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廚房,她又聽到了熟悉的嚎叫,這次蘇雲穩穩的走向前,沒有絲毫的停頓。
蘇雲在門口遇到了回來拿刀的哥哥蘇晨,“雲雲,好點了嗎?”
“好多了,哥哥,你是要去取刀嗎?我拿過來了。”
“真乖,給哥吧,你和浩浩去屋裏,我們馬上就要殺豬了。”蘇晨接過蘇雲手裏的刀,讓她回屋裏。
“讓浩浩去屋裏,我去幫你們。”
“不害怕了?以前你都不敢看的。”蘇晨打趣蘇雲。
“哥,我已經不是吳下阿蒙,你要對我刮目相看了。”蘇雲臭屁的抬了抬下巴。
“姐姐不去屋裏,我也不去。”蘇浩抓住蘇雲的胳膊,明明很緊張,還故作堅強。
“行,等會兒別嚇哭就行。”蘇晨沒有再勸說,帶著弟妹往屋外走去。
“哥,你看不起人,我也不是阿蒙了。”
聽到蘇浩的話,蘇雲和蘇晨一起笑出了聲。
屋外是綁好的大白豬,看到蘇雲他們的身影後,它又開始嚎叫,發出刺耳的聲音。
蘇雲在遊戲裏聽多了刺耳的尖叫,現在對豬的嚎叫忍耐力非常高,她看向豬的眼神中透露出輕蔑。
豬看到蘇雲輕蔑的眼神後,嚎叫聲一下子停了下來,之後是比之前更刺耳的嚎叫。
蘇雲睜大眼睛又瞪了過去,嚎叫聲又停了一瞬。
一旁的幾人看著蘇雲跟豬較勁,一時間抿嘴的抿嘴,轉頭的轉頭,低頭的低頭,生怕一不注意就笑出了聲。
蘇雲紅腫的眼睛,和豬淒慘的叫聲,一時間還真說不上誰更慘。
在蘇雲和豬互瞪的時候,她大伯他們已經準備好下手了。
蘇雲大伯手裏拿著刀,磨刀霍霍,她爸、小叔還有她哥,他們三人按著豬,蘇浩抓著她的衣擺,臉埋在她背上,不敢抬頭。
看三人按不住,蘇雲幾步上前,感受到豬掙紮的力度時,蘇雲才發現她力氣變小了。
在最後離開遊戲的時候,她一拳能打死一頭牛,而她現在的力氣,跟沒有進遊戲時一樣,連個豬腿都按不住。
習慣了力大無窮,現在變的這麼“嬌弱”,蘇雲非常的不習慣。
費了好大的力氣,豬才失去了生命,接下來就是分解。
蘇雲當時吹牛說自己家是開屠宰場的,現在對比她大伯的分解手法,才能看出她當初做的有多粗糙。
原來豬有這麼多部位可以細分,換句話說,當時她進入遊戲後,分解動物的時候,還是浪費了很多積分啊!
蘇雲一邊幫忙,一邊學習,3個小時後,吃上新鮮的殺豬菜。
“雲雲,來,嘗嘗家裏養的豬。”
大伯給蘇雲夾了一塊排骨,蘇雲嘴甜的說:“謝謝大伯,家裏養的豬肯定好吃。”
碗裏的排骨是水煮的,顏色沒有紅燒那麼誘人,但吃起來別有一番滋味。
大家一起說說笑笑,吃完了一頓美味的殺豬菜,蘇雲看著這溫馨的畫麵,感覺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吃飽喝足,收拾完衛生後,大家紛紛告別,各回各家。
回家的路上,蘇雲看著路上的霓虹燈,心裏出奇的平靜。
回到家後,蘇雲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家,又多了一絲格格不入。
“雲雲,沒事吧?”蘇雲她媽李玉坐在蘇雲身邊,關切的詢問。
好好的孩子,上車的時候還是一臉的開心,睡一覺後,人就發生了巨變。
蘇雲睜眼時的迷茫,看到他們後先是疑惑不解,接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樣,但很快又調整過來了,要說沒點事,李玉怎麼也不信。
“媽媽,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蘇雲抱住李玉,這次她嚎啕大哭。
聽到蘇雲的哭聲,蘇庭深拿著杯子走出來,將杯子放到蘇雲和李玉身前,向李玉投去詢問的眼神。
李玉輕輕搖了搖頭,拍著蘇雲的背,給予她安慰和力量。
蘇雲哭了一會兒後,漸漸平復下來,“媽媽,我經歷了一些事,但現在還說不出來,等之後能說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和爸爸。”
李玉和蘇庭深對視一眼,心裏怎麼想的暫且不知,但嘴上說的全是安慰的話。
晚上李玉陪著蘇雲睡覺,蘇雲看著自己的臥室,眼熟又陌生。
自從她回到現實後,生生消失了,遊戲光屏、遊戲手環、道具……什麼都沒有了,連她的身體都是一開始的樣子。
白天按豬的時候,蘇雲感受著豬的掙紮,以為真像自己說的那樣,做了場噩夢。
蘇雲開始恍惚,她真的進入遊戲了嗎?那些畫麵是不是她做夢夢到的呢?但夢真的會有那麼清楚嗎?
現在蘇雲看著她以前喜歡的玩偶,穿著不再熟悉的睡衣,她對進入遊戲這件事又充滿了肯定。
這些處處陌生又熟悉的畫麵,在告訴她,那些玄幻又不真實的畫麵,她真的經歷了,不然怎麼做個夢,就會對現實的畫麵產生時間距離呢?
洗漱完,聞著身上的香味,躺在李玉身邊,蘇雲很快就睡著了。
睡醒的時候,蘇雲下意識的開始操控光屏,可惜什麼都沒有投射出來。
李玉已經起床了,光透過窗簾縫隙,告訴她天已經亮了。
在拉窗簾的時候,蘇雲沒有一下子拉開,她先掀開了窗簾一角,在看到窗外的林立的高樓時,她握窗簾的手頓了一下。
身體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她不能再欺騙自己那是個夢了。
蘇雲在一旁的書桌上看到了手機,看著這個以前無法離手,現在又變得有些陌生的手機,她輕嘆了一下。
手機顯示時間是9點,她很久沒有起這麼晚了,走出房間,客廳中她爸媽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到蘇雲開門出來後,臉上立馬帶著笑,“雲雲醒了,想吃什麼?鍋裡有粥,你爸還買了包子和豆漿,你想吃什麼?”
“媽,我都想吃。”
“行,你去洗漱,媽給你拿,還有什麼想吃的嗎?讓你爸出去買。”
“沒有了,這些就夠了。”
蘇雲洗漱完,吃著熱氣騰騰的早飯,臉上的笑一直沒有落下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