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在莊前牆頭值守的付二魁,從親衛馬隊手裏接過來了侯二這些人後,直接押著來到了後山這邊。
馬隊的弟兄們則是重新奔出莊子外邊,繼續巡視警戒去了。
杜振東聽到付二魁的聲音後,扭頭看了過來。
付二魁沒有停下腳步,看清楚杜振東的位置後,便直接帶著手下弟兄,將侯二他們幾名官兵帶了過來。
“東哥,又是他們幾個!”
杜振東朝著被押過來的幾人一瞅,也是不由得啞然失笑,隨即朝著那些依舊死死按著這幾名官兵肩膀的兄弟,揮了揮手。
這些弟兄立馬鬆開了手,但卻也沒有放鬆了警惕,依舊拎著槍,緊緊盯著這幾個官兵。
“我說,你們官兵是沒人了還是怎麼著,咋又把你們哥兒幾個給我送回來了?怎麼的,這次準備在老子這裏住幾天啊?有新的值錢情報沒?”
杜振東這些天心情著實不錯,麾下的隊伍實力日益壯大。
四散出去的馬隊,工作做的也不錯,最近兩天,已經陸陸續續有不少身體強健的青壯前來問詢入夥兒的事兒了。
杜振東倒是也沒有立馬收下,當然更不會直接攆走。
將這些想要投靠的青壯,都安置在了莊子後山這邊,慢慢遴選。
值得一說的是,後山這邊,已經又拓寬出來了極大一片地方了。
用的正是從那幾座山寨裏帶回來的俘虜。
獸石山沒有多少,攏共就十幾個人,但飛龍嶺和富龍山這兩個寨子,一口氣帶回來了兩百六十多人。
再有就是蒼頭嶺的六七十人了,實際上蒼頭嶺的守山人馬應該是最多的,可他們也是唯一一個,被杜振東下令開炮轟門,大隊攻山的山寨。
所以,最後活下來被俘虜的,也就剩了這麼幾十個了。
加起來一共三百五十人左右。
這些日子,被杜振東安排著在後山開墾荒地,一點點推平山勢。
當然,隻是靠近羅家莊內測的山勢被推平了不少。
外向作為防禦的方向,反而利用這些開墾出來的土石,加強了工事和山地的陡峭度。
也算是一石二鳥了。
空地推出來之後,正好來入夥的青壯也來了不少。
索性杜振東便吩咐盧大同來抓總,統籌這些俘虜和青壯,一起在開出來的荒地這邊搭建木頭房子。
所以,這邊採石,伐木,也是忙的不亦樂乎。
羅家莊整個莊內,都散發著一種蓬勃的生機。
這種風氣,自然讓杜振東感到心情舒暢,以至於再次碰到侯二他們幾個官兵的信吏後,還能玩笑這麼幾句。
侯二聽到杜振東的調侃,卻是臉色都變的苦悶下來。
但這幫人馬實力愈發強勁,他也隻能是不敢怒更不敢言。
稍稍組織語言後,侯二這才開口解釋道。
“杜爺,這次過來,還,還是捎了我們白統帶的口信過來的!”
“您帶著人馬,將獸石山和黑省那,那,啊那幾家綹子,一併推平的訊息,已經傳,啊傳開了!所以,白統帶的意思是,那就,就把北邊的地盤,交給您了!”
杜振東聞言哈哈一笑,隨即看著侯二,滿臉不屑的說道。
“什麼叫做他交給老子!這地盤,是老子帶弟兄們一次次的拚殺得來了!用他交給老子?”
“你也別打哈哈了,你們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不昉直說!”
侯二被杜振東氣勢所迫,不由得嚥了咽口水,稍稍緩了一口氣,這才謹慎開口道。
“是,是小人說錯話了,當然是杜爺您和手下弟兄們的功勞,隻是,這白統帶也著實,是,是想跟您好生相處的意思,所以,這為了能安撫住上上下下,有些份子錢,您看是不是能夠,啊就,就稍微的鬆一鬆手!”
杜振東這才點了點頭,思索片刻之後,朝著侯二繼續問道。
“你說的份子錢,是指那些?我手下弟兄可不少,養兵很吃銀子啊,所以,也不能就這麼把到手的錢,給他推出去吧?你說說,你們統帶,能幫老子做點兒什麼?”
侯二看著杜振東肆無忌憚的神情,其實心裏也是早有預計的。
這位爺,那是真他媽野啊,兵強馬壯,說話當然有底氣。
同樣是洮南府北部的霸主級綹子山寨。
之前的獸石山可沒這份兒霸氣與驕縱。
可眼下就是這麼個情況,打又打不過,隻能是先這麼忍讓了。
“杜爺,我們統,統帶說了,隻要商隊的稅金和老金溝的份子錢,其餘的,杜爺您自取便是,至於說,這能給您些什麼便利,還真,真有一些!”
“下個月,盛京將軍要帶隊巡視各府,檢查武備!但凡有任何訊息,統帶大人,都,都,都會,提前給您傳信過來,保證讓您和麾下人馬,不被盛京將軍的人馬發現!”
杜振東點了點頭,也明白了這洮南府守備營統帶的意思了。
他這是琢磨清楚了杜振東並不想在此時跟官府翻臉,大刀闊斧的直接開乾,所以,提出來這麼一個看似是條件的條件。
也算是個難得的明白人了。
杜振東明白歸明白,可也不會就這麼任由他來劃取利益的。
思索片刻之後,杜振東便對著侯二說道。
“盛京將軍來不來,跟老子也沒關係,發現不發現的,又能怎麼地?不用拿這個來跟老子擺條件,至於你們統帶說的,商隊稅金,還有老金溝的份子,那得看我夠不夠吃!”
“先讓他等著吧,老子收完一茬,覺得富裕了再給他分點兒!如果他覺得不夠上下打點了,那也不關我的事兒,洮南府又不是隻有北邊這麼一塊地,讓他去別處徵收!”
侯二一聽,立時傻了眼,這,這不對啊,這位爺未免也做的太霸道了些吧。
就這副舉措,跟她孃的劃地割據有什麼兩樣!
“不,不,不行啊,杜爺,這,您這樣,小人沒辦法回去交差啊!您說,萬一我們統帶發了怒,直接報了上去,徵集各方人馬來圍剿您,得不償失啊對不對!”
侯二心急之下,居然說的如此順暢,當然,這番話也是他三哥臨走之前教給他的,這叫軟硬兼施,怕的就是這位爺不信邪!
“哈哈哈哈!老子怕他圍剿??你讓他來這兒試試,正好老子也想跟你們官兵碰一碰!早聽說你們狗日的打洋人不行,打自己人卻很來勁!我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
杜振東變了臉色,直接對著侯二訓斥道。
侯二滿臉苦澀,一時無言以對,什麼叫軟硬不吃,這位就是典型的軟硬不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