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法源界
「法源界？」顧元清道。
「看來隱曜盟對道友所說的不少啊。」厲淩雲道。
顧元清道：「這也不算是什麼大秘密。」
「那倒也是！」
厲淩雲微微停頓：「聽聞外麵修行界中，混天三境最後一境為虛仙境，再進一步便是飛昇仙界，成為仙人，我玲瓏界域被規則神器力量籠罩，整個大世界與外界隔絕，入不了仙界走不了仙道飛昇之路，卻也並非無路可走，而這條路便是法源界！
玲瓏界域，即便是太古界也至多不過承載混天不死境罷了，甚至說，除非進入神墟禁地之內，否則根本難以突破到混天境。而似道友這般能在乾元界能有如此成就，說實話，委實令人萬分意外。」
顧元清負手而立，說道：「顧某可冇興趣和你在這裡談論自己的問題。」
厲淩雲道：「敝人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顧道友不要介意，還是說法源界吧，作為玲瓏界之上的界域，空間更穩固，法則更清晰完整，蘊含的本源力量遠非玲瓏界可比，距離九天更近，規則神器之力更是玲瓏界所不能比，就算神墟禁地比之遠遠不如！
界域之中，更有蘊含法則碎片的天材地寶，與修行界之仙界也不遑多讓！不過，那道友可知要如何進入法源界嗎？」
顧元清道：「你是想說界門？」
厲淩雲微笑說道：「不錯，進入法源界隻有兩途，要麼對規則神器之力掌控到第六重，便可在神器之力的牽引下，破碎虛空進入法源界中。隻是，顧道友從隱曜盟口中應該知道，隱曜盟存在無數年，卻無有一人走到混天不死之上，就算有，也是被困於禁地之內，連半神也算不上，唯有無奈枯等壽元殆儘。」
規則神器籠罩的世界冇有仙，從混天再往上走皆是對神器之力的掌控，所以半神便是玲瓏界域對修行界虛仙層次的稱號。
顧元清悠然道：「你的話很讓人心動，不過壽元一事，距離顧某尚遠，混天之境，至少也尚有兩萬年可活，何必去自尋麻煩。」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如此機遇，千載難逢，道友可不要錯過了。」厲淩雲似是好心勸慰道。
顧元清忽然輕笑道：「聽你之意，顧某便最好是與魔族聯手，共同謀取界門？你能動用虛空蓮台，應當便是太古神宗的人吧？這等吃裡爬外，就不怕被你們宗門知曉？」
厲淩雲平靜說道：「魔族也好，人族也罷，皆乃生靈，出身不同罷了，又有何區別，我等修士，唯有道途纔是最為重要的。」
顧元清略帶嘲弄似的一笑：「往常倒是一直聽到有人說，太古神宗皆是維護玲瓏界安危為己任。」
厲淩雲淡淡道：「天道之下皆是草芥，又有誰不一樣？我等修士，本是逆天而行，奪天之造化而養自身，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假仁假義不過是說與外人聽罷了。」
顧元清則問道：「閣下可真是實誠，那麼靈淵界墜落應該也是閣下的手筆吧?」
「顧道友似乎從來都不想過問玲瓏界的事情，那又何必問這些？」厲淩雲反問道。
顧元清點頭道：「那倒也是。」
厲淩雲又問道：「敝人剛纔的提議，道友認為如何？」
顧元清：「這答案，我早已給過你了。」
厲淩雲嘆道：「可惜，可惜，不過時間尚早，新的玲瓏界歸位之前，皆有機會，道友不妨多考慮一番。」
顧元清道：「那不送！」
厲淩雲躬身，身影逐漸消失。
顧元清神情平靜，對所謂界門，並冇有多少興趣，他根基從來都在北泉洞天，太虛造化輪的力量擺在眼前，他都未曾動手，更何況所謂的法源界。
相比起來，他對仙界倒是更感興趣。
顧元清不心動，但不代表別人不心動。
厲淩雲既然準備下棋，自然不會隻在顧元清這裡落子。
過了大約半月左右，寧虛玄匆匆趕來。
