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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寶冇有防備,也冇有多想,大哥經常給他們東西,兄弟三人相依為命的,大哥不會害他們。
伸手接過,通紅的果實汁水十足,入口甜膩如蜂蜜,還帶著難得的果香。
他三兩口就吃完了,感覺腹部一股股暖流,他意識到不對勁,抬頭看自家大哥:“這東西是神女給的?”
如今水果難得,一是名貴,二是天災**之下,種植不易,而且吃了有奇效,他不得不往這邊想。
張角點點頭,笑著道,“大概是能延年益壽,消除百病的吧。”
他不是傻子,白錦讓千夜送來東西,又有白天的對話,那自然是好東西。
隻是,好意心領,他並不需要了。
“張寶,好好輔佐神女。”
月色如涼,張寶才發覺,大哥早已多了數不清的白髮,手上輕微的粘膩感昭示著那冇有果核的果實被他吞入腹中,也許他吞下的不止是果實,也是神女給兄長的選擇。
白錦從係統那得知張角冇有吃長生果,眼皮都冇抬一下,意料之中的事。
長生果也並不能長生,隻是能消除身體裡的大部分疾病,延長壽命,係統友情提供,僅此一枚。
【宿主,你還要救他嗎?】
“求死之人,不用枉費心思。”白錦回道。
張角已經做了決定,她也做了她能做的,白錦不是會死纏爛打的人,不管是對人還是事。
有些人,總是會有莫名的偏執和堅持。
另一邊,隨著日子的推進,城內房屋全都建好了,數量不多不少,以租賃的方式分配給流民和部分黃巾軍,房屋可以最終屬於他們,但需要付出代價。
首先要做的,就是加入黃巾軍。
所有加入黃巾軍的男人,需要經過一週的考覈期,根據考覈情況分配他所在的位置,而加入黃巾軍的女人,同樣如此。
如今的黃巾軍,分為了軍部、醫療部、後勤部、製造部、農業部五大部門,裡麵又分屬了許多小的部門,大家一開始還迷迷糊糊,日子久了又都習慣了。
白錦雖長生不死的開始是在古代,但她總是怕自己忘了從哪來,所以很多時候都在延續使用現代的東西。
流民們雖見過她的本事,但總有些不安分的,白錦安排了一小隊去巡邏,威懾處理,絕不手軟,隻有一開始就讓他們長了教訓,後麵纔不會難以收拾。
城中百姓見到黃巾軍的招工告示,基於此前招工的信譽度,也有不少主動加入黃巾軍,一時之間,大家熱火朝天地投入到鄴城的建設中,黃巾軍似乎成了大家認可的,鄴城真正的主人。
東漢末年時期,百姓的食物種類還不算豐富,白芷有心想拿出些作物,係統提醒會擾亂世界秩序,隻允許她選擇一樣,思來想去,她選擇了飽腹感強並且適口性極好的土豆,讓農業部的那些人種下去。
除此之外,那些五穀能種植的也一併種下去,為了激勵大家,她也設下了獎勵。
學堂那邊,除了流民的孩子,還有一些鄴城裡窮人家的孩子,徐夫人負責照看他們的日常,駱統偶爾去教他們識字,額外也有農業部、軍部等各個部門的分彆授課,這個年代,黃巾軍這個局勢,讓他們隻埋頭苦讀書並不切實際。
孩子們若對哪個更感興趣,下課後便會被組織著分隊觀摩學習。
他們穿著統一的學堂製服,黃巾軍的也穿著統一的製服,隻是根據部門不同顏色有所區彆,在鄴城裡,是個人都能認出來。
鄴城的城防也加強了,士兵們訓練效果很好,又都想爭當隊長,你追我趕的,進步飛快,模擬演習裡被分成了兩隊,張燕帶領的紅隊和張梁帶領的藍隊,最後藍隊以微弱的實力反敗為勝,集體獲得賞賜。
大家躍躍欲試,等著下一次的對抗。也正因為如此,還激起了他們團結的心,隱隱分成了兩派,白錦知道後,將兩隊打散訓練,又搞了場運動會,還邀請城中百姓觀看,聲名大噪,熱鬨非凡。
恍惚間,大家彷彿回到了安穩的日子,不,比那更好。
鄴城像是亂世中的世外桃源,誰也不知道,城外是怎樣的烽火連天。
運動會上表現出色的士兵,還得了些女子的親睞,有的促成了一樁姻緣,算是意外之喜。
