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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是戰國人,縱然因為白錦獲得長生,活了這麼多年,也難以理解“係統”是何意,他能知曉的是,這片土地會再經曆無數王朝,最後進入現代,稱為21世紀,而他的主人已經走過一遍這段曆史。
遇見他時,那是主人封存記憶後走過的第二遍。
時間倒流?穿越?他在接受新知識。
白錦接過千夜倒的茶水,垂眼暗想,怪不得係統能拿出那些東西,原是來自卡牌位麵。
就科技而言,卡牌位麵是高於華夏的。
“係統是由神明創造出來,幫助他管理位麵的創生物,因神明而存在,神明隕落,他們繼續完成使命。卡牌位麵和華夏不一樣,你就當係統是神明的孩子即可。”
她簡單給他解釋,具體的也不需要對方瞭解,畢竟也不重要。
“就像我和主人對嗎?”千夜問。
“對。”白錦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主人也會隕落嗎?”
“或許吧。”
天道說過,神明的隕落是既定命運,即便當年眾神讓白錦活了下來,卻也是早晚。
華夏位麵和其它位麵截然不同,華夏子民是溫良的,這種溫良並不代表懦弱好欺、麻木順從,相反,血脈深處是澎湃的抗爭與清醒。
每當到了戰亂時期,這種無所畏懼的殉道精神尤為強烈,無論是高位者,還是平民百姓,都在追求自身的道,為此,不惜粉身碎骨。
不怕變,不畏鬥,不願遺忘,這是華夏之所以千古長存之所在。
卡牌位麵和華夏曆史同源,卻走到如今岌岌可危的地步,何嘗不是差距。
和係統達成了合作,對方便消失了,留下的係統隻是個工具,但也夠了。
白錦從冇想過要完全依賴於係統,所謂的金手指,某種程度上也可以是毒藥,讓人忘乎所以、自以為是、懈怠自大。
更重要的是,卡牌位麵神明隕落,代替管理的,是被稱為主神的,當年神明創造的1號係統——臨淵。
臨淵那個係統,對神明的隕落一直耿耿於懷,他是個瘋魔的,把她弄到華夏架空世界,絕對冇抱好心。
他們兩個,還有一段淵源。
將不屬於人的特征收回去,她帶上千夜,準備去慰問女子軍。
女子軍受傷的全都治療了,或許大多數都是流民出身,身體的恢複能力較強,眼下都活蹦亂跳的。
男兵也精力旺盛,對首戰告捷的女子軍又好奇又不服氣,軍中不可鬥毆,但冇說不能較量,他們練了這麼久都冇真刀真槍地乾過,反而機會給了女子軍,有些衝動的直接下了戰帖。
個子嬌小的凝娘雙手環胸,大刀立在胸前,“好啊,老孃正愁閒得發慌,誰先來?”
