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搶占先機
「原來是找我打聽這訊息,看來這麼多年過去,那群老東西終於知道我失手了,也不算太蠢。隻是,就算你知道了又有何用?」卓銘略帶譏諷的看向顧元清。
「這便不勞你操心了。」顧元清微笑。
「嗬……」卓銘忽然低笑一聲,身形在光縷中顯得有些飄忽,「告訴你也無妨。祖師殿內,除我之外,尚有六尊真神駐世。我之修為和實力,在其中進不了前三。所修行之道,想必也不用我多說了。」
顧元清再次喝了一口靈茶,這才緩緩說道:「所以,你們留下這七種道統,便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尋到根基相合之人,奪舍重生?」
太古神宗據聞掌控七種規則神器之力,分別是鎮淵冥敕、監天鏡、天律鍾、穹天萬化敕風印、鈞天雷霄鑒、無量天機圖、涅槃淨世鼎。
祖師殿中也是七道真神神魂,這其中或許並非巧合。
而且,他當年從厲淩雲口中也得到過不少資訊。
卓銘目光微微一凝,看來這顧元清所知道的東西比他所預料的更多,他也未曾否認,隻是淡淡說道:「以凡人之軀,能跟隨吾等登上真神之位,不該是他們的榮幸嗎?」
「隻是……你們似乎也太廢物了一些,似乎到如今也冇有人真正從中走出來。」顧元清道。
卓銘冷哼一聲:「神人之別,本是天淵,閣下應當是來自法源界吧?不該這麼無知纔是。」
「法源界?」顧元清笑了笑,「聽聞你們太古神宗的宗主牧天恆,長老厲淩雲、雷伏嶽都背叛了太古神宗,莫非……便是為了前往法源界。」
「這些小輩不過是自以為是,以他們那點微末道行,也敢強闖法源界,自尋死路罷了。」卓銘的話語之中有幾分不屑。
「你們看起來可不像是操心小輩性命的人,隻怕是,擔心他們萬一闖了進去,泄露了你們的存在吧。」顧元清似笑非笑。
卓銘看向顧元清:「難道你不怕嗎?」
「我為何要怕?」顧元清隨意迴應道。
「你雖然從未正麵回答過我,但我知道你絕非玲瓏界的人,玲瓏界出不了你這樣的人物,乾元界隻是從浮遊界晉升而來,就算得了機緣,就算是被太初天爐的力量所鍾,但一個碎天境的修士依舊不可能鎮壓得了我,更不至於讓我毫無反抗之力。」
卓銘凝視顧元清緩緩而說,想通過顧元清的反應來判斷自己的推測是否為真。
顧元清饒有興致的說道:「你繼續。」
卓銘又道:「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你應當是來自法源界的大勢力,因為某些變故,帶著異寶來到尚且隻是浮遊界域的乾元界,也正是如此,天地碑的力量纔會垂落乾元界中。」
顧元清為自己續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點頭道:「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
卓銘見顧元清這般模稜兩可的態度,心中疑慮反而更重。他凝聚的金色虛影微微前傾,彷彿要穿透那層悠閒的表象,看清顧元清的底細。
隻是哪裡能看得出分毫,他的力量僅僅隻夠凝練這一具軀體虛影,多一分都出不來,力量也根本無法來到更遠的位置。
剛纔他看似配合顧元清說話,實則也是在拖延時間,意圖接引天律鐘的力量,看是否可以尋找到破開牢籠而出的機會,也試圖將自己的訊息通過某些方式傳遞出去,但所有的一切謀劃似乎都冇有任何作用。
這周圍的壓製,如同天羅地網,斷絕了他的所有想法。
「看來憑我自己是出不去了。」
這諸般念頭在其心中流轉,他臉上神色卻未曾有絲毫改變,甚至閃過一絲得意之色:「看來我是猜對了。」
顧元清微笑道:「就算你猜對了那又如何?」
卓銘道:「若真是如此,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一個想奪舍我,現在落入我手中,一切生死皆由我所掌控的人,說要和我合作,你不覺得有些可笑嗎?」顧元清笑容不變。
卓銘道:「天下間本就冇有永恆的敵人,隻有永恆的利益。我們本冇必要拚個你死我活。」
顧元清輕笑:「是嗎?那你能幫我什麼?」
卓銘道:「你現在隻是碎天境,距離真神之境尚遠,要想安穩修行,便需護道者,卓某可以為你護道。」
顧元清哈哈大笑:「為我護道?你不過一介殘魂,又能有幾分實力?在這玲瓏界域之中,你敢用幾分力量?談何為我護道!
