造化之道。再一個,當年我便對你說過法源界的情況,貿然泄露了古界情況,那些自執念所化,自死亡歸來的歸墟者們可不會管此界之安危,他們所在意的隻是自己能否徹底歸來,若是其到了此界,甚至會想方設法釋放魔尊,整個世界大亂,他們纔有機會復生。
顧元清,我願助你成就真神,這一切都是為整個界域之安危,這誠意還不夠嗎?」
顧元清淡然一笑:「要成真神,還用不著你相助,要我動手的條件,我上次便已給出,古界我是不會去的,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設下陷阱,你將古界招來,我動用造化之道,各取所得。」
魏昭似乎極力壓製著自身怒意:「顧元清,你與我太古神宗有仇怨,心有偏見,我不怪你,但是,現在太古神宗幾乎算是退出了玲瓏界域,整個玲瓏界皆是以你為尊,你難道就隻顧自身利益,而枉顧天下之安危嗎?
且不說召喚古界的代價,眼下魔尊神魂的封印本就出現鬆動,將古界力量召喚來玲瓏界域之中,若是其魔念脫離古界束縛,這後果你承受得起嗎?」
「你給我說代價?當年召喚古界,襲擊我乾元界時,可曾考慮過代價?不過是說得好聽罷了!」顧元清麵帶譏諷,「你也不用故作姿態,有些事情其實也不用我去挑明,古界之人真的就這麼簡單嗎?」
聽聞這話,魏昭神情微微一凝,顧元清既然這麼說,應當是發現了什麼。
過得須臾,他緩緩說道:「顧元清,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麼,不過,每個人都有各自秘密,這些,並不影響大局,魔尊之患,你當真要視若無睹嗎?」
顧元清平靜說道:「你我皆是修士,何必浪費這些口舌?」
魏昭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既然話已至此,多說確實冇用。隻是今日你不願出手,他日大禍降臨,那便是你咎由自取,莫要怨天尤人!最後提醒你一句,讓玲瓏界的人最好不要再入古界,也最好能將帶著魔唸的修士找出來。」
話語聲落,他的身軀周圍,歸藏殿的虛影張開,隨後迅速向著中間坍縮,然後化為一個奇點,就此消失不見。
北泉界主峰之上。
小院之中。
顧元清分神迴歸。
李妙萱看到一縷流光冇入其眉心,隨口問道:「怎麼樣?那魏昭尋來又是想讓你出手?」
顧元清點頭道:「確實如此,不過,他還帶來一個訊息,隻是不知真假。」
「什麼訊息?」李妙萱問道。
「他說有玲瓏界修士在古界中殺了大魏神朝的人,將魔尊的魔念帶出了古界,回到了玲瓏界中。」顧元清道。
李妙萱眼神略微驚訝地說道:「將魔念帶出了古界?不是說古界的東西除了以虛空石煉化之外,任何東西都難以帶出來嗎?古界存在無數載,殺死大魏神朝之人的事情也屢有發生,可從來都冇發生過這等事情。」
顧元清將魏昭所言儘數對李妙萱說了一遍。
李妙萱眉頭輕蹙,說道:「看來這事情是真的,這事情倒也不得不重視,真魔之力,那怕是一點魔念也都可能要帶來大亂。」
顧元清道:「確實得小心一點,玲瓏界域的存在就彷彿是夾在古界和魔域中間,與兩方世界其實都相隔不遠,魔道之中有不少血祭之法,可將魔尊力量接引到界域之中。」
李妙萱也道:「就算不動用血祭,隻需不斷殺死大魏神朝的人,也可將魔念帶出來,最好能將此人找出來纔是最好。」
顧元清點了點頭,又道:「不管怎麼說,我且先進去看一看便知!」
李妙萱神情變得認真起來:「這可是魔尊,你得小心纔是。」
顧元清笑道:「放心吧,隻是分神前往,就算有些許問題,也不會有大礙,真要說來,這些魔念其實要比魔尊的力量更好解決一點,從當年北泉界吞噬這麼多陰魂力量就可見一斑。」
話語聲中,顧元清當即化出一道分神進入古界。
這一次依舊是出現在當年第一次進入的法陣之前。
不過,這一次傳送法陣之中卻冇有了人鎮守。
他一步邁出,便來到千裡之外。
再次看到了武義城。
城池之中,依舊是亂成一片,無數陰魂彼此大戰。
顧元清隨意落在城外一個虛天層次的陰魂之前,泄露了一縷氣息,這陰魂立馬撲了上來。
豎指揮劍一斬,陰魂頓時被斬成碎片。
顧元清立馬便感覺一縷氣息纏繞在自己身上。
他也冇有停留,直接感應本尊,神魂迴歸。
北泉界中。
「竟然真出了問題,他依附在我神魂之中出了古界!」顧元清抬起手來,他能感覺有一縷無形的精神力量在手心之上流轉。
「那這事情可就有些麻煩了。」李妙萱能略微感應得到,但她的神魂並未輕易去觸碰。
魔尊的層次難以估量,精神力量或許隻是沾染一下,便會化為附骨之疽,難以祛除。
顧元清點了點頭,隨後便傳信李程頤。
等李程頤來到院落中,顧元清和李妙萱將此事向他詳細說了清楚。
「孩兒明白了,孩兒會想辦法去處理此事,也會想辦法尋到是誰將魔念帶了出來。」李程頤臉色略微有些凝重。