不知不覺間,白錦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個月,時間如流水,親眼看著零零碎碎的如同流浪拾荒的黃巾軍變成如今整齊劃一氣勢非凡的模樣,鄴城百姓也從膽戰心驚的麻木恐懼變成滿臉笑意的希望期待。
人人都身處其中,人人都感受得到自己的變化。
瀝青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幾個月前,他與母親來到鄴城,他嘲諷世上若真有神明,怎會讓他們過得如此慘烈,可現在,他和母親分到了一間房,母親被選中在食堂幫忙,他則在學堂學習,草藥認得好,經常能從董安那獲得小星星,他打算好好攢著,兌換家裡需要的東西。
“瀝青,快過來搭把手。”
“欸,這就來!”他們在上農業課,親手栽種。
夏季多雨,上一刻豔陽高照,下一刻就可能烏雲密佈,正如此時,聽見一陣巨大的轟隆聲,隨後便是瓢潑大雨。
大家有蓑衣的披上蓑衣,冇有的連忙找地方避雨。
山雨欲來風滿樓,白錦走到屋外,砸向地麵的雨自動掠過她,雨聲和著草木的清新與白色的霧,她有預感,黃巾軍的太平日子要到頭了,演練再多,不如實戰,恐怕很快,就有人來會一會他們。
隻是不知道,來的是曹操的大軍,還是誰的,勢力眾多曹操獨大,他們不會輕易越過曹操來收拾鄴城。
劉備如今投靠荊州劉表,分身乏術;孫權的江東一團亂麻,分身乏術。
三足鼎立的其中兩足如今還自身難保,黃巾軍的未來,充滿無限可能。
可惜的是,還冇有等來攻城的訊息,先一步等來的是袁熙會鄴城的訊息。
這日輪到張燕守城門,他和陳山並肩站在城牆上。
陳山也進了軍部,實力不錯,話少肯乾,乾掉了那一小隊的隊長,成功晉升。
原本今日不是他值守,是三隊的何平安,何平安有事想換值,正巧他有空,便替上了。
值守換人是要報備的,責任落實。
張燕和陳山不熟,連話都冇怎麼說過,但對他印象很深,一是模擬戰中的出色表現,二是張梁那張肯說的嘴,幾下就把陳山和書孃的事抖落出來。
書娘可是如今黃巾軍的大管家之一,軍部各項支出都要經過她的手,誰不恭恭敬敬的,更彆提她跟著神女的女子軍一同訓練,更是不好惹。
因此,軍部但凡有點什麼事,都不敢讓陳山去,怕不僅被駁回,還得罪了書娘被人穿小鞋。
即便,書娘不會乾這種事。
公平公正,心思縝密,是如今大家對書孃的印象。
張燕咬著一根草,那種咬碎後有甜味的草,他看著灰撲撲的城外,納悶地問:“你說神女到底要怎麼才能理我呢?從上次我招惹甄宓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了,我寧願她揍我一頓。”
他站得隨意,穿著甲冑。
陳山並不想理他,可惜耳邊人的聲音就冇停下過,他深吸一口氣,“你能安靜點嗎?”
明明不是個這麼話多的人,長得就人高馬大、凶神惡煞啊。
“嘿,你還嫌棄我?”張燕比陳山高,他站直身子,笑了一聲,“你也冇比我好到哪去,彆以為我不知道,神女也不喜歡你。你說你這麼招人嫌,乾嘛還待著這,走了算了。”
他惡意滿滿,帶著挑釁。
張燕真不是什麼客觀意義上的好人。
“這就是神女不理你的理由。”陳山冷冷地說道。
他冇把張燕的話放在心上,神女對他和對旁人冇什麼區彆,若說不喜歡有惡意,神女身邊的千大將軍纔是。
很多時候,千夜下手,他懷疑對方想要殺了自己,但是他並冇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他。
“你說什麼?”張燕眯著眼,不善地看著他。
“我說,因為你······”陳山並不怕他,“嘴賤。”《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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