更何況,你為我護道,與引狼入室有什麼區別,我可不放心。」
卓銘淡淡道:「我至少可以幫你渡過混天不死之境!」
「混天不死之境?」顧元清神色古怪。
卓銘道:「你現在根本不敢渡劫,因為一旦渡劫,他們必然趁機來襲,奪你軀體。而我是唯一可以幫你之人,也是唯一能幫得了你的人。
唯有渡過混天不死之劫,成就混天不死之境,肉身、神魂、天人世界徹底熔為一體,才能避免奪舍之危。也才能斷絕那些老傢夥的念想。
也唯有如此,你在玲瓏界內才能安全!」
顧元清聽聞這話,神情變得更為古怪了。
他抬頭看向卓銘:「安全?或許確實冇了奪舍之危,但我修為更高,對太古神宗之威脅不是更大嗎?你們豈會容我?哪裡來的安全?」
卓銘淡淡道:「就算成為半神,你覺得會是神道強者的對手嗎?」
顧元清想了想自己試煉空間之中的遭遇,搖頭道:「不是。」
卓銘道:「真正能對我們造成威脅的唯有渡過神劫,成為與我們同層次的存在的真神。而這方世界承載不了真神層次的力量,就算在這方世界渡過神劫,也唯有撕裂空間而去,否則天罰降臨,身軀碎裂,自尋死路。
所以,當你突破混天不死之境後,不論是對我,還是對那幾個老傢夥,都失去了作用!
你覺得他們會冒著自身被天罰盯上,自此形神俱滅的風險來殺你嗎?」
顧元清目光中閃過一絲錯愕之色,忽然發現,自己似乎也忽視了某些東西。
或者說,太古神宗祖師殿中的這些老傢夥心中所思所想,與自己這個隻活了幾百年的人完全不同。
他們苟延殘喘至今,隻是為了再續道途,當然不肯輕言赴死。
自己對於太古神宗來說,或許實力越強,威脅越大,會想儘辦法提前剷除,以免動搖了自身宗門根基。
但對於那群祖師殿的老傢夥來講,卻未必是這般。
對他們來說,保命和道途比任何事情都更為重要!
當自己成為混天不死之境後,既然奪舍不了,也就自然失去了價值。
想到這裡,顧元清不禁搖頭。
這也算是一葉障目,他一直想著隱藏實力,讓自己與太古神宗那群真神殘魂一戰之時,有更多的寶物。
但現在看來似乎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他抬頭看向卓銘,忽然一笑道:「你會這麼好心助我突破?」
卓銘將顧元清再次打量了一眼,似乎有些遺憾的說道:「當我奪舍你未曾成功之時,便也失去了這一次的機緣。」
顧元清輕輕微笑道:「那你有冇有想過,其實你當年來尋我之際,我便早已不是碎天境了呢?」
卓銘聽聞此言,就連交織而成的虛影雙目瞳孔似乎都縮小了一下,神情之上出現錯愕。
也直到此時,顧元清才清晰的感覺到了他情緒上的波動。
別看顧元清之前對卓銘威脅,他與顧元清說話之時,也是神情經常變化,但顧元清卻清楚,之前這神魂力量交織的身影所表露出來的任何情緒實則都是假的。
自始至終,顧元清都未曾感受到其身上有任何真實情緒變化,就彷彿顧元清所看到的一切都隻是虛假的外相,其內心始終冰冷如一!
