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認命了一般,謝左林帶著杜振東他們,七拐八拐的到了後山一片林子裏。
在一棵老鬆樹後邊,鏟開了地麵的積雪。
赫然露出來了一個上了鎖的地窖。
杜振東也不需要什麼鑰匙,直接對著銅鎖,“砰砰”開了兩槍。
鎖子應聲崩斷。
身旁的幾名親衛弟兄,打著火把,慢慢摸索著探了下去。
片刻之後,幾名親衛隊的弟兄,一趟接著一趟的把地窖裡的所有箱子都搬了上來。
“大當家的,下麵沒有東西了,都搬上來了!”
杜振東看了一眼麵前擺滿的大大小小十幾個箱子後,也是點了點頭。
隨後朝著一旁麵如死灰的謝左林開口問道。
“你來看看,都取出來了麼,還有沒有藏著的?”
謝左林搖了搖頭,滿臉苦澀的說道。
“沒了,真的一點都沒有了!這裏,這裏是我的全部積蓄了!”
杜振東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安排手下弟兄們給這些箱子裝上了馬車。
用係統統計繳獲金額也沒必要在這兒弄了。
一會兒下山的路上,直接召喚出來,覆蓋在這一批繳獲的箱子上,就能直接點算出來。
也不耽誤事兒!
杜振東看了看跪在地上麵如死灰的謝左林,本想順手一槍崩了他。
可轉念一想,這個時期的日本,雖然心裏無比渴望能夠獲得在東北的權益。
但礙於前年簽訂的協議,以及各家列強之間的製衡。
也隻能是暗地裏發力,明麵上,是不可能有真正的軍事動作的。
一直要到幾年之後,日本依靠這一批戰爭賠款,工業實力還有軍事實力得到相當大的提升之後。
這才被軍部下層武官裹挾,直接發動了日俄戰爭。
那個時候,纔算是日本真正以武力插手東北權益。
之前的甲午海戰,那怕攻下了旅順大連,卻也礙於國際影響,不得不撤兵。
這個時期的日本,對於東北的覬覦,幾乎到了難以忍耐的地步。
前後十數年的派特工潛入,而且力度和人數,越來越大。
對於東北本地一些實力強大,而且又有可能倒向於日本的勢力,也真是捨得下血本去砸的。
原本歷史軌跡中,張作霖也隻是被日本秘密資助的其中一股勢力而已。
隻不過是張作霖的確奸滑,在沙俄和日本之間,反覆橫跳,來回折騰,給自己賺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導致戰後,日本人無法對其進行有效控製,尾大不掉。
但偏偏老張還對他們日本,又流露出來一種,還願意繼續合作的欲拒還迎之態。
引的小鬼子一次又一次對張作霖下重注。
可以說,沒有日本的幾次重要資助,張作霖一個才自立門戶沒多久的小股綹子,是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迅速發展壯大,一躍成為整個奉天數一數二的勢力。
對於眼下的杜振東來說,這也是一條財路啊,孃的,小鬼子的便宜,不佔白不佔!
這個謝左林還是先留他一條狗命,看看還能不能藉著他這條線,從小鬼子身上再榨出來點兒油水。
安排人手將謝左林帶了下去,一併押著返回羅家莊。
從蒼頭嶺下來之後,加上從各個山頭繳獲的騾馬大車。
整個隊伍中已經有了不下二十輛騾馬大車了。
都是塞的滿滿當當的,糧食,金銀,布匹,還有大刀槍械等繳獲。
這種滿載而歸的車隊,隻要被人看見,那個不眼紅。
而且,黑省這邊,除了這三家之外,附近大大小小的綹子,其實還是有不少的。
杜振東他們如此大搖大擺的運貨,那些綹子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不到。
很快,一支從隔壁奉天境內來的過江龍,一口氣橫掃了蒼頭嶺,富龍山,還有飛龍嶺三家的訊息,不脛而走。
杜振東他們一行人,還沒過了趟子嶺,後邊便聽到有馬隊追殺過來了。
聽著動靜還真不小。
杜振東等人直接就地擺下陣勢,想跟他們正麵打上一波。
兩門火炮就安置在隊伍後邊,約莫著距離差不多的時候,便在杜振東的授意之下,果斷開炮了。
“轟轟!轟!!轟!!”
兩門炮各打了兩發炮彈。
那些追擊而來的馬隊便趕忙掉頭離開了,隻在地麵上扔下了十來具屍體。
回去的路上,幾家彙集起來的綹子馬隊,不禁開始體互相抱怨起來。
“你們野人嶺的怎麼打聽的,他孃的竟然還有炮!!”
“少她孃的在這兒扯淡,大夥兒都是奔著發財來的,誰也別說誰!!”
“嘿你他媽的!”
“你他媽的!你他媽的!!再跟老子叨叨,老子他媽先乾死你!!”
幾家綹子的馬隊頭領,一邊逃竄,一邊還互相指責,甚至都快直接大打出手了。
而杜振東他們此時卻是有些不甘心。
他奶奶的,擺出來陣勢了,兄弟們還沒過癮呢,這幫綹子居然就被嚇退了。
狗日的,還真是奔著過來搶一把就走的!
朱大富看著那數百騎,被火炮轟了幾下,掉頭就走,心中也是來勁兒!
“東哥,咱就這麼放他們走了??讓俺帶馬隊的弟兄們去追吧!狗娘養的,不殺他們個屍橫遍野,老子都不叫朱大富!”
杜振東卻是擺了擺手,對著朱大富說道。
“你看你又急!沒必要!他們都是坐地虎,人能跑,馬能跑,他們的寨子還能長腿跑了不成!今兒糾集人馬來老子這裏打秋風的事兒,老子給他記下了,來日方長,有的是整死他們的機會!”
“這些人你看看,光是馬隊都能糾集出來三百多,他們步隊又能有多少,萬一追過去,他們步隊正好在犄角旮旯裡埋伏著,那不是純純白送麼!”
杜振東拍了拍朱大富的肩膀後,稍作解釋一番。
“行了大富,咱們這趟出來,收穫了這麼老些財貨,已經足夠了,踏踏實實的,先把這些東西,運回去纔是正事兒!”
何敬也跟在杜振東身側,此時也連忙開口對著朱大富勸說起來。
朱大富這才悻悻的放下了手裏的槍,朝著那支已經快速遠去的馬隊,暗罵了一聲。
隊伍又開始啟程,杜振東有些不太放心,親自帶著親衛隊的弟兄,在隊伍後邊押著。
慢慢出了趟子嶺後,那夥兒馬隊也沒敢再追上來。
此刻隊伍已經算是安全了,在洮南府北邊,已然沒有了任何大一點兒的勢力了。
不敢說完全沒有騎馬拿槍的,但絕對不會多,人數也不會大,撐死了,也就是三五人,劫個過路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