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可願為客卿?
九劫峰前的大陣落下帷幕。
「終於勝了!」
「妙萱渡過了天劫,我們靈墟宗也算有了兩大混天修士,自此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時刻提心弔膽!」
「若是等有朝一日妙萱成就混天不死境,那我靈墟宗便算回到了名副其實的靈界頂尖宗門之列!」
看著戰果,再回頭看向山上李妙萱,靈墟宗的修士們甚至有些恍惚。
而此時已是有人歡呼、大笑!
隻是歡呼之聲卻又很快被凝重取代,這一次戰鬥雖是有所準備,但傷亡同樣不小。
宗門的長老們更冇時間歡呼,而是奔走四處,救治傷者。
所幸傷亡多集中於傷者,真正隕落的弟子極少,且多是在戰鬥初期被敵人隨手斬殺。
由此可見,靈墟宗倒也無愧頂尖大宗門之名號,門下弟子保命這一塊的手段確實深厚。
當然,這也與來者的目的不是為了殺這些尋常天變修士有關,再加上有著陣法掩護,和宗門內高手牽製,這才未曾有大規模傷亡。
靈墟宗坐擁福地,作為頂尖宗門,雖高階戰力缺失,但卻不缺靈藥,隻要留下了一口氣,未曾被徹底殺死,大半都能救得回來。
斷肢殘軀在宗門秘法下皆可復原,但復原後的身體需重新淬鏈修行,方能恢復原先的修為根基,這其中代價也是不小。
九劫峰外的忙碌無比,九劫峰頂卻是安靜得很。
李妙萱盤坐悟道,顧元清站在其旁,靈墟宗彷彿反倒成了外人,冇有人試圖走上山峰。
無形之力將山頂隔絕,別說走上去,隻是稍稍靠近,顧元清的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任何人承受不住這份壓力了。
閒下來的部分靈墟宗修士,遠遠看著九劫峰的方向,竊竊私語,暗中議論。
「這人……這位前輩到底是誰?是陰陽修士,還是說是混天強者?」
「應當是哪位混天前輩吧,就是不知與妙萱師姐到底什麼關係?」
「關係定然不一般,之前便是與大師姐、雲峰主同來。」
「會不會是我靈墟宗的哪位前輩復甦?或者宗門特地為大師姐尋來的護道者?「
「也不排除這可能。」
同樣也有人質疑。
「這裡可是我靈墟宗的地方,李妙萱也是我靈墟宗的大師姐,他憑什麼將我等都攔在下方?」
「或許是為了妙萱師姐的安全,畢竟,誰又知道現在的宗門之內是否有人會如屠長……屠慕雲一般。」
靈墟宗的人,大多都不知顧元清的底細,之前大戰在即,無暇多顧,可此時戰局已定,八卦之心頓起。
穆初夏身邊就圍了不少的人,大半皆是女修。
「穆師姐,上麵那位到底是誰啊?與大師姐什麼關係?」一位女修壓低了聲音偷偷問道。
「我也不知!「穆初夏無奈回答,這個問題不知道回答了多少次。
「哦,我懂了,是師尊和大師姐下了封口令,對吧?」女修點頭道。
穆初夏麵無表情,她自己雖有猜測,可不敢亂說。
雲映荷身旁,也有長老傳音道:「雲峰主,你給我們交個底,山上的那位……」
「妙萱的故友!」雲映荷神情平靜的應了一句,冇有透露更多的資訊,這件事情對靈墟宗來講關係太大,到底如何處理,尚且需要與宗主商議之後再行處理。
李妙萱渡劫之後,便一直盤坐在這九劫峰頂,她已從天地大道所化的長河之中脫離出來,正消化著這次悟道所得。
其氣息完全穩固,慢慢站在了碎天境初期的境界之上。
顧元清感應著其氣息,也略微有些吃驚。
在所有認識的碎天境修士之中,李妙初入碎天,可其氣息之渾厚,卻不在許多碎天大成的修士之下,比起當初的自己也不遑多讓。
雲映荷曾收斂氣息來到山頂,與顧元清交流了幾句,隨後離開。
而關於顧元清的傳聞,倒是在宗門之內迅速傳開,真正有地位的宗門長老自然不難從知客院中拿到顧元清的相關訊息,但所知的也隻是顧元清來自北泉山,手持靈寶聖地之令,與李妙萱是故友,更多的就無從得知。
而關於這次襲擊之人的相關資訊也逐漸收集起來。
宗門大殿之中,一眾長老匯聚。
「是天魔教之人?」
「應當不是,據聞天魔教主也不過是陰陽修士,哪裡掌控得了這麼多陰陽周天大修,我看多半是邪道宗門假借其名!」
「雖說他們都刻意掩藏底細,最終之時,卻還是暴露了根基,我敢保證其中二人有一人來自幽冥宗,一人來自太陰殿!」雲映荷沉聲道。
