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柱聽杜振東說完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眼下,各國列強手裏的山炮和野炮,都是後膛裝填的,但是操作一次,最起碼要二十秒到三十秒。
一分鐘三到四發的射速,就已經算是非常熟練非常精銳的炮手了。
可法國小姐這種速射炮的射速,是完全超乎他們想像的。
因為m75式速射野戰炮不需要退炮回位,直接裝填就能發射。
所以,一分鐘十五發的射速是基礎。
熟練炮手能打出來一分鐘十八到二十發。
而精銳炮手,例如王德柱和炮兵教習他們。
更是能夠打出來一分鐘三十發的極限射速。
這種火炮,幾乎就是火炮界的重機槍了,隻要打起來,就能不停氣的打。
杜振東讓王德柱稍微停一下,自然是要給對麵那些小鬼子一個稍微喘息的機會。
畢竟,守城之軍,總不能就一直趴在地麵上防炮吧?
甚至,在眼下復興軍炮彈充足的情況下,還可以進行貓戲老鼠般的操作。
當然了,杜振東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讓麾下步兵發起衝鋒的。
畢竟,能用炮彈施加壓力,何必要用人命去填。
小鬼子雖然對五公裡外的復興軍炮兵陣地沒有辦法。
但步兵一旦開始衝鋒,衝進三公裡之內,那就是人家火炮和重機槍的射程了。
他們的目的是圍城打援來著,時不時的給他們上點兒壓力就成了。
杜振東怎麼可能捨得拿麾下弟兄的命去演這齣戲。
果然,隔了兩分鐘之後,杜振東他們通過望遠鏡,已經看到了城頭之上的小鬼子,此時開始忙活起來了。
抬屍體的抬屍體,重新佈置防線的,堆砌城牆的,忙成一片。
北段城牆的守衛負責人柳川一木,也拿起來瞭望遠鏡,朝著城外看了過去。
和炮兵中隊隊長溝通過後也明白了,此刻他們這些帝國軍人,隻能像縮頭烏龜一樣,被動捱打。
想反擊別人卻根本打不到!
一氣之下,柳川一木甚至想帶著兩個中隊的兵力,出城進行衝鋒式攻擊!
但這也隻能是想想罷了,第九聯隊的聯隊長,高橋勇次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各部據守城頭,決不允許擅自出城。
他的求援資訊已經傳出去了,隻要守住龜城,等到他們第三師團的大軍支援過來。
到時候,這些愚蠢且膽大妄為的支那人,就隻能成為帝國勇士的練刀物件了!
其實,不需要高橋勇次的吩咐,柳川一木也明白,以城外那些部隊的火力,他們一旦出城,死的隻會更快。
但就這樣龜縮於城頭之上,被人家單方麵壓著打也不是個事兒啊。
屍體還沒搬運完成,突然從城外又砸過來了。
“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炮擊再次炸響,這一次,炮彈的落點對比前兩次,精準度更高了。
差不多有三十二三枚炮彈砸在了城頭上。
這一輪炮擊,打的柳川一木措手不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身後的衛兵直接按著腦袋,撲倒在了地上。
那些還抬著屍體往城下走的小鬼子,幾乎在這麼一會兒功夫的時間裏,也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而炮彈的呼嘯聲,爆炸聲,還沒有停止。
又是一輪炮彈砸下來,密集的在城頭炸響,緊接著,又是一輪。
這一次,復興軍第一旅炮團,一口氣打了三輪炮彈出來。
一百多發炮彈在城頭幾乎是半覆蓋式打擊了。
柳川一木等人,在炮聲停止了一分鐘後,纔敢稍微抬起頭來,朝外邊看去。
這一看,柳川一木幾乎就綳不住了,霎時間涕泗橫流。
“八嘎呀路!!八嘎!!”
城頭還剩下的八百守軍,幾乎在這一輪密集的炮擊中,被炸死炸傷了差不多一半。
加上第一軍死傷的百餘人。
此時,日軍第九聯隊,在還沒解除到城外那些支那軍人的情況下,居然就已經陣亡了兩個中隊的帝國勇士了。
這對於跟隨高橋勇次從國內跨洋而來,渴望建立功勛,光耀門戶的柳川一木根本無法接受。
再被他們用炮攻擊幾輪,他手下的兵也就基本上報銷乾淨了。
還建立功勛?拿雞毛建立啊!
柳川一木起身之後,呆愣愣的在城頭滿地的斷臂殘肢中,走了兩步。
隨即被那些炸成重傷的傷員呼嚎聲給驚醒。
朝著剩餘部下,大聲呼喊催促道。
“快!!將傷員扶進城內,城頭之上隻留一個小隊,負責兩挺重機槍,看住城外!其餘人隨我下城!!”
“快快!!快快快!!”
柳川一木看到有不動的人,直接上去就是連扇帶踹的打了過去。
城頭已經被複興軍的猛烈炮火,炸的有些發懵的日軍,終於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往城下跑去。
隻有極其倒黴的第七小隊的小鬼子,被嚴令留在城頭上負責看守。
柳川一木下了城牆後,片刻不敢停歇。
安排傷員去軍醫處處理傷口,其餘作戰人員就在城牆之下休整,隨時準備支援城牆上的第七小隊。
而他本人,則是帶了幾個衛兵,直奔聯隊部。
第九聯隊聯隊長高橋勇次,看到麵前這副淒慘模樣的柳川一木後,還沒等他開口,就皺著眉頭髮問道。
“柳川君,你部的職責是守衛北段城牆,而你作為指揮官,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柳川一木此時也是氣急,顧不上那些上下尊卑,直接朝著高橋勇次說道。
“高橋君,我部下被支那人用炮火轟炸這麼久,為什麼沒有支援?高橋君,你從家鄉帶我們出來的時候,並不是這樣說的,你說會帶著我們建立功勛的,可現在,很多人都看不到功勛了!”
他們二人是同鄉,甚至,柳川一木還是高橋勇次在士官學院的同學。
這樣的關係,也難怪柳川一木敢如此稱呼高橋勇次。
本來他們就是發小加關係要好的同學。
要不是高橋家在軍部的勢力更為強大,他柳川一木未必就不能和高橋勇次平起平坐。
再加上,剛剛麾下大量士卒被窩囊的炸死在城牆上,激的柳川一木確實有些失了禮儀。
高橋勇次卻也沒慣著自己這位朋友加同學,直接猛地一拍桌子,高聲喊道。
“八嘎!!”