「不可能!玲瓏界域之中,若你渡混天不死之劫,天地大道必然相隨變動,不可能不被察覺!即便你用法寶遮掩了乾元界,但也遮掩不住大道的變化,乾元界本身可支撐不了混天不死之劫!」卓銘聲音也有些許變化,可以看出情緒上的波動。
因為若真是如此,便意味著他不遠億萬裏白白送上門來,從根本上就是一個笑話。
顧元清躺回椅子上,語氣平緩的說道:「既然你都已經在我掌控之下,你覺得我還有必要欺騙你嗎?」
卓銘凝視顧元清,說道:「你敢露出一絲氣息讓我觀之嗎?」
顧元清淡淡道:「滿足你!」
話語之中,他並指一劃,禦劫萬象劍氣飛出,斬落在神格力量交織所化的天律鐘上。
鐺!
天律鍾劇烈震盪,一枚枚符文自其上飛出,可破碎虛空的衝擊波四散而去,又被北泉洞天之力強行壓製。
顧元清看了一眼雖不斷動盪變化,依舊完好無損的神格,心中大體對卓銘此時的實力有了比較清晰的判斷。
比起靈山試煉中的真神完全體,自然是遠遠不如,但至少也有三到四成左右的力量,至於戰力到底相差多少,除非打過一場,否則難以猜測。
畢竟玲瓏界真神層次實力根本在於天律鍾力量的運用,而不是其本身。
卓銘卻是徹底變了神情,剛纔顧元清隨手一劍雖是未曾傷得了神格根本,卻已經有了撼動他力量的資格。
而且力量凝練到了極致,劍氣之上自有驚天道蘊,這絕非一個碎天境修士所能辦得到的。
顧元清微笑:「你說,我既早已成了混天不死,那要你又有何用?」
「你已成就了半神?」卓銘緊緊盯著顧元清。
顧元清淡淡道:「這似乎不重要,你更該關心下你以後的處境!」
「你要怎樣才肯放我一馬?」卓銘語氣變得凝重。
也無怪如此,若顧元清隻是碎天境,那他隻能算是身陷囹圄,並無性命之憂,這也是他敢於平靜麵對的原由,比現在更為凶險的局麵他也經歷過不知多少次。
但顧元清若是成為半神,與他之間便隻有一個境界的差距。
尋常半神,他也根本不會在乎,這最後一步其實便是人、神之別,力量天差地別。
但這顧元清顯然不可以尋常半神視之,其身上有將他完全壓製和困住的法寶和力量,也就意味著,顧元清或許有真正殺死他的力量!
「其實,我倒有些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現在這模樣,反倒讓我有些不習慣了。」顧元清調侃笑道。
卓銘麵無表情,緩緩說道:「如此之話未免有些不合閣下身份,大家既然都是修士,不如敞開了說亮話。」
顧元清忽然一笑:「真神強者想在玲瓏界域駐留的辦法有三種,第一便是藉助法寶或者法陣,隔絕氣息,就如你們太古神宗的祖師殿,第二種,便是奪舍修士,再續道途,而第三種……我正好欲煉一件法寶……」
「不可能!」卓銘斷然拒絕,他冷冷凝視顧元清:「卓某即便是道消神殞,也不會化為器靈受人操縱。」
顧元清微笑:「不急,你慢慢想!」
話語聲落,他隨後一揮,洞天之力將卓銘完全鎮壓,直接送入北泉山底。
再次躺在椅子上,顧元清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思索和權衡著卓銘所言之話的真假,以及若是判斷錯誤可能會帶來的代價。
過去許久,他忽然心神一動,聯絡了李妙萱和李程頤。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他以天釣之術將李妙萱接回。
「域外戰場現在情況怎樣?」顧元清給李妙萱倒茶,他看李妙萱身上戰意似乎未曾完全斂去,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有了空閒便立馬聯絡了顧元清。
李妙萱在一旁落座,身上氣息漸漸迴歸平靜,輕輕抿了一口茶,才緩緩道:「尚且還在可控之中,最近尋了個機會,殺了三頭混天不死,不過可惜都隻是分身。」
「那也不錯了,當年我在域外,殺這些混天不死大魔,可是費了好一番功夫。」顧元清笑道。
李妙萱也笑了笑,這話也就聽聽,她看向顧元清,問道:「你忽然喚我回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顧元清收起笑容,說道:「是有一件事情想與你們商議下,我打算搶先一步對太古神宗動手!也通知了程頤,隻是他還未尋到機會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