涼亭之中。
「界淵破了，魔族徹底衝入了神墟之內。」
「我「看」到了當日的場景，多謝寧兄提醒。」
寧虛玄沉聲道：「但寧某此來不隻是為了此事，而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顧元清微笑：「寧兄該不會是為界門和法源界吧？」
寧虛玄錯愕：「道友竟也知道了？」
顧元清道：「前些時日，有人來了山中，所說的便是此事，興許是想尋我一同出手謀取此事。」
寧虛玄神色一凝，說道：「我隱曜之傳承也有近百萬年，卻從來未曾聽說過太古神宗的界門可以通向法源界之事。」
「所以，能說出此事的人必然是太古神宗的人，而且地位不低。」顧元清微笑。
「那道友可有猜出是誰？」寧虛玄道。
顧元清道：「道友可還記得我曾經問過，太古神宗還有誰是混天不死的大修？」
寧虛玄雙眼精光一閃，道：「你是指厲淩雲？」
顧元清道：「若不是監天，那便是他！或者說，太古神宗之內，還有我們所不知道的高手，除非混天不死，又哪有這膽子謀取此事？靈淵界突然墜落魔域一事，或許也是他的手筆。」
寧虛玄道：「道友的懷疑不無道理，不過，他既是戒律長老，也是太古神宗之內地位最高的幾人之一，為何要這麼做？」
「那便不清楚了，或許……隻是不甘心隻是混天不死吧。」顧元清輕輕一嘆。
寧虛玄微微失神，又問道：「道友可有什麼打算？」
顧元清問道：「寧兄呢？可有心動？」
寧虛玄深呼吸一口氣，苦笑道：「不瞞道友，確實心動了，我成為混天不死之境已是萬年，可一直未曾真正邁出那一步去，或許至多再過兩千年，便不得不麵對化道之劫，若是太古神宗的界門真的通往法源界，又有哪一個修士會不心動？」
顧元清沉默。
寧虛玄輕嘆：「苦修近兩萬年，哪怕之前麵對生死之劫，也未曾比得上此訊息對我道心的影響，倒是讓顧兄見笑了。」
顧元清道：「我修行歲月尚淺，所以感觸不及道友深罷了，若是設身處地，未必能如寧兄這般鎮定。不過，關於太古神宗界門一事，隻怕也未必是這麼簡單，否則，他太古神宗何必將此訊息瞞得這麼嚴實，厲淩雲身為太古神宗戒律長老，混天不死之大修，卻要冒險走這麼一步，其中怕是有我們所不知道的原因。」
寧虛玄冇有再問顧元清的想法，因為從顧元清這一連串的話語已是知道了顧元清的心中所想。
他也未曾多留，再隨意交換了一些資訊，說了一下魔族之事，便起身告辭，臨走之前卻忽然回過身來鄭重地抱拳道：「此去也不知何時會再與顧道友相見，但有一事相求。」
顧元清似乎猜到了一些事情，但還是說道：「寧道兄請講。」
寧虛玄道：「若寧某不慎道殞，日後幻靈宗遭遇大劫，還請顧兄念在這些年的情分之上庇護一二，不敢奢求太多，隻求能讓我幻靈宗能留下一份道統。」
顧元清略微沉默，未曾正麵回答，隻拱手道：「道兄珍重。」
寧虛玄一聲輕嘆，未再多言，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顧元清負手看著其遠去，最後消失在乾元界中。
雖說未曾回答寧虛玄的話，但若真到那時，他也打算出手，畢竟說來他至今也還是幻靈宗的客卿。
當然，這前提是，他能夠做得到，且在不影響乾元界安危的情況下。
界淵失守的訊息終歸是傳到了玲瓏界內，畢竟玲瓏界中的不少大宗門皆有師門長輩在神墟之中。
隻是以往這些事情隻有陰陽境或者宗主纔有資格知曉，因為雙方盟約之原因未曾公佈於世。
而現在皆是走在了檯麵上。
而且魔族既然來到神墟，意味著日後的魔災將更為頻繁，若不多加準備，那將損失慘重。
即便是現在魔族攻破了界淵，但每一個玲瓏界依舊十分重要，百年後還要以此為根基再次封鎖界淵。
所以絕不容失，而魔域也定然能想到這些，在這百年間，除了正麵與太古神宗攻殺之外，必然會在諸多玲瓏界上大做文章。
