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少年用鑰匙開啟家門,把雨傘放到門外,走入玄關處,家中如往常一般寂靜,廚房的燈卻亮著,這間小小的出租屋隻有他一個人住,這燈估計是自己早上出門急又忘記關了。
邵帥隨手把書包丟到小沙發上,轉身進了廚房。他隻有週末纔有可能會點一次外賣,從邵家中逃出來後,他身上的積蓄並不多,所以基本都是自己做飯。他從冰箱裏拿了菜,開了抽油煙機就擰開煤氣灶,起鍋燒油。怎麽炒菜嘛,先前在餐館做兼職的時候向廚師請教過,畢竟是自己要吃,所以學得很認真。
窗外的雨聲很大,甚至有要蓋過抽油煙機轟鳴聲的趨勢,突然,閃電亮起雷聲炸響,然後……
邵帥家的燈滅了。
“....停電了?”邵帥有些迷茫地抬頭,抽油煙機也沒聲了,下雨的聲音聽起來更大了,他忙去關煤氣,不然等下油液飛濺就不好了。
他借著灶台上火苗的光關了煤氣,起身準備去拿個蠟燭,卻猛然看見另一邊的煤氣灶亮起了火焰,絕不是普通煤氣灶該有的,綠色火焰。
少年有些驚恐地瞪大了眼,剛在心中想著這什麽情況,額,火又自己滅了。
邵帥揉抹眼,嗯,沒了,雖然有些後怕,但他這樣安慰自己:反正火都自己滅了,就當它沒存在過好了……?
邵帥的視線逐漸下移,發現那團綠火,又到了自己的腳邊,僅僅幾個呼吸,就燒到了大腿:“誒不是,這火燒起來沒感覺的嗎?!”
剛剛吼完這一句,邵帥便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那燃著的綠火很傲嬌地把外焰一甩,再一次把邵帥一整個燒了一遍,又消失不見了。邵帥躺在地上,像是睡著了一般,不省人事。
…………
那火又在橋旁乍現,帶著一個近乎透明的邵帥。緊接著,那縷火化成一個身材修長,碧色長發的男子。男子身著黑衣,衣服上全線刺繡華貴複雜,還綴著暗紅色的流蘇,光看著也是奢華得緊。他隻說了一句話:
"跟著我。"
便頭也不回地的橋上走去。邵帥如提線木偶般邁開腿,跟上了長發男子。
橋的另一邊,一抹暗紅色的身影頓住了腳步,那是一個白色頭發女子,她的長發用幾根樣式精巧的金簪挽起紮在腦後,衣衫上也用金線繡著圖案。不過和剛才男人的不同,她衣擺上繡的,是一朵朵彼岸花,宛若盛開在血海中一般。
她血紅色的胖子望向橋上,掃過一個個無關緊要的人,尋找著目標,口中低喃:"應該快到了。"
一旁熬湯的少女帶著好奇和小心翼翼抬起頭,開口問道:“姐姐……你在等人嗎?”她已經大概猜到了對方的身份,能在鬼界穿紅袍的,應該是最高統治者了吧?不像自己,幹了這麽久的活,才藍袍,隻比灰袍的掃地小鬼好一點。
女子回眸,淡淡應了一聲:“嗯。”頓了頓,又問:“你就是那個新晉的孟婆?”
少女甜甜一笑:“是呀。”
還真是比先前那個吵著要退休的孟婆好多了……
女子在心裏感慨,又向孟婆點點頭:“好的幹活,爭取後三百年換紫袍。”
“嗯嗯!”孟婆點頭如搗蒜,女子笑笑,沒再說話,轉頭向橋上望去:
“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