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說了,我復興軍的預備軍團,也是有軍餉可以拿的,一個月兩塊大洋,絕不拖欠,轉入正兵編製後,一個月五塊大洋!”
陳堂說完之後,整個軍帳內的大小義軍頭領,都有些吃驚,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也就是說,都不用上陣拚命,就是操練操練,都一個月能有兩塊大洋?”
“他孃的,這還真是,,”
“復興軍俺們聽說過,人家在關外弄的挺好,俺看咱們投靠過去,沒啥不好的!”
眾人雖然並沒有高聲議論,可軍帳就這麼大,誰說的什麼,基本都能聽個大概。
趙三多咳了兩聲後,其餘人很快安靜下來。
朱開山自然而然,也將自己的目光看向了趙三多。
“老朱啊,你和復興軍走的比較近,你說說,要是咱們投靠過去,手下弟兄們不用多說,剛剛這位陳堂兄弟已經說明白了,隻是,像咱們這些首領,又該如何安排呢?”
朱開山聽到趙三多的話後,卻是有些無奈的苦笑道。
“三哥,這,俺要說俺自己心裏也沒底,您信不信?”
趙三多很顯然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朱開山此時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了。
好在,一旁站著的陳堂拍了拍朱開山的胳膊,然後對著趙三多說道。
“趙統領,明人不說暗話,咱們復興軍呢,最講究一個公平合理化,所有的人想要升遷,靠的都是實打實的軍功,還有對咱們復興軍軍政方麵的貢獻!”
“以你們諸位的威望,其實也不需要太過擔心的,我們大帥用人最為得當,隻要諸位能夠這一次領著麾下人馬反正,這便算是大功一件了!”
陳堂說的雖然是事實,但是,很顯然,趙三多,朱紅燈他們其實還是沒有聽到他們想要的明確答案。
不過,貌似此時也不重要了,最起碼,陳堂態度擺在這兒了。
甚至,軍帳之外氣氛也不太對。
這個沒什麼好生氣的,畢竟朱開山說的是掉腦袋的大事,誰不得謹慎一點兒呢?
可就是這種情況,逼得趙三多也沒了其餘的選擇。
狠狠點了點頭後,趙三多對著朱開山說道。
“老朱,陳堂兄弟,你們既然這麼說了,我趙三多也不能不曉事。”
“那就這樣決定,咱們麾下各部人馬,今夜休整一晚,明天各部抓緊把各自人馬收攏編練好,明天晚上,咱們趁夜離開!”
朱開山立馬點了點頭,而軍帳之中的朱紅燈,魯開疆等人,也是同樣表情。
“對了三哥,咱們是直接北上往山海關走?還是,做點兒事兒出來,給復興軍帶個見麵禮呢?”
朱開山其實一直是一個膽大心細的性子,所以,在明知道,此時手裏擁有十萬大軍,而麵對的,又是一個幾乎毫無防禦的京師後,怎麼可能會對這幢天大的功勞不動心呢?
趙三多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
“老朱,我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麼,但是,這個事兒,咱們幹了,也不一定真就是功勞,我是這麼琢磨的,咱們索性退回到京郊,各部分散駐紮,看住城裏的人就行了!”
“如果復興軍真的有想法入關奪天下,那麼,咱們也可以做這關鍵一手,如果,人家暫時都沒打算入關,咱們貿然動手,反而惹人嫌!”
趙三多能夠從一個武師,一直做到眼下這樣的程度,自然絕非庸人,所以,這麼一番言論出來後,還真是讓朱開山對趙三多都有些刮目相看。
朱開山點了點頭後,對著趙三多說道。
“還是三哥考慮的周到,那就按照三哥你說的辦!”
眾人也再沒有了其他異議,各自告辭,回去營盤之中收攏各自隊伍去了。
朱開山特意囑咐了這些大小頭領,讓他們回營之後,隻是正常整備隊伍。
對於明日夜間拔營的事情,卻是一個字都不能往外透露。
就這樣,在杜振東本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復興軍幾乎平白得了十萬青壯兵力。
甚至,這些青壯還都上過戰場,見識過血腥場麵。
可以說,這些兵員,是最容易操練出來的精銳兵員。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趙三多這個決定,讓杜振東原本還覺得有些匆忙的時間,一下子變得寬裕了起來。
隻要京城內的慈禧光緒沒跑掉,那麼杜振東的斬首行動,直接改天換地,便是最具法理性的!
還有,就是宮廷內的那些國寶,這一次,也絕不能再有那種大批量的流失損毀了。
都是民族財富啊!
第二天晚上,朱開山,趙三多,朱紅燈等幾部人馬,悄拔營起身,直接朝著京城方向退去。
儘管各部都已經非常的剋製收斂了。
但接近十萬人撤退,怎麼可能會覺察不到呢?
所以,當榮祿等一眾朝廷官員將領,得知義和團的這些拳民義勇,居然在大晚上離開,立馬就是氣憤到難以遏製。
榮祿直接摔了被子,朝著趕來稟報的親衛喝罵道。
“今夜是誰家的當值?去,無論是誰,給本官直接砍了,斬首示眾!!”
“是!大人!!”
親衛慌忙拱手叩頭,然後就準備離開去砍人。
結果榮祿卻再次將他叫了回來。
“那些漢人義勇,走了多久了?”
“回稟大人,大約半個時辰,很多人現在都還沒出了營呢!”
這名親衛連忙下跪回復道。
榮祿這才點了點頭說道。
“還來得及!快,吩咐騎兵,帶一隊人馬,追上那些已經撤走的義勇頭領,就說本官命令他們即刻返回這裏,協助我官兵大隊,一同防守此處!”
“另外,告訴他們,隻要這次能夠攔住洋人的軍隊,老佛爺一定會大大有賞的!!”
親衛連忙點頭,隨即快步出了軍帳。
隻留下榮祿一個人皺著眉,恨恨說道。
“賤民,居然敢在這種關頭跑了,真是放肆!!”
而那名親衛出了軍帳後,立馬安排了一個騎兵隊去追趕已經開路的朱開山部。
他則是領著幾名刀手,直接去了值守點。
負責今夜值守的小旗官,叫做王貴。
甚至,他都還沒搞清楚什麼情況,就已經被榮祿的親衛,給直接砍了腦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