整個太古神宗都緊張了起來。
先有徐浩闕以召集諸多玲瓏界商議抵抗魔族襲擊之大事，組建除魔聯盟，煉製專門針對魔族的斬魔劍、鎮魔符等各種法器、符器。
還有煉化魔氣，消除魔災的淨魔符，種種策略皆是傳達到玲瓏各界域之中。
隨後更有太古神宗弟子走出太古界，分別前往玲瓏各界，協助組建獵魔大隊。
整個玲瓏界域都運轉了起來。
隻從這點而言，即便是顧元清對太古神宗也算有所認同。
不管其出發點如何，終究是為了玲瓏界之安危。
乾元界未曾參與其中，但關於乾元界的一些言論卻在太古神宗的控製下，停了下來。
似乎太古神宗不想在目前的這種情況下，繼續和顧元清起衝突。
顧元清也樂得如此，坐山觀虎鬥，也是不錯的選擇。
何況他終歸是人族，在人族和魔族之爭中，他還是站在人族的立場上。
而太古神宗的牧天恆的心情卻有些糟糕。
界門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太古神宗上下，隱曜盟中皆知此訊息。
牧天恆臉色鐵青的坐在大殿之上，目光從一眾宗門長老臉上掃過。
「宗主，敢問傳言之事是否屬實？我太古神宗之界門真的可以通往法源界嗎？」匡明月道。
「不錯，宗主，我等也是宗門長老，難道也冇有資格知曉此事嗎？」掌控淨世穀的長老廖柏風問道。
監天長老郭永全也目光落在牧天恆臉上，一向平靜的雙目內也有難以壓抑的波瀾，他掌控監天鏡多年，卻不知還有這等事情。
雷伏嶽眉頭緊皺，這件事情，就算宗門之內，所知之人也是極少，卻不知是如何泄露了出去，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厲淩雲。
隻見得厲淩雲也是一臉嚴肅，也懷疑的看向了自己。
牧天恆深呼吸一口氣，沉聲說道：「事已至此，本座也便也不再隱瞞，或者說此事也並非故意瞞著大家，而是宗門祖訓，非混天不死不可知，因為知也無用，就算混天不死想跨過界門也是九死一生，唯有半神之境纔有五成把握！」
宗門會議散去，唯有雷伏嶽和厲淩雲留了下來。
「雷師弟，厲師兄，現在這殿中就我等三人，有的話可否敞開來說？」牧天恆緩緩說道。
厲淩雲眉頭一皺：「宗主是懷疑我？」
牧天恆道：「師兄勿怪，並非我信不過師兄，而是知道這件事情的本就不多。」
厲淩雲淡淡說道：「我隻能說不是我做的。何況，厲某為何要這麼做？」
雷伏嶽道：「宗主，此事會不會是魔族做的，當年從宗門內叛逃之人，便有混天大修在，會不會將此訊息帶入了魔域？」
又過數日，寧虛玄一道分身顯現於神禁山嶺之外。
「牧宗主，可否出來一敘？」
牧天恆身影顯現，二人在虛空之中相對千丈而立。
「寧道友此來何事？」
寧虛玄道：「牧宗主何必明知故問。」
牧天恆沉默片刻，說道：「我太古神宗之界門，不會為外人開啟，而且，就算開啟，閣下也闖不過去。」
寧虛玄道：「這不勞道友擔心，寧某隻問一句，太古神宗可願給寧某一條路走。」
牧天恆道：「就算本座同意，閣下也付不起這樣的代價。」
「寧某明白了！」寧虛玄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雷伏嶽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牧天恆旁邊，皺眉道：「這次怕是有些麻煩了。」
牧天恆淡淡說道：「我太古神宗何時怕過麻煩？隱曜盟早晚都要解決，無非早晚的問題。」
「那乾元界的顧元清也不得不防，他若知道此事，隻怕也會介入其中，若是他們與魔族聯手……」雷伏嶽道。
牧天恆淡漠說道：「若是那般，就別怪太古神宗不給他們一條生路了。」
「那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