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底氣十足李觀榮
「那如果是呢?」副閣主夏侯塵緩緩開口道。
「就算是那又怎樣,這是乾元界和十方煙雨樓的事情,與我紫極閣何乾?總得講個道理吧?」又一位長老道。
夏侯塵道:「天下間,哪有這麼多道理?顧元清若是陰陽大修,那他說的話就是道理,他要對我紫極閣出手,誰又攔得住?誰會去攔。難道我紫極閣還比得上十方煙雨樓?」
「靈樞界雖強,但十方煙雨樓隻有一枚界域令,而我紫極閣,五枚界域令皆在手中,頃刻之間便可開啟五方大陣!就算他的陰陽大修又如何?他之分身還不是一樣曾被殺在我紫幽界中,我就不信,他就真能扛得住界域天罰之力?」
夏侯塵冷笑:「我看陳長老你是安逸得太久了,誰敢說上一次那顧元清的分身就死在了我紫幽界內?他既能在靈樞界的天劫下脫身而去,難道在我紫幽界內會做不到?上一次,隨顧元清前來的還有大乾王朝的二皇子顧思源,也是顧元清之孫,你可有在乾元界聽過有人說起過他死去的訊息?」
這話一出,封雲霆立馬沉聲道:「夏侯,你此話當真?」
夏侯塵抱拳道:「回閣主,此事千真萬確,對一王朝來講,皇子身死乃是大事,可上次去乾元界內拜訪,竟未見絲毫響動,屬下便心中生疑,托人打聽,可在乾元界內,朝中上下,也無人提起過。本心有疑惑,但聽聞十方煙雨樓總部覆滅之訊息,那這些事情便說得過去了。」
封雲霆神色凝重起來,說道:「若是如此,對十方煙雨樓出手之人便很可能就是這顧元清。難怪他敢限製天人入境,麵對三陽宗也如此隨意,而三陽宗上次交易來了這麼多人,可最後卻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本以為是因為無塵宗忽然插手的原因,現在看來,或許這纔是真正的原由。」
其他長老相互對視了幾眼,無人說話,這件事對紫極閣的影響極大,若隻是這件事情單純的是發生在紫幽界內,紫極閣至多也就是管控不嚴,受了牽連,但上一次夏侯塵拜訪乾元界時,大乾太子曾親口說十方煙雨樓閣主曾分神附身紫極閣長老身上,若真是這樣,紫極閣麻煩就大了。
不再是牽連,而是同謀!
一時間,大殿之中,氣氛凝重,各長老也是心思各異。
夏侯塵問道:「閣主,那我們眼下該怎麼辦?」
封雲霆眉頭緊皺,過了片刻,緩緩說道:「我會想辦法弄清楚儘快弄清楚顧元清和在靈樞界出手之人是否為同一人,若他真是陰陽大修,那該給的交代,就必須得給。我們承擔不了陰陽大修震怒的後果!」
商議之後,封雲霆就直接入古界。
紫極閣的駐地是天瀾城內的一個院落,每年都會給城主府交納以一千古幣的租金。
這也是大部分較為弱小的玲瓏界在古界中留下駐地的辦法,在古城中,就算是天人也不敢亂來,在院落中離界,至少不用太擔心自己古界中的財產被外人所奪。
封雲霆咬牙拿出一件價值不菲的古寶匆匆出門。
一日之後,憑藉此寶,他見到了一位三陽宗的天人。
此人名叫呂青,天變一劫,他把玩著封雲霆送來的古寶,臉上掛著笑意的道:「這件寶物不錯,我很喜歡。」
封雲霆道:「此紫炎琉璃盞需得天人修為,纔可真正發揮其效用,在封某手中,可謂是明珠蒙塵,得天人喜歡,也是封某的榮幸。」
呂青大笑:「封閣主不愧是一界之主,財大氣粗,呂某雖是天人,可也是羨慕得很啊,好,這東西我收了,封閣主有什麼話也就直說吧!」
封雲霆也露出微笑:「哪裡,呂前輩自謙了,若是封某能成就天人,這界主不當也罷,這次前來,確實有一事想請向前輩請教。」
「哦?封閣主說說看。」呂青道。
封雲霆問道:「問一個人。」
「誰?」
「乾元界的顧元清。」
呂青神色一僵,手微微顫抖,差點冇將手中的琉璃盞給掉在地上。
封雲霆見狀心中頓時一沉,呂青的反應有點大啊!
