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幾個喪屍小弟被這兔起鶻落、幹淨利落到殘酷的打擊徹底震懾住了。他們眼中的醉意和貪婪瞬間被恐懼取代。
眼前這個披著道袍、蒼白瘦削的年輕人,哪裏是待宰的羔羊?分明是來自地獄的修羅。他們握著武器的手開始發抖,腳步不由自主地後退。
但秋潯渡沒有給他們逃跑的機會。他如同融入陰影的死神,身影在狹窄的巷道裏急速閃動。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一道冰冷的刀光和一聲戛然而止的嘶吼。
一個試圖舉起撬棍的喪屍,側頸被匕首精準地貫穿,粘稠的黑血噴湧而出。
另一個轉身欲逃的,後心被飛擲而出的匕首深深紮入,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撲倒在地,四肢抽搐。
還有一個嚇得癱軟在地的,被秋潯渡欺身而上,右手的鋼釘從袖口滑出,閃電般刺穿了他的太陽穴。
……
短短十幾秒,死寂重新籠罩了這條肮髒的後巷。隻剩下屠剛還在泥水裏徒勞地掙紮、咆哮,以及另外幾個失去行動能力的喪屍小弟發出的微弱嗬嗬聲。濃烈的屍臭和血腥味混合著垃圾的腐臭,彌漫在空氣中,令人窒息。
秋潯渡麵無表情,呼吸平穩得如同剛剛散步歸來。他走到那個被刺穿膝蓋的喪屍小弟麵前,他還在試圖用斷手爬行。秋潯渡左手穩穩地按在了他布滿汙垢和冷汗的額頭上。
【檢測到物理接觸點:目標靈台(額心)】
【超度協議啟動……正在建立精神連結……】
【連結成功。開始引導目標深層意識……檢索“錨點”……】
【檢測到目標意識劇烈波動……“錨點”生效……自我認知衝突加劇……】
【怨戾值快速下降……】
【確認執行最終超度程式。開始剝離怨戾本源……轉化“修仙值”……】
【超度完成。】
【獲取“修仙值”: 1】
【當前境界:未入流(21/100)】
離開靜息鎮後,秋潯渡在途中又超度過一些試圖襲擊自己的喪屍。比起通過“物理壓製”之後再超度,其實他對於在混戰中用左手使出“快速超度”已經很熟練了。
但偶爾總還是需要一些搏殺,來保證自己戰鬥的身手不會生疏。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需要對付的永遠不隻是喪屍。
喪屍小弟眼中的凶戾和痛苦迅速消散,身體如同泄了氣的皮囊般癱軟下去,徹底失去了生息。
秋潯渡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走向下一個目標。左手按額,冰冷的機械流程在意識中快速流轉。
【檢測到……剝離怨戾本源…… 1……】
下一個。
【…… 1……】
再下一個。
【…… 1……】
如同最高效的流水線作業。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一道微不可察的陰冷能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隨即在丹田處被一股溫潤的暖流包裹、轉化。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規律地響起,宣告著一條條扭麴生命的終結和一點點力量的積累。
最後,他走到瞭如同困獸般徒勞掙紮咆哮的屠剛麵前。屠剛僅剩的獨眼死死瞪著秋潯渡,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狂暴,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威脅聲。
秋潯渡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如同看著一塊路邊的石頭。他抬起腳,精準地踩在屠剛唯一還能發力的左手手腕上,沉重的鞋底狠狠碾下。
哢嚓!
腕骨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屠剛的咆哮變成了淒厲的慘嚎。
秋潯渡這才蹲下身,沾著泥汙和黑血的左手,穩穩地按在了屠剛那布滿粘稠汗液、青筋暴突的額頭上。
【檢測到高威脅目標:怨戾靈體(狀態:重傷/高抵抗)】
【執行超度程式……接觸靈台……】
【目標意識抵抗強烈……正在強製建立精神連結……】
【連結成功。開始引導目標深層意識……檢索“錨點”……】
意識碎片激烈翻湧:
末世前,一個肮髒油膩的屠宰場,屠剛正揮舞著沉重的斬骨刀,將半肋骨剁得骨屑紛飛,臉上帶著一種施虐般的快意和麻木。
畫麵扭曲,變成末世後他用同樣的刀劈開一個倖存者的頭顱,貪婪地舔舐著溫熱的腦漿……純粹的暴戾和毀滅欲如同沸騰的岩漿……
【檢測到目標意識劇烈波動……“錨點”生效……自我認知衝突加劇……】
【怨戾值開始下降……】
【剝離怨戾本源……轉化“修仙值”……】
【超度完成。】
【獲取“修仙值”: 1】
【當前境界:未入流(29/100)】
屠剛眼中那狂暴的紅光如同被吹熄的蠟燭,瞬間熄滅。龐大的身軀最後一次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癱軟不動,隻剩下那猙獰的麵孔凝固在死亡降臨的瞬間。
巷子裏徹底安靜了。隻有遠處城市模糊的喧囂,如同背景噪音。
秋潯渡站起身,甩了甩左手沾染的汙穢,丹田處溫潤的暖流緩緩平息。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幾具喪屍屍體,徑直走向自己的摩托。快速檢查了一下車身,確認沒有在剛才的打鬥中受損。然後才走回這些喪屍屍體旁,開始仔細地在他們身上搜刮可能會有用的物資。
至於為什麽超度屠剛時同步出的畫麵隻有暴戾的、沒有美好的,秋潯渡並不在意——路邊一條罷了,是變態還是聖人都與自己無關。
從屠剛身上,他找到了一小瓶幾乎見底的劣質烈酒,幾塊包裝粗糙、味道刺鼻的、不知道是什麽肉製成的壓縮肉幹,一小盒受潮的火柴,還有一把鏽跡斑斑但還能用的老虎鉗。
從一個喪屍小弟的破爛揹包裏,他翻出了半包皺巴巴的廉價香煙和一個癟了一半的鋁製水壺。
最重要的收獲,是在另一個小弟的褲兜裏找到的——一張皺巴巴、蓋著模糊紅章的油票,上麵寫著“樂園油庫 - 應急配額 - 5L”。
至於那些散落在地的武器,秋潯渡倒是從來不缺冷兵器。
秋潯渡將這些零碎的東西塞進自己的揹包。他最後看了一眼巷子裏橫七豎八的屍體和狼藉的現場,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彷彿隻是清理掉了幾隻擋路的蟲子。
他推起沉重的摩托,鏈條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他推著車,很快便消失在巷子另一端更深的黑暗裏,如同從未出現過。
沒過多久,倉庫的陰影中。秋潯渡借著從破窗透入的、清冷的月光,拿出筆記本和筆。在記錄著“歡愉都市”的頁麵下方,他添上了簡短的幾行:
遇幾個喪屍。
其中一變態,滿腦子殺人。
9。
29/100,不知滿100會如何。
收獲物資,挺好。
合上筆記本前,秋潯渡的目光落在夾層裏那片早已幹枯褪色、脆弱不堪的櫻花花瓣上,有一瞬的凝滯。
隨即,他閉上眼睛,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如同沉入黑暗的磐石。倉庫外,死寂的城市裏,不安的暗流仍在無聲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