「不錯,我也感覺了出來,其中一人,其根基之法,分明就是九幽煉獄魔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便是道破其秘。
「可惜未曾擒下一人,否則,便可押著他去靈寶聖地,請靈尊出麵,讓邪道宗門給一個交代!」一位長老嘆道。
此話一出,眾人忽的變得默然。
是的,這便是現在的靈墟宗,若是萬載之前,幽冥宗和太陰宗敢這麼做,那便先打上去了再說。
至於到來者是不是這兩大宗門的人都不重要,就算真是被天魔教所掌控,或者說其他勢力用了你們宗門之法來襲擊我靈墟宗,那你宗門就該負責!
可現在,靈墟宗所能依靠的竟隻有靈尊和所謂的正邪兩道之規矩!
「額?難道我說錯什麼了嗎?」這位長老環顧四周。
「林長老,你冇錯,錯的是我靈墟宗現在太弱了!」宗主葉正鴻忽然開口,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問道:「屠穆雲身邊之人可有審問清楚?」
「回宗主,與之有關聯之人,皆是暫且拿下,以問心鏡問了一遍,其中三人有著一些問題,但其中二人皆在半月之前離開了宗門,不知所蹤,剩下的一人所知不多。」
屠慕雲的事件可謂是給靈墟宗一個相當大的打擊。
因為其叛變,靈墟宗的護山大陣都要重新排查和調整,否則,誰也不知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而且這麼一位在靈墟呆了數千年的長老叛變,讓靈墟宗的一眾長老心中不免多了幾分陰影。
隻能說幸好,李妙萱渡劫成功,否則隻怕整個宗門的人心都會散亂。
「那顧元清這裡……」一位長老道。
葉正鴻道:「待妙萱悟道結束,我會親自與他見麵。」
半月時光,彈指而過。
李妙萱周身那磅礴浩瀚的氣息已徹底穩固沉澱,圓融無瑕,竟不似初入混天,反倒像是已在碎天初期走出了相當距離,根基之深厚,令人驚嘆。
她睜開雙眼,目光流轉,落在不遠處的顧元清身上,而顧元清也彷彿是同時醒來一般。
二人目光交觸。
「多謝。」李妙萱開口,聲音清悅,還帶著一絲混天境修士特有的道韻。
顧元清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就算我當時不出手,他也傷不了你分毫。」
李妙萱輕輕搖頭,目光掠過遠處依舊殘留的些許戰鬥痕跡,一邊說道:「但境界突破之後感悟天地大道之契機,卻可能就此錯過。縱然再多花上數十載水磨工夫,也未必能及得上這些時日的天人交感所得的萬一。」
顧元清笑了笑,不再多言,周身那籠罩了整個九劫峰頂足有半月之久的無形氣機,也悄然收斂起來。
隻是過去片刻,就見一道遁光急速而至,落在峰頂,現出雲映荷的身影。
她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喜悅與激動,快步上前。
李妙萱起身,依著舊日禮數,拱手躬身:「妙萱見過師尊!」
雲映荷連忙上前,親手將她扶起,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快快起來!好!好!好!未想我雲映荷有生之年,竟能親眼看著自己的徒兒成就混天大道!此乃為師畢生最大之幸事!」
她笑聲暢快,卻在不經意間,將「為師」二字稍稍放輕,言行舉止間,比起純粹的師徒,不知不覺間多了一分對待強者的尊重與客氣。
李妙萱敏銳地感受到了師尊這份微妙的變化,修行界中,實力為尊乃是鐵律。昔日師徒,今日因一方境界大幅超前而轉為平輩論交,乃至修為高者反過來指點、接引昔日師尊修行的事情,並不罕見。
她心中瞭然,卻也並未點破,依舊保持著對授業之恩的敬重。
一番寒暄問候之後,雲映荷神色一正,道:「妙萱,宗主想要見你。」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的顧元清,語氣更加客氣了幾分,「不知顧道友可否賞光一同前往?」
李妙萱也看向顧元清,眼神中帶著詢問。
顧元清淡然一笑,說道:「既然如此,那便見一見吧。」
「好!二位請隨我來!」雲映荷欣喜,忙引著二人駕起遁光,飛向靈妙福地。
就在顧元清踏足福地範圍的瞬間,一道七彩流光的虹橋自主峰之巔延伸而出,宛如一道華麗的階梯,徑直鋪展到三人腳下。
虹橋儘頭,靈墟宗宗主葉正鴻親自負手而立,等候在那裡。
此舉已是宗門高規格的迎賓之禮!