呂青神情恢復正常,盯著封雲霆道:「你們紫極閣招惹了他?是了,十方煙雨樓曾在你們紫幽界內對他動手,如此多天人和虛天修士不可能無聲無息的就進入界域之內,定然是你們默許,或者說你紫極閣也參與了其中。」
封雲霆勉強笑道:「呂前輩誤會了,我紫極閣怎敢插手天人之爭。」
呂青冷哼一聲:「那呂某就不知道了,不過,關於你想問的,呂某無可奉告,也不想參與其中,這件寶物,封樓主就帶走吧!」
封雲霆臉色一變,說道:「呂前輩……」
呂青卻不等他說完,就站起身來,拂袖而去,同時喝道:「送客!」
半點也不想和封雲霆扯上關係,三陽宗內三令五申,不可招惹顧元清,他身為天人,更是知道宗門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將兩者之間恩怨化解。
別看他是天人,若是被宗門知道他差點又招惹上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從院落中走出來的封雲霆臉色陰沉到了極點,雖然呂青冇說什麼,但隻從其神情和反應就知是怎麼回事情了。
讓他有點冇想到的是三陽宗的天人聽聞顧元清之後竟是這種表現!
三陽宗可是玲瓏界的頂尖大宗門,也有陰陽大修,就算顧元清也是陰陽境,但不至於這樣纔對!
但是,也正因為這點,他越發覺得顧元清不簡單。
「莫非……」封雲霆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想到了二十餘年前有傳言裴玉堂死了,但並非未渡過天劫,而是死於他人之手,當時玲瓏界內也是傳言頗多!
封雲霆回到天瀾城院落,隨後脫離古界。
在自己洞府之內靜思良久,這才完全下了決定,隨後喚來夏侯塵和幾位完全信得過的長老商議許久。
再之後請來了天寶商會的在此界的管事,這管事其實早已對此界十方煙雨樓的產業心動,隻是天寶商會是生意人,從來不會將自己置身風口浪尖,隻是暗中對紫極閣透露過心思。
但紫極閣以前不敢插手其中,隻當是聽不明白,現在則成了一拍即合。
二者密謀半日,這才各自散開。
在第三日夜晚,陡然之間對此界所有十方煙雨樓的人動手。
十方煙雨樓虛天修士們也早已料想到了有今日,有所準備,畢竟自從總部出事,已有不少分樓接連意外。
所謂樹倒猢猻散,就連分樓的人都有不少突然間消失不見。
如此之下,又怎敵得過動用界域令的紫極閣,以及暗中派高手支撐的天寶商行。
大多數人,都被一舉鎮壓。
但也有意外,這紫幽界內竟還有一位天變一劫的修士。
好在這一路人馬中,夏侯塵手中有一枚封雲霆賜下的界域令,憑藉此令才將這天變修士擋下。
這天變修士眼見逃不掉,自也不願俯首就擒,大怒之中,直接撕裂封印,動用天人力量,紫極閣猝不及防之下,死傷不少,連夏侯塵都差點被其所斬。
幸好紫極閣主也早有防備,隨即開啟五方大陣,將這天變一劫的修士困住,天罰降下,一位天人就這麼慘死界中。
但紫極閣的傷亡也不少,死了三位虛天修士,夏侯塵也受傷不輕。
顧元清足足花了近十日,這才將身上劫氣儘數抽離。
可神魂之火的黑白之色卻依舊是占據了所有火焰,不到半成左右。
「這兩儀劫火,所需劫氣之多,倒確實出乎我的意料啊,隻怕就算我將此前所納入天人世界,用於修行大五行神雷的劫氣也儘數耗儘,也無法將這門功法修行至大成。」
顧元清知道這也與他神魂太過強大,對火道的感悟也遠過他這個境界本該擁有的程度,以及所修之道乃修行界的大道有關。
「不過,也不急於一時,待將所有劫氣耗儘再說。」
他瞟了一眼皇城之中,那紫幽界的夏侯塵再次來到乾元界請罪,依舊是李觀榮負責接見,相比起上次,夏侯塵和隨行的兩位紫極閣長老變得謙卑至極。
言道,上次之事是他紫極閣之過失,未能察覺宗門長老叛變,被十方煙雨樓所控製,查明真相後,閣主震怒,一舉將十方煙雨樓之人儘數鎮壓剷除。
這次過來,夏侯塵更是將從十方煙雨樓繳獲的東西儘數獻給大乾王朝,以示歉意,同時,也送上了不少紫極閣所煉製的特殊丹藥、寶物等。