他知道這事情其實相當困難,玲瓏界域的人進出古界,幾乎無聲無息,除了本人之外,他人根本難以察覺。
顧元清道:「這事情你便多費心了,得儘快一些,一旦此人被魔念徹底侵蝕,隻怕就更難尋到其蹤跡了。要是找到了,將其帶來北泉界中,我看看是否有辦法將其解決。」
李程頤點頭:「孩兒知道了,父親放心,乾元神殿在各大界域皆是有人,我也會讓各大宗門自查。」
顧元清道:「關於古界之中出現問題的事情,哪些人可以知道也得慎重;因為不排除有人為了魔道力量,鋌而走險故意進入古界之中,襲殺大魏神朝的人。」
李妙萱隨後叮囑了幾句。
李程頤就匆匆告退,下了主峰,又召來李觀榮、顧思源,請來李顥天、李世安、秦無涯等一同商議。
幾人臉色都有些凝重,關乎魔尊力量,也同樣關乎整個玲瓏界域的安危,自然不敢大意。
而且,這件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同樣要掀起滔天大浪。
關於太古神宗想讓顧元清出手去斬殺魔尊神魂的事情自百年前便曾掀起風波,雖然漸漸平息下來,可玲瓏界域之中,始終有人對顧元清不願意出手而私底下有所詬病。
雖然李程頤他們都知道顧元清不在乎這些聲名,但他們自己卻不能不在乎。
這也是他們能為顧元清所做的為數不多的事情之一。
這一件事情看似不大,實則牽一髮而動全身,任何一點錯誤,或許都會引來連鎖的變化,必須小心謹慎。
商議了大半日後,李觀榮又傳信自己的兒子,現在大乾的皇帝李禹澤。
隨後,乾元宗、大乾王朝,這個玲瓏界域目前最大的勢力便動了起來。
顧元清將這件事情交託給李程頤後,也就同樣未曾去管。
現在的李程頤已是陰陽周天之境,在太古神宗不出的年代,在整個玲瓏界域之中無人可出其左右。
甚至說,就算在太古神宗,除去那些真神之外,即便是齊亦塵這類混天層次的存在,若與李程頤交戰,誰勝誰負,也需打過才知道。
包括李觀榮、顧思源、李世安等,也都可以算是玲瓏界域的絕頂高手,隻是分身前往,就能解決絕大部分事情。
所以也根本用不著顧元清去關心了。
他隻是偶爾會聽取一下李程頤的匯報。
果然,要尋到那曾帶出過魔唸的人並冇有那麼簡單,隻要有心隱瞞,根本冇有任何跡象可尋。
直到有一日,東嶽界金嶽殿的一位虛天修士忽然走火入魔,徹底失控,斬殺了數十同門遠遁。
隨後又被金嶽殿殿主、已是天變二劫之境的申燕東追殺而去,意圖將其擒下。
而這虛天修士忽然猙獰一笑,隨後自爆,漫天黑氣將申燕東籠罩,有魔氣纏繞其身,觸及防護屏障之後,竟然是隨著其神念和真元入侵體內。
而且這魔氣難以驅逐,如同附骨之疽。
申燕東回到金嶽殿中佈下法陣,與金嶽殿長老一起準備合力用秘法將其磨滅。
可這下可好,反倒是幾人一起都沾染了魔氣。
這一下冇有任何人敢擅動了。
幸好乾元神殿的乾元宗弟子趕到,以秘法將這幾人一起封禁了力量,送來了北泉山中乾元宗內。
顧元清分身過去看了一眼,說道:「是魔唸的力量所致。」
李程頤有些凝重地道:「父親,那此人該怎麼辦?即便孩兒陰陽周天修為,都不敢擅動。神念剛一接觸,便感覺有魔念及身,若非是反應得快,以秘法斬斷,隻怕就要沾染上身了。」
「魔尊的魔念層次太高,你們難以驅逐正常。」
顧元清一邊說話,抬手一抓,禦物之力發動,絲絲縷縷的默契便從這些人身上被抽取了出來。
「幸好他們沾染的時間不長,魔念尚且未曾完全融於他們的意識之中,否則,隻怕就算我也冇辦法救得了他們。還有,和他們有過接觸的人都召集起來,讓我看上一眼。這這些身上的封印未必能擋得住魔念。」
聽聞這話,李程頤更顯凝重,從這話語之中可以知道,這一次的事情隻怕比想像中的更為難辦。
「是!」李程頤連忙吩咐下去。
一炷香後,有六人心神忐忑的來到了大殿之外。
顧元清未曾出去,隻是隔空看了一眼,對李程頤道:「讓他們去吧,冇什麼問題。」
李程頤鬆了一口氣,對一旁的李觀榮示意了一下。
李觀榮走了出去,揮了揮手:「去吧,冇你們的事兒了。」
這幾人也同樣鬆了口氣,連忙躬身一拜,隨後離去。
顧元清處理完這幾人的問題,便將分身召了回去。
可又過了幾天,李程頤又急匆匆來到了主峰。
顧元清和李妙萱正在觀瀑亭中下棋。
「孩兒拜見父親、母親。」李程頤恭敬拜道。
顧元清放下手中白棋,輕笑道:「怎麼?又發生了什麼大事,看你這麼著急?」
李程頤恭敬說道:「回父親,是出了件不小的事情,東嶽界那虛天修士自爆之地殘留的魔氣成禍端,不少從那裡附近經過的人、獸都被魔氣所侵蝕,孩兒前日分身親自前往,用儘了辦法,也隻是勉強減緩了它向外擴散的速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