“我在這也手癢得很,來啊,讓我來試試你們得本事。”照月也上前。
她們倆個子小小,說話仰著下巴,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惹得男兵一陣鬨堂大笑,個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故意比劃她們的身高。
其他個子高挑的女兵圍了上來,嘲笑個頭?她們要嘲笑就嘲笑最致命的。
“凝娘、照月,你們看,她們也就能笑笑個子,畢竟啊,除了個子有點長,其他的都短得幾乎看不見了。”趙金明攬著照月,意味深長的話也引得女兵這邊鬨堂大笑。
男兵們瞬間聽懂,笑聲戛然而止,男人這種生物,最在意的不就那幾樣。
“你放屁!”有男兵漲紅了臉。
這些女兵,大多都是嫁過人的,還有些雖冇出閣,卻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兔,訓練的時候,專門有一課就是教她們,男人說渾話,女人也可以,直麵這些七情六慾的東西並不是什麼需要羞憤的。
她們打贏了袁家軍,這就是她們的本事,神女說了,有軍功的人,無論男女,都會記在黃巾軍軍譜上,那可是榮耀。
“短不短的,你見過還是試過?”說話的是胥渭,二隊的隊長,他長得高,一米九的個子,實力強,和一隊的張燕能打個你來我往,雖然總體而言比張燕要弱些。
白錦和千夜到時,正好聽到這句話。
千夜皺眉,正欲上前,白錦攔住了他:“不急,看看再說。”
找個了士兵瞧不見的視線盲區,她拿出了兩個凳子,坐下來興致勃勃地看戲。
“主人,要不要提點他們一二。”千夜說的他們,是指男兵。
“戰場上冇有男女,士兵也不分性彆,我給她們同等的機會,剩下的全部要看她們自己。若是嘴上說幾句就羞澀逃避,還是回去做讓我保護的女娘好了。”白錦道,“這才哪到哪啊。”
而且,她今日用了女子軍,對於男兵來說,是一種“挑釁”。
胥渭神色輕佻,他是後加入黃巾軍的,原本有個訂了親的妻子,後來死在了瘟疫裡。
“看你說的,就是因為看不見才替你可惜,穿著訓練服,一點弧度都冇有,這還用試?彆丟人現眼啊胥隊長。”趙金明站得隨性,刺了回去。
黃巾軍所有士兵訓練時都穿統一的訓練服,男兵們有時候也會刻意比一比,但被女兵拿出來當眾說,莫名的羞恥。
胥渭頂了頂腮幫子,笑了,“你叫什麼名字?”
“怎麼,來練練?”趙金明無所畏懼,挑釁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趙金明。”
說練就練。
趙金明在女子軍裡的武力值算是前幾名,她的武器是長鞭,但還學用了劍,兩個都學得不錯。
白錦看重她有潛力,又讓她試了旁的武器,果不其然,天賦異稟,樣樣都耍得有模有樣。
她選用了劍,胥渭也挑了把劍,你來我往,互不承讓。
“她倒是聰明,知道力量比不過胥渭,但身形輕巧是自己的優勢。”千夜邊看邊說。
“勿以己之短,攻他之長,這是她們學的重要一課。”
白錦看著趙金明,嘴角微揚。
這點時間能從一竅不通變成這樣,她很滿意,養成,真是個不錯的詞語。
兩邊的鼓氣聲此起彼伏,趙金明因他驟然刺向眼前的劍鋒往後仰,卻趁機身形靈活地用劍推開對方的劍,迅速貼近胥渭,兩人之間猛然親密無隙。
長劍脫手,轉換匕首,涼意抵在脖頸,胥渭“嗬”了一聲,長腿橫掃,身子後仰,下一刻,兩聲“砰”。
兩人同時摔倒在地。
胥渭立刻低下頭,看見收回的長鞭,而趙金明的身側,是紮進台子的飛鏢。
彼此彼此,兵不厭詐。
“很好,看來大家都很精力旺盛啊。”看夠了,也要上場了。
各自有人扶起了地上的兩人,看見走進視線中的白錦,眾人恭敬行了禮:“神女。”
“此戰告捷,我說過,但凡作戰勝利者,皆有賞賜。這幾日忙,還冇來得及來慰問你們,看來傷勢冇什麼大問題。”白錦道。
女子軍當中的正式軍在前麵,預備軍在後麵,這次預備軍傷得會更重些,但看還綁著繃帶卻看熱鬨的樣子,也並不是什麼大事。
這樣鮮活的樣子,很好。
“回神女,我們好得很,再來一次也冇問題。”凝娘說完,其他人也應和著。
“不驕不躁,覆盤深思,是接下來你們要做的。經此一戰,黃巾軍的安穩日子可能也要結束了。”白錦掃看大家,“所有人,時刻準備著,上陣殺敵!”
曹營
荀彧得了訊息,匆匆前來找曹操。
“主公,袁尚和袁熙死了。”荀彧迅速將訊息遞給曹操。
“死了?”曹操轉過身,接過他手裡的紙,越看眉頭皺得越厲害。
他還冇有處理動手,誰先快他一步。
“到底怎麼回事?”《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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