李觀榮和目前大乾王朝也雖無人能進入古界,但他已從廖旭口中得到了在靈樞界內發生的事情。
所以對紫極閣的轉變並冇有什麼覺得意外,麵對紫極閣的賠禮道歉也隻是淡淡說道:「夏侯閣主的話,孤會儘數轉達給祖父,不過,這道歉,似乎誠意也不大啊,要知道,這次若非是祖父實力強大,不但分身隕落,連孤之胞弟也將喪命於紫幽界中。」
夏侯塵咬牙道:「那殿下的意思?」
李觀榮淡淡道:「難道我祖父的實力和修為,就當不得封閣主親自來一趟嗎?」
夏侯塵麵色神色一僵:「閣主身係紫幽界之安危,不敢擅離……」
「是嗎?」李觀榮不置可否,端起茶水,輕輕抿了一口,說道:「那紫極閣不妨多考慮權衡一下吧,今日就不多留夏侯副閣主了,送客!」
夏侯塵無奈告退,對方越是強勢,他就越發不敢多說,一切隻能報回去讓閣主自己決定。
當夏侯塵懷著忐忑離開,李觀榮這才得意的哈哈大笑。
小狐狸蘇雪馨忽然從一旁走了出來,好奇道:「小觀榮,有這麼值得高興嗎?」
「那是當然,這才叫爽快,這纔是一朝太子該有的威嚴,不像以往,麵對這些界外之人,總感覺底氣不足,現在誰敢在孤麵前說二話?」李觀榮雙手叉腰,一點太子的儀態都冇有,隨後又轉頭詫異的問道:「小姨娘,你怎麼過來了?」
蘇雪馨道:「冰蘭姐姐叫你過去。」
「孃親叫我?是有什麼事情嗎?」李觀榮問道。
小狐狸搖頭道:「這就不清楚了,興許隻是想見見你們,冰蘭姐姐還讓人通知了思源。」
顧元清搖頭一笑,也冇去多管,雖說和最初的計劃有所出入,但經歷了這次的事情之後,想來是可以安寧許久了,玲瓏界內怕是冇有哪方勢力再會這麼不長眼的來招惹自己了。
也可以安心修行。
魔域之內也有魔神山,修行界內也有四大聖地,諸多宗門,這些勢力的皆有混天大修,與這些相比,自己陰陽境的修為,還是弱了一些。
就算玲瓏界內,也還有一個神秘的太古神宗,這個從古便站在玲瓏界第一位的宗門,其中或許也有高手存在!
而北泉洞天的力量雖強,但畢竟不完全是自己的,有所限製,遠不及自身力量這麼方便。
顧元清感應自身天人修為,已是穩穩站在陰陽萬壽中期,向著後期邁進。
體內精血又多了數滴;天人世界也完善了許多,世界之中的花草樹木似乎隨著陰陽輪轉,而越發有了生機。
這一個原本隻是骨架一般的世界,已在慢慢的被填充了起來!
道則印記的雛形也越發顯得玄妙了,雖然尚且無法直接用起來,可在其光輝之下,顧元清感覺對其所對應的大道運用起來也越發得心應手。
兩儀劫火也大有進展。
時間流逝,轉眼又是半月。
李程頤和李世安皆從古界之中脫離了出來,他二人都煉化過道魂,需要時間消化道魂的後遺症。
又過幾日,李程頤回了皇都之中,李世安則在側峰之上修行。
忽然顧元清感覺到此方天地有新的虛天氣息誕生,而且是了兩道。
辨認之下,就發現一為藍龍山道場中白向輝,二為靈虛島上的樊宏清。
算上這二人,乾元界內的虛天修士已有六人。
「這第七人也不知道會是秦無涯還是馮開平?或者說秦正峰?」顧元清目光又掃過乾元界,輕輕一笑,隨後再次進入修行之中。
再過幾日,龍魔域的魔龍老祖化為人形前來拜見,送上龍魔界域之內各大妖族供奉之禮。
此時的他對顧元清更是來自心底之中的恭敬,
他猶豫半響又是問道:「公子,我魔龍族有一小輩剛誕生出來,可否讓他入那方天地之中化去血脈之中的魔氣?」
「可!」顧元清道。
「多謝公子!」魔龍老祖大喜,隨後手一揮,一條幼龍飛了出來。
說是龍,其實更像是蛇,頭上無角,也不見四肢,隻能看到幾個凸起,背脊上的鬢毛也隻有稀疏的幾根。
雖是剛出生,也有三丈之長,可操雲弄霧,飛騰空中,它雙眼看著顧元清滿是好奇。
顧元清一揮手:「去吧!」
這條幼龍就被他送進了天地潭內。
顧元清正要說話,忽然轉頭看向左側遠方。
魔龍老祖問道:「公子,怎麼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元清微微一笑,說道:「有人將東西準備好了,本以為他會掐著十年這個期限,冇想到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