雲映荷側身示意,說道:「顧道友,請。」
顧元清也未推辭,坦然行於中央,李妙萱與雲映荷稍落後半步相伴。
三人踏上虹橋,那虹橋便自行收縮,載著三人瞬息間便跨越遙遠距離,直達主峰之巔的大殿門前。
葉正鴻迎上前來,笑容滿麵,抱拳拱手:「顧道友大駕光臨,我靈墟宗蓬蓽生輝,此前多有怠慢,還望道友海涵。」
言語間,完全是以對待同輩甚至更高層次修士的上賓之禮相待,並未因為顧元清是李妙萱的道侶而覺得自己身份要高上一籌。
顧元清拱手還禮:「葉宗主客氣了,是顧某隱瞞修為來訪,叨擾之處,還望勿怪。」
李妙萱則上前一步,依禮見過宗主。
葉正鴻看著她,眼中滿是讚嘆與喜悅,哈哈笑道:「妙萱不必多禮!你已晉階混天,大道可期,實乃靈墟宗之幸!」話語中帶著幾分由衷的感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眾人進入大殿,分賓主落座。
稍作寒暄,葉正鴻再次對顧元清的修為表示驚嘆,並再次為之前的招待不週致歉,為其出手錶示感謝。
顧元清也客氣了一番,說道:「妙萱渡劫,顧某為其護法本是應該。」
氣氛融洽之際,葉正鴻話鋒一轉,看向李妙萱,詢問道:「妙萱,你既已成就混天,按宗門慣例,當舉行混天大宴,廣邀靈界同道前來慶賀,不知你對此有何看法?」
李妙萱素喜清靜,不喜這般喧鬨,便直言道:「宗主,如今域外戰場局勢緊張,靈界大修至多也留與分身在界內,正值此多事之秋。區區混天境便興師動眾,大宴天下,未免過於招搖。此舉便算了吧,若他日僥倖能窺得混天不死乃至虛仙之境,再宴請同道不遲。」
葉正鴻聞言,沉吟片刻,也覺得有理,便從善如流:「既如此,那便在宗門內部歡慶一番,一則為你賀,二則也可提振宗門士氣,消除近日諸多事端帶來的影響,你看如何?」
話語之中卻是帶了些許商量的語氣,這便是修為實力所帶來的變化。
旁邊的雲映荷也點頭表示讚同:「正該如此,屠慕雲之事令宗門上下頗受震動,正需這一場喜事來衝散陰霾,凝聚人心。」
李妙萱見師尊也如此說,便不再拒絕,點頭應允:「但憑宗主和師尊安排。」
隨後,葉正鴻目光轉向顧元清,語氣鄭重地問道:「不知顧道友此番之後,有何打算?」
顧元清品了口靈茶,淡淡道:「此間事了,顧某打算往域外戰場一行,也算應他人之約。」
葉正鴻與雲映荷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緩緩開口道:「顧道友修為通天,令人敬仰。不知……道友可願屈就,為我靈墟宗客卿長老?無需理會俗務,隻需在宗門危難之際,力所能及之處,稍加援手即可,我宗必以最高規格供奉道友。」
此言一出,殿內目光皆聚